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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钰带领大军进了城门来,下马到了司空湛面前,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十分迷人,司空无打量了他一会儿,发现他身上确实没有半分右相的儒雅气质,不由得叹了又叹,水衡看向李钰的眼神也是十分充满敌意。

    这时,李钰才看到了司空无,忙要跪下给他行礼,被司空无牢牢搀扶住,咳了咳,清清嗓子故作威严道:“爱卿一路周波劳顿,着实辛苦,这份情谊朕自会放在心里,不会忘记。”李钰自然知道这些只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也照模照样客套了两句,待大军整顿出发时,他笑眯眯的凑到司空无身边。

    “圣主,倘若这次赢了,您是不是该给臣一些奖励。”

    司空无一愣,以为他说的是封侯拜相一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的脸上一如他皇叔一般,深不可测。

    “若是这次赢了,爱卿当有从龙之功,封侯拜相绝不是难事。”

    司空无以为说到了点子上,却没想到李钰听到他这话,逐渐变了脸色,连连摆手道:“不,臣说的并非这个意思……”

    “那?”司空无一拉缰绳,对于李钰这个人的想法愈发捉摸不透。

    李钰想了想,一咬牙一股脑的全说了。

    “臣在北疆寻了个女子,不瞒圣主,臣与她当是两情相悦,只盼与她两厢厮守,只是臣的父亲若是拿宗亲伦常压臣,只望圣主陛下到时能为臣说两句话,如此臣便感激不尽了。”他这话说的真妙,只说若是右相届时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压他时司空无能替着他说两句好话,可不想……圣主是谁?若是他发话了右相还敢不从,那不是找死吗?

    李钰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故而先来向司空无讨要功赏。

    司空无想了想,觉得这笔买卖十分划算,只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儿,也就答应了。

    一路上有许多流寇,战王殿下正腻在心上人旁边讨要吃食,还没等他出手,那些流寇纷纷就缴械投降,并自愿加入蜀军队伍,司空无正是求之不得,询问一番后,命其签字后加入蜀军,一路上虽遭遇不少伏击,但也没损失多少将士,反倒因为那些流寇的倒戈相向还壮大了不少,当库勒接到暗探的信时,咬碎牙齿,双眼赤红着怒斥为何科尔林部军还未抵达,那些暗探们唯唯诺诺着,说最近不知消息,其实他们不知,他们能传达给库勒的消息都是经过司空湛筛选的,什么消息能放,他就让什么消息放过去,什么消息不能放,他就彻底抹杀了那个人的存在,久而久之,库勒的耳朵里只能听到他司空湛想给他听的消息,至于其他的……由他亲自告诉库勒也不算迟。

    大军势同猛虎,不过才十几天的光景便到了城门口,京都守城人被司空忻下了蛊,如今为保自己的小命自然是不敢开城门,当他看到领头的是谁时,瞳孔一缩,缓缓倒在地上。

    无论是内心的震撼还是心口的剧痛,都在明明白白彰显这个男人的实力,他是大圣朝的战神,唯一的战神。

    敢阻他路者,唯有一死。

    司空湛握紧手里的弓弩,丢到一旁,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转身又腻到自家王妃身边去了,顺便朝司空无投去一瞥,司空无会意,令大军破城。

    第81章 示威

    破城的攻势显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轻松,库勒知道自己此番行动着实过于欠缺考虑,可事已至此,他除了硬着头皮与司空湛死犟,也绝不能让他们破了城。

    想着,他怨毒的目光不由得转到司空忻身上,若不是这个男人心思过于毒辣,放虎归山,如今司空湛早已死在大祭司的手里,又何须现在进退不得,还作的一个乌龟的鳖怂样。他钳住司空忻的下颚,勾起个不怀好意的笑。

    “逍王爷,您没事吧。”

    司空忻呸了一声,库勒怨恨他,他又何尝不是,如果不是库勒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一心只想吞并圣朝江山,开拓科尔林的版图,想必……他今天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说来说去,还是他过于大意了,居然没有在库勒一进城时就控制住他。

    或者说……司空忻狠辣的眼睛在他脸上扫过,如果在一开始就杀了他,再寻个人假扮库勒的模样,他如今也不用如此令人践踏,他堂堂一届枭雄,如今却落魄成这个样子,这份耻辱他定要百倍千倍的奉还!

    “朕好得很。”司空忻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努力地想挺直胸膛与库勒对话,身体里传来的阵阵噬骨痛意却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如今只要稍稍的挪动身体,必将遭受万般疼痛,从骨髓里散发出来,压根无法抹除。如今他也不过是死死咬着牙关才没有让自己泄露出一丝声音。

    说他死要面子也好,说他虚伪也罢,他只不过不想让人,尤其是库勒看到自己这番狼狈不堪的样子罢了。

    库勒盯着司空忻的脸,听着他的话却忍不住笑出声音,笑得阴森。“朕?你有什么资格称皇?凭你过人的雄韬伟略还是凭科尔林给你的蛊?实话告诉你,打从一开始,科尔林就不打算奉你为皇,你若听话,大可留你做个傀儡;若不听话,抹杀就是。”他低下头来,一字一句附在他耳边道:“要命的东西掌握在谁手里,谁才是真正的皇。你明白吗?”

    这些话吐进司空忻的耳朵里,令他遍体生寒,不过……这又如何呢,他一开始也想到了,只不过那把象征着权力的高椅实在太过诱人,他日思夜想的想要坐上去,所有风险都被他规避在脑后,如今等发生了再后悔又有何用?

    骨头深处散发出一阵又一阵,一股又一股比之前更甚的疼痛,司空忻咬着牙,他不若司空湛那般百毒不侵,也没有他那般深厚霸烈的内力可以抵御蛊虫的侵袭,现在他所能做的,不过就是靠着自己的意志抵抗,但是……不算是全无转机,就比如说……今天库勒找他,定然是有什么事情相商,否则,就算是活活痛死了他,库勒想必也不会多废话一句。

    想到这里,他疼痛到扭曲的脸上禁不住扬起一抹快意,现在无论是谁,只要能让库勒不快,他都可以摒弃前嫌的帮他,就算……就算是司空湛也不要紧。

    总之,这圣朝江山终归还是姓司空就不要紧。

    他闭起眼睛,想到年少时父皇予他的期望,太傅授予他的权御之术,无一不是吸取前人之策得出的治国之道,只怪……只怪他被权欲迷了眼,竟将百姓生计江山社稷全部抛之脑后,现在想想……不知九泉之下父皇会如何看他,悉心教导他的太傅又会如何对他摇头叹息。

    他咳嗽两声,再次睁开眼睛时,鹰眼里格外的清明,“你定是有事才会来找本王,有何事你不妨直说。现在本王不想与你拐弯抹角的多说废话。”

    库勒只当司空忻是想通了,想留住自己的命,他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屑,剩余的是九分的欣喜。

    “司空湛打着勤王的名号要攻破京都了,不过你放心,本王子先一步关闭了城门,此刻司空湛当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用最快捷的方法攻进来呢。”库勒背着他道,厌恶的样子不加掩饰。他明明早已预计好此刻科尔林大军就该抵达京都,只是为何现在还没有来?他心里不免有个不好的猜测,只是这个猜测又很快被他否定,应该不会是这样……毕竟司空湛不可能未仆先知,若是司空湛早知司空忻外叛之事,不可能隐忍到现在,除非……他是想一锅端。

    正当库勒满腹猜疑之事,司空忻脑子弯弯绕绕的,心里将库勒想到的没想到的都想到了,他对于治国之道虽不精通,但论阴谋策论,这朝堂之上怕是再无人比得过他来,他心里暗叹司空湛的心机所深,一面对于自己的失败又有些欣慰。

    败在这样的人手里,于情于理,他都算输的光荣。

    “你是想让本王随你去城墙之上,命司空湛不要轻举妄动?”司空忻稍稍挪动了下,使自己坐的更舒坦些。

    “不。”意料之外的,他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司空忻抬起眼睛,不解地看向库勒。“那你要本王作何?”

    库勒勒过来,掐住司空忻的脖子,司空忻用手死死掰着库勒的手,无奈现在身体早就被蛊虫掏虚,他的挣扎,不过如同蝼蚁撼树,不值一提。

    临近昏死前,他拼命的想要拉开库勒的手,最终却昏昏沉沉的松了手,彻底昏死过去。

    待司空忻醒来时,他被挂在城墙上,任人围观。

    他一身明黄龙袍还未褪下,九珠帝冠歪歪斜斜的别在一旁,敌我两军就这么看着他,着实让人羞耻。

    司空忻孤零零的被挂在城墙上,少了椅子的依靠,在蛊虫发作时他只能将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犹如未出世的婴孩般保护自己。

    司空无当然是看见了,看见这个从自己一出生起就针对自己父亲针对自己的叔叔,他起初着实开心了一把,不过开心之后,剩余的更多的是郁闷。

    他不会不知道始作俑者是谁,虽然司空忻着实可恶了一些,但是还轮不到他库勒替他教训。

    他兴冲冲的跑过去将司空忻挂在城墙上的事儿告诉了七皇叔七皇嫂他们,只是换的司空湛淡淡的一瞥。

    “让他多挂些时日,叫他明白些道理再放下来。”

    第82章 祸患已除

    冷。

    真的好冷。

    司空忻缩在城墙上,第一次感觉到了孤立无援的感觉,以前那些人不论是碍于他的身份,还是畏于他的权势,他在人前永远都是风风光光无限风流的,又何曾陷入到这般被人挂在城墙上受尽屈辱的田地?司空忻越想越觉得自己前半辈子过的当真是如同一场虚无梦境一般,想着,他垂下了头,手脚的热度渐渐散去……

    蓦然,他听见了箭矢破空的声音,疾风掠过他耳畔的感觉由于五感的渐渐丧失而变得格外敏锐,他本来以为来者是准备取他性命,结果却是绑着他手的绳子被箭矢割破,他从城墙上被放了下来。

    出乎意料的,并没有体会到想象中的疼痛,司空忻睁开眼睛,却对上了一张年轻的脸。

    李钰挑了挑眉,看着他怀中的司空忻,笑眯眯道:“逍王爷,真是好久不见了。”

    司空忻努力眯眼,想看清眼前这个人是谁,李钰皱眉思索了半晌,看他这样忽然想到了什么,将司空忻放在马背后头,顺便解了他身上的外衫拧成绳子将他们绑在一起,末了微微侧头对着司空忻道:“王爷,得罪了。”

    语罢便不管身后的司空忻,驾着马儿朝京都内出发,对于他们来说,攻破一道城门绝对不是什么难事,真正难的是生活在京都的权贵与百姓他们如何安置的问题。若是强攻只怕会逆民心,转臣意,若是用徐徐缓缓之攻,又怕夜长梦多,不过,好在他们几日的驻扎和探查没有白费,今夜,便是破城的最佳时机!

    他胯下的汗血宝马如同利剑般直冲皇宫,由李钰带领的北疆大军浩浩汤汤冲了进去,呐喊声直冲云霄,深沉的夜色也被火把照的如同白昼一般,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库勒,库勒并不在皇宫之内,而是住在一家并不知名的客栈,他自然知道此刻皇宫如同被狼群盯上的肉,如今他还附在上头犹如找死,当他听见之前伺候司空忻的太监传来的急报时,褐色的眼瞳骤缩。

    “你说什么?司空湛在此刻攻城了?”

    见太监恹哒哒的点点头,库勒急促的在房间内走去,冷不防一掌拍在桌子上,眼珠变得赤红。“妈的!那司空忻呢?司空湛还真的丢了他的良心连司空忻都不管了?”

    太监一听,忙跪下去。

    “奴才只听攻城攻的匆忙,至于逍王殿下的去从……并无人注意到。”

    这些消息接二连三的砸在他头上,库勒只觉得自己接了父王的命令来圣朝就是个错误,如果不是只要完成此次任务父皇对他就会极度赞赏,他才不会来这里,此刻还不知道父王的那几个贱妾生的贱种会怎么在背后笑自己,笑自己急功近利,忘了自己几斤几两,忘了自己是什么货色,也配和司空湛对决?

    是,他是不配,可他娘的现在不是正面对决,哪怕他在背后阴他,给所有人都下蛊,都没能难倒这个号称战神的男人!库勒有些颓然,心里暗想难道司空湛真的不是人?否则怎么连人该有的弱点他一项都没有?

    不……或许还是有的,库勒咬牙。只是他娘的他上次以为那个小美人是囊中之物,因为自己的愚蠢而放走了司空湛唯一的弱点!

    思来想去,客栈外的喊杀声越来越大,出乎意料的是竟无一人慌忙逃窜,库勒穿戴好盔甲,令科尔林部队随他跳窗而行,跳窗时,库勒没忘了将脚下那个狗腿子给勒住当作自己的人质,可等他们一跳下时,才感觉到……

    司空湛这次,真的是有备而来。

    他的科尔林部队,在北疆大军中不值一提,一出来,注定会被淹没。

    库勒有些慌乱,他用长刀抵住太监的喉咙,“司空湛呢?我要见他,他在哪里?”

    李钰驾着马,在大军的最前方,见库勒这般模样,不免叹气。

    “库勒,束手就擒吧,如今你不过是强弩之末,负隅顽抗只会让你被射成筛子。”说罢,他眯了眯眼,辨认出库勒挟持的那个人好像就是一直贴身服侍司空忻的人,他抖了抖肩,将司空忻露出半张脸来对着那太监,问他:“逍王殿下,你的贴身侍从被库勒挟持了。你要还是不要?你若是想要,或许本将军还可以与库勒再商讨商讨,你若是不要,那本将军也懒得再和这等废物废话了。”

    司空忻艰难的睁开眼睛,当映入眼帘的那个人被他看清,噬骨的恨意就从身体里迸发,就是这个人,枉亏他这么信任他,而他居然早就被库勒买通,陷害他给他下蛊,若不是他,他如今何必拖着这个病病垮垮的身体?都是他,都是因为他!

    或许感受到司空忻的恨意,李钰转了转头,对着库勒轻笑道:“三王子,或许你还不知道本将军的名号,不过没关系,本将军知道你在等什么。”

    库勒咬着牙,盯着李钰,犹如恶狼盯着骨头,丝毫不留神就要将他撕成碎片一般盯着。“你知道本王子在等什么?”

    李钰点点头,“你是不是在等你父王派遣给你的科尔林大军?只等大军一到,便可踏圣朝为平地,重建你们科尔林的新的王朝?”说到这儿,李钰轻蔑地笑笑。“不过,您可能白等一场,你父王派遣了大军给你不假,不过……这个大军早在吾等接到战王密报时就将其截杀。而您的父王失去了大军,便如同失去了仰仗的鼻息,想是如今……也早就被巴布吞并了吧。”

    库勒听的眼珠赤红,眼眶里的红血丝几乎要迸发出来,“你个王八羔子究竟在说什么?!父王怎么可能会……”

    李钰抬头看了看天空,明明寂静无声,他扬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对着库勒轻声道:“听,有没有听见你同族的哭泣的声音,有没有听见你父王对你的咒骂?”

    直到此时,库勒再也无法忍受,长刀一划,划过太监脆弱的喉咙,他将太监从前方丢下,红着一双眼睛朝李钰扑过来,李钰不躲不闪,长戟对着他的锋刀相拼,在交锋声中似乎还有火花闪现。李钰顾念着身后还有司空忻拖累着自己,故而没有恋战,只借力把库勒从自己马前给推过去,库勒遭受的打击太大,加上这几天怕司空湛怕的心有余悸,一下被推过去竟一点力气都没有,等他还想扑过去和李钰决一死战时,李钰却摇了摇头,将手指放在唇腔中吹了个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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