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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直接当毕设。”陶灼接了句。

    “做梦呢?动画系的毕设不能少于两分钟,你们还得再贴一分四十秒。”闻野跟他们一块儿在食堂吃饭,笑得幸灾乐祸。

    “你们当时也这样?”安逸问。

    “熬着吧,以后通宵是常态。”闻野安慰他,“咱们院数动画系最疯,厉岁寒大三有一回连着熬了四天半,一个人画了一分多钟,现在还年年被拿出来打毕设班的脸。”

    接下来一个月的课,整个系就在跟这疯球作业死磕。

    虽然系主任宽限了时长,缩减为15秒,酌情配音,也不用上色,陶灼还是画得要死要活。

    前面他还能被厉岁寒的传奇事迹激励着,力求把画面做到最好,动作尽量不掉帧。

    然而等到了死线跟前儿,一栋楼就他们系的寝全部亮着灯通宵赶作业时,他头昏脑胀,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重复画些什么了。

    交完作业的那天中午,陶灼像是回到军训结束的那一天,一寝室连衣服都没换,横七竖八睡到晚上七八点。

    如果不是安逸喊他,陶灼感觉自己能一觉睡到第二天,不过一听安逸问话的内容,他瞬间清醒了不少,抓起手机眯着眼看群。

    他们四个人拉了个群,偶尔闲聊,陶灼在微博刷着什么好笑的视频喜欢顺手往里发,更多时候用来分享美团和饿了么的红包。

    他网上翻了翻,看见闻野在群里挨个儿圈人,问:你们结课了?明天出去玩儿啊,过个超龄六一

    然后是安逸和他的打情骂俏,快到底了陶灼才看见厉岁寒出来回复了句:正好给陶灼兑个奖

    跟着就是闻野发的一串截图,问密室逃脱和电影分别选哪个,安逸跟他各有偏好,斗图不休。

    “厉岁寒给你兑什么奖啊?”安逸百忙之中往下勾着脑袋问了句。

    “鼓励奖。”陶灼闭眼抻懒腰,笑得懒洋洋的,强压工作后彻底放松的感觉真是太惬意了。

    第二天商场人很多,小孩子没见几个,放眼望去全是出来蹭节过的巨婴。

    电影争夺战最终还是安逸胜利了,六一儿童节,他们四个订票去看西班牙犯罪片。

    闻野跟安逸去取票,厉岁寒带陶灼去旁边咖啡店买饮料,柜台上拴着好几只哄小孩儿花钱加购的大气球,陶灼戳了一下,厉岁寒问他:“想要?”

    说着就伸手要买。

    “我栓手上啊?”陶灼忙扯他,“太傻了,我可不要。”

    “多可爱啊!”柜台后面的小姑娘不乐意道。

    厉岁寒笑了起来,陶灼尴尬地把气球重新摆好。

    回到影厅门口,闻野冲厉岁寒晃了下手机,说:“黎洋说他有个什么证还是本儿落你那了,问什么时候方便,他过去取。”

    “都行。”厉岁寒说,“我放玄关了,让他去拿完把钥匙也搁在那儿。”

    闻野点点头发消息,安逸跟陶灼对视看看,都捕捉到了“分手事件”另一位男主角的气息。

    排队入场的时候,经过暗沉嘈杂的影厅通道,陶灼想了又想,感觉现在应该可以问这种私密问题了,看厉岁寒刚才的反应也不像是不能提的模样,就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黎洋是你……朋友?”

    说到最后两个字他还是有些别扭,厉岁寒看他一眼,乌糟糟的陶灼也没看清他是什么眼神,就听厉岁寒“啊”的应了声:“闻野都说了吧。”

    尽管“闻野”是唯一的答案,陶灼也不太好意思直接卖队友,就接着问:“是我中考完遇见跟你一起的那个么?”

    “嗯。”厉岁寒说。

    “哦。”陶灼点了下头,厉岁寒一个字一个字跟蹦豆儿似的,让他不敢多话了。

    “怎么了,”厉岁寒看他没再吭声,反倒带了笑,“觉得不可理喻?”

    “没有没有,”陶灼忙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厉岁寒没明白。

    “你给我上课的时候,我见过他。”陶灼嘴里稀了哗啦嚼着吸管,那个有关“厉害”的秘密他藏了太多年了,藏得快跟自己的一样,眼下还是在与当事人说,有种奇妙的紧张。

    厉岁寒偏头看着他,没接话,陶灼只能接着把话说完:“就楼道里嘛,那天下雨,你们在那什么。”

    前后左右都是人,身后还有个小孩儿像是认错了妈,直扯他裤子。陶灼张不开嘴,只好匆匆把眼一闭嘴一噘,冲厉岁寒做了个打啵儿的演示。

    第20章

    陶灼做这表情之前,厉岁寒只是没说话,一见陶灼做了这么个表情,他瞬间情不自禁,咖啡杯子送到嘴边了都没喝下去,看着陶灼就笑了起来。

    陶灼自己也知道挺傻的,他感觉自己跟厉岁寒之间似乎有什么bug——只针对他,在厉岁寒跟前儿,他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个糗。

    但是看见厉岁寒笑,陶灼就放下了心。

    他就怕说出这事儿厉岁寒会生气,不气多少也会尴尬,万一冷场了,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陶灼借着这个氛围解释,“那天下雨,我看你没带伞,想追下去给你送把伞,正好就……看见了。”

    “有点儿印象。”厉岁寒想了想,“他也是看下雨了,正好在附近,就过去等我一块儿回学校。”

    “啊。”陶灼答应一声,点点头。

    没想到厉岁寒这么坦然,反倒让他有点儿不自在了。

    “后来我去上课的时候,你怎么没跟我说?”厉岁寒还反过来问他。

    “我怎么说啊?”陶灼抓抓耳朵,“‘厉害老师,我看见你跟男的亲嘴儿了,你可真厉害’,万一你再恼羞成怒揍我一顿,我跟谁说理去。”

    厉岁寒又笑了,重新又打量一眼陶灼,说:“你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陶灼想的可太多了,从初二到马上大二,他都好奇快小六年了。

    “那时候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吧?”陶灼问。

    “当然。”厉岁寒的表情有些无奈,“我看起来像是跟谁都能下嘴的人么?”

    然而这个问题只是抛砖引玉,陶灼跟着就又问:“你们是怎么……”

    怎么认识的、怎么知道互相是同类、怎么发展出感情、怎么确定的关系……陶灼想问的问题有一连串,想了想,他还是凝练成一个折中的问题:“你们俩谁追的谁?”

    “我吧。”厉岁寒似乎陷入了回忆,他人跟随队伍往前走,目光则定在某个散漫的点上,很轻的扯了下嘴角,“我追的他。”

    陶灼在心里“哇”一声,觉得厉岁寒这个样子有股说不出的温柔。

    他每天跟安逸呆在一块儿,看安逸与闻野的相处就像两个大小孩儿,闹闹腾腾活活泼泼的,第一次比较直观的感受到,原来两个男的之间也能有这样柔情蜜意的感觉。

    黏糊糊的。

    陶灼攥着纸杯的手指摩挲了两下,心口升腾起奇妙的悸动,难掩好奇地接着问:“那你们当时在一起多久了?”

    这次厉岁寒没再直接回答他,他们的影厅到了,周围的人群在长廊里各自散开,他似笑非笑地瞟着陶灼,说:“问那么多干嘛,小直男。”

    陶灼脸一红。

    这基佬怎么回事?怎么还带看不起直男的?

    走在前面的另外两个基佬回头吆喝他俩:“你俩在后面十八里送呢?二十米的道儿走一年了!”

    陶灼只好先收拢起自己的八卦心,以一己直男加入三个基佬的行列,进场看电影。

    六一兑奖结束后,考试周要来了,虽说他们学校的期末只考文化课,大一统共也没几门,划划水就能过,但厉岁寒和闻野明显忙了起来,除了时间对上的时候一块儿去学校食堂吃个饭,就没再专门约着出去玩儿。

    可能是前面一个月的课题作业太魔鬼,导致陶灼骤然闲下来竟然觉得无事可做;也跟从厉岁寒那儿知道了“黎洋”有点儿关系,他每天和安逸晃晃荡荡,装模做样的复习,心里琢磨的却全都是厉岁寒和黎洋那些事儿。

    人这种动物就很神奇,面对某件好奇到抓心挠肝的东西,如果一直得不到解决,长久的搁着也就拉倒了。

    一旦尝到了苗头,瘾简直比最开始还要大。

    “你说,厉岁寒那样性格的人,追黎洋的时候会怎么追?”陶灼跟安逸趴在阶梯教室的最后排咬耳朵。

    “他什么样性格,”安逸下巴垫在书上,伸着两只手劈里啪啦的发消息,“闷骚?”

    “有么?”不管闷骚明骚,跟“骚”这个字挨着的词儿,陶灼都不太乐意往厉岁寒身上安,“还好吧。”

    安逸“嗤”地笑了一声,用眼角蔑视陶灼:“直男视角。”

    陶灼:“……”

    “他就是那种,”安逸咔吧眼儿,试着总结厉岁寒在他心中的形象,“你看着他人五人六的多正经,真要野起来,能把你顶得……”

    “你有毒吧?”陶灼一脚踢断安逸的虎狼之词,“你一天除了大不大的就剩下个顶?浪什么呢你?”

    “我天,我是要说顶不住!”安逸跟他在桌子底下踢来踢去,“顶得你受不住!心理上的!你才是一天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吧?你真是直男么你?你离基佬的生活远一点!”

    他俩在后面捅咕个没完,终于被老师瞪了,陶灼赶紧臊眉搭眼地杵了安逸一肘子,示意他闭上嘴。

    在课堂上以互掐而告终的八卦,等到吃饭的时候又重新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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