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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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害给他讲题,他看着厉害的嘴巴一张一合,想到的是这张嘴亲过另一个男生的嘴。

    两个男生的嘴。

    他们除了亲亲嘴,还会做别的么?

    肯定会做吧!

    说不定还会互相摸……

    “你。”厉害冲着陶灼的脸搓了个响指,又往他额头弹了一下。陶灼头皮一紧,跟做了坏事一样回过神。

    “什么?”他赶紧坐直。

    “我问你才对吧。”厉害打量他两眼,把笔往桌上轻轻一抛,向后靠在椅背上,“你今天怎么了?状态不好就别上了。”

    陶灼以为他生气了,忙说没有没有,又赶紧道歉说对不起。

    “我说真的。”厉害摆摆手,示意不是发火,“状态不好就得调整,听不下去硬听也是浪费时间,我今天可以不收钱,明天晚上再来一次。”

    他都这么说了,陶灼更不好意思了,哪还敢走神,赶紧攥起笔拽厉害的手腕,连说:“别别,我错了,咱们继续上课吧。”

    那天的课上完,厉害照例给他圈了一堆题目当作业,又顺手在书页上写下自己的手机号。

    “你妈妈那里有我的号码,我在这儿也给你写一个,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厉害说完补充一句:“非常不会的情况下。”

    “哦。”陶灼好笑的看他一眼,拖长嗓子点点头。

    厉害想了想,又说:“有什么心事,想不开的也可以跟我说。”

    陶灼心想我真说了不得吓死你?被自己学生看见跟男朋友打啵儿,还能愉快的上课么。

    反正如果换成他是厉害,肯定不想从学生嘴里听见他都看见了什么。

    况且陶灼不管怎么说也属于偷看,理不直气不壮,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心虚。

    不过他也确实有些想知道,如果他直接问了,厉害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严肃地告诉他不许说出去?

    “真的?”他看着厉害试探。

    “我就这么一说。”厉害礼貌地回答。

    陶灼:“……拜拜。”

    厉害留下的电话,陶灼一直没有打过。

    三天见一面,什么不会的题都有充足的时间问。到了中考前的最后两周,老妈更是跟厉害重新商量了时间,从周一到周五,只要厉害晚上没课,随时都可以过来,周末的全天一直上到晚上九点。

    相当于两周的集训。

    那种强度的补课下,加上中考临近的压力,陶灼也早就无暇再去琢磨其他的乱七八糟。

    厉害跟他男朋友那楼道里的一吻,成了个对他的生活无关紧要的插曲,被抛在做题、复习、中考,与初三暑假漫长的夏日以后。

    中考前最后一节家教课,该讲的都讲完了,厉害给陶灼押题,押了最后三道大题,认真地带着他解题,变换题干与思维,再举一反三。

    下课后他摸摸陶灼的脑袋,露出第一天见面时那个好看又漫不经心的笑容,说:“加油吧,后面就靠你自己了。”

    “好的。”陶灼紧张地点头,跟厉害击掌,给自己鼓劲儿。

    厉害押中了最后的大题,超额完成了他的承诺,陶灼的数学中考考了102。

    全家人乐疯了,陶灼不要脸,还撺掇老爸去买一小挂鞭在楼下放了。

    一直疯玩到八月底,有天傍晚陶臻带他出去买衣服,陶臻去买奶茶时,陶灼在商场偶遇了厉害跟他的男朋友,如此近距离的直面他们的同框,那个雨天楼道里的吻才重新回到陶灼脑子里。

    “我带家教那个小朋友。”厉害对他男朋友说,又给陶灼介绍男朋友:“我朋友。”

    男朋友友好地笑笑,说:“你好啊。”

    “你好。”陶灼下意识就往人嘴上看,忍不住又胡思乱想。

    什么朋友,就是男朋友吧!

    果然是个不能说的秘密。虽然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这个秘密。

    真刺激。

    “我考了102!”他想起自己的分数,赶紧对厉害说。

    厉害“哦”一声,他不怎么意外,冲陶灼笑,微微一抬下巴,也透露出微微的骄傲:“我说了你可以。”

    那个笑很帅,陶灼到后来也记得特别清楚。

    他还注意到厉害在夸完他以后,朝男朋友看了一眼,意思像是在说怎么样,我带出来的小孩。

    男朋友带着笑一瞥厉害,配合着给出一个“你牛逼”的眼神。

    这交流很短暂,只是一个对视而已,看在陶灼眼里,却是两个关系亲密的人之间,特有的语言和默契。

    陶灼能想象到厉害每次给他上完课回去,跟男朋友说说笑笑,分享上课感受的样子。

    不知道他是怎么跟男朋友形容的自己,陶灼紧张地想,会不会把自己47分的卷子和刻意摆放的美术本,当成笑话说给男朋友一起笑。

    想到这儿,当时还只在乎面子比天大的陶灼简直如芒在背,赶紧摆摆手跟两人再见,拔腿跑了。

    那次短暂的偶遇,就是陶灼在中学时期,与厉害见到的最后一面。

    那天晚上回到家,陶灼无聊地东躺西躺,又想起了厉害跟他男朋友的那一吻,他突然来了兴趣,想起忘记从哪里听来的安利,去下了《蓝宇》和《断背山》来看。

    《蓝宇》看得他有些难过,《断背山》没太看懂,注意力全被那几场亲热场景给吸引了。

    陶臻大呼小叫地在旁边打游戏,时不时朝陶灼的屏幕上扫一眼,正好看见《断背山》里两个男人凶狠的吻戏,骂了声“靠”。

    “你看的什么?”他伸着脖子看完吻戏,才猛地一拍陶灼的脑袋。

    陶灼莫名心虚,装傻充楞地“哦?”了一声,扭头冲陶臻很正直地睁圆眼:“断背山啊,齐涯发我的,特别火。”

    陶臻也没当回事,他跟着又看了会儿,没等到亲热画面,就咋咋呼呼地继续打游戏。

    等到看《蓝宇》的时候,他还跟陶灼一起坏笑着品评了男主角裸戏的尺寸,然后兄弟俩你掏我我掏你的闹成一团。

    也许就是因为陶臻那一打岔,陶灼看完两部片子也没什么特别颠覆的震撼。倒是意识到不论男人与男人,还是男人与女人,感情达到了某个峰值后,产生出的都是同样的欲望。

    只是男人之间那种方方面面都更富含力量的相互碰撞,精神也好肉体也好,都有另一种无法形容的味道。

    陶灼蜷在电脑椅里,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鼻尖抵着抱起的两腿,盯着屏幕无意识地轻咬自己的膝盖。

    还挺……那什么的。

    在随后不久的一天晚上,即将高中军训前,再平常不过的一个闷热夏夜里,陶灼又做了个梦。梦里的内容在他睁开眼后就忘得一干二净,只有裤裆黏糊一片。

    第6章

    “嘟——”的一道喇叭声,陶灼从回忆里回过神,在副驾上直了直背,看看车窗外,再一个红灯就到地方了。

    陶臻问完那个问题后就没说话,也没催他回答,继续开着车,还拧开音响放了首歌。

    “哥。”陶灼喊他一声,拉开挡光镜刨刨自己的头发,降下车窗,拿了根陶臻的烟拧上火,有些惆怅地问:“要是我这辈子只能一个人,怎么办?”

    这念头是突然冒出来的,顺着嘴皮子一磕碰就冒出来了,陶灼自己都有些诧异。

    会这样么?

    不至于吧,有点儿太凄惨了。

    “有什么怎么办的。”陶臻看他一眼,一脸无所谓,“想找人搭伙儿过日子就找,不想找就跟我和你嫂子过,你给我们家当保姆,哥养着你。”

    “我的妈,”陶灼想象一下自己扎个围裙忙里忙外的模样,没忍住笑了,“陶臻哥哥,你这种要是放在网上,得被叫成‘扶弟魔’。”

    “爱叫什么叫什么。”陶臻也笑了,把车停在路边,给陶灼解安全带,“我有钱又乐意,扶我自己弟弟,网上管得着么。”

    “哇——”陶灼做作的拖着嗓子,做热泪盈眶状,伸手要抱陶臻,“我太爱你了吧!”

    “滚滚滚!”陶臻差点儿揍他,避开挥舞的烟头掸掸西装,撵陶灼下车,“吃完自己回去,没空接你。”

    “拜拜。”今天阳光很好,陶灼在路边笑眯了眼,关上车门冲陶臻摆摆手。

    陶臻的车开走以后,陶灼站在路边抽烟,边掏出手机,给安逸发消息。

    -我到门口了

    安逸秒回:进来啊,看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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