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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锁儿如今许给了府里的大管事元宝,小儿女彼此间有意,元宝年岁也大了,薛蟠便替他求了薛母的恩典。

    金锁儿抿嘴笑道:“哪里用二姑娘说呢,不走这一遭,我也是不能安心的。”

    众人便也都笑了。

    宝钗今日一直装羞了,这会儿已经歇下了,薛蟠偏要去瞧上一眼方能安心。

    他喝多了酒,旁人再是拦不住他的,薛母只得又叫人去唤了宝钗起身,到底拾掇一番,叫薛蟠看了一眼,薛蟠才不闹了,老老实实地跟着金锁儿回去了。

    宝钗被惊了觉,也没了睡意,又同薛母宝琴许氏几个说了会儿话,见薛母与许氏都面露疲态,忙叫二人去歇了。许氏虽离得近,不过薛蝌也是喝多了的,薛母再不敢叫许氏回去伺候,免得薛蝌没个轻重,再伤了她同孩子,都留在自己这边歇着了。

    只许氏到底不放心薛蝌,央着薛母派了人过去瞧一瞧,回来说是正睡得香呢,只是未梳洗,恐唤不醒,便只给脱了衣裳净了面,好歹睡得能舒坦些。

    薛母便叹道:“到底还是得娶了媳妇呢,方才有人心疼,偏你们大哥哥是个犟种,我是再管不着他的。”稀罕地瞧了眼许氏的肚子,劝她,“蝌儿那里你莫担心,我自派了人过去伺候着,咱家也没有那等淘气的,再不会有事的。你只管在伯娘这里好生安歇,明日再回去瞧那小子。”

    许氏抿嘴乐道:“有伯娘的话,我是再不担心的了。”

    见许氏要起身,薛母便唤宝琴,“快帮着扶着些你嫂子,仔细着。”又嘱咐,“你如今月份大了,可得仔细着呢。明日同你家蝌儿数一声,这些日子便住回来罢,你们独自在那边儿,我是再不能放心的。”

    许氏知她好意,也不推辞,便笑着应了。

    薛母又想到些,便又道:“晚些叫蝌儿去你娘家说一声,接你家太太过来,她不定心里怎么着急惦记呢。我又不是个用的,怕是顾虑不周全呢,有她在,我也放心呢。”

    这时候可不是推辞的时候,许氏便也笑应了。

    薛母还要说,宝钗忙道:“妈,有甚话交代的,明日再说不迟,嫂子都站了半天了,莫累着她。”

    许氏笑道:“哪里便那般娇贵了,大哥哥也说了,多走动走动才好呢。”

    众人想到先时薛蟠的话,都乐了起来,薛母便笑道:“他一个爷们,懂个什么呢,女人生孩子的事他也要跟着参合,好在都是自家人,你又是个好脾气的,否则岂不要同他生气呢。”

    许氏道:“哪里会呢,大哥哥也是关心我们呢。”

    薛母笑,“你知他好意就成。”想着自己忒是啰嗦,忙便摆摆,“可不说了,可不说了,免费待会儿又有人嫌我聒噪了。你身子重,莫在意这些虚礼,赶紧着回你们院子里歇着去吧,也跟着累了一日了。明日也不必急着过来请安,好生歇着,什么时候醒了再过来就是了。”

    许氏确实觉着乏了,自打有了身子,她总觉着疲累,便笑着应了,也不再多说,由宝琴和丫环搀扶着,回了自己院歇息不提。

    薛母这里只留下母女两个,宝钗便请薛母也去歇了,薛母却道:“是累的,可也欢喜,心里有事,睡不着,你陪妈说说话。”

    宝钗哪里有不应的,可也唤了下人来,将薛母的被褥都铺好了,叫薛母躺着说话,什么时候困了,便直接睡下就是了。

    母女俩说着体己,多是薛母说,宝钗听着,约莫一刻钟的工夫,薛母果然没了声音,宝钗一瞧,已是睡着了的。

    宝钗又守了一会儿,瞧着睡熟了,方才离开。

    她今日定亲,心下自是也有无限欢喜的,可也觉忐忑。这会儿睡不着,便躺在床上东想西想,及至后半夜才终于安生了,沉沉睡了过去。

    第77章

    我叫薛蟠,我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宣誓要脱离低级味的人。所以,别跟我提青楼,信不信我家九王爷分分钟拿权势压扁你!

    贤德妃复位,禁足令却是在元宵节才堪堪消了的,贾母王夫人得以椒房殿请安,终是见着了元春,心下也安定不少。

    王夫人见着自家姑娘满面憔悴,自是心疼不已,拉着她的低低呜咽一声,到底被贾母一声呵斥给止住了。这是什么地方,哪里是个容人随随便便哭泣的地界儿。

    贾母见着元春也是心疼,只她到底比之王夫人多了两分深沉,环顾四周后,立刻便发现了不对。低声问元春,“抱琴那丫头哪里去了?”

    元春冷笑一声,“老太太以为本宫是如何犯的错?本宫在这宫里一向谨言慎行,哪想到抱琴这丫头却是个有大志愿的,竟恬不知耻地去勾引了大皇子。若非如此,本宫如何会被太妃斥责?”

    贾母唬了一跳,惊讶道:“她怎能如此?”

    元春道:“先时本宫得以省亲,她同本宫回去时,本宫见太太将她叫去了,她可见着自己的老子娘了?”

    王夫人有些讪讪的,元春如何看不明白,便看向贾母。贾母叹了一声,道:“她老子娘头几年便害了瘟病,早便没了。也是家里头粗心,她老子娘一没,哪个能想到她那小弟弟?想起来时,已是独个儿在家里饿死了。一家子全都没了。”

    当年元春入宫,乃是应选女官的,身边自然不能带人伺候。只贾母担心孙女儿,便问了原她身边伺候的几个丫头,许了好处,叫她们陪着元春入宫。原都是做奴才的,自然是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只是这入宫却非是进去了便成了。若丫头们被迫入宫,生出了异心,届时岂不反坑害了主子么。

    故而贾母问了,也许了好处了,几个随元春入宫的丫头也果然十分忠心。四大丫头,已是死了个了,俱是与元春有着些许的干系。如今只剩下一个抱琴,算是跟着熬出了头,体体面面地做着贵妃宫的第一宫人。

    先时元妃省亲,家只顾着高兴了,实在是已忘记了抱琴家里的事。及至想起来,慌忙遮掩,总有疏漏。恐抱琴便是上次回去时同人打听,知晓自己家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这才生了旁的心思。

    王夫人骂道:“真真是个下贱胚子。”

    贾母再次冷声道:“慎言。”

    王夫人满面愤恨,深怨抱琴连累了自家女儿。

    贾母想的却是更多,“那丫头如何处置了?”

    提起这个,元春越发愤懑了,“她已经被皇后做主,赐给大皇子了。”

    这大皇子非陈皇后嫡出,乃是先皇贵妃佟氏之子,母亲是今上潜邸时的老人儿了,并不多受宠,无奈肚皮争气,接连给皇帝生下两个皇子,其一个还是长子。只是在生第二位皇子时,受了先忠义亲王之事的惊吓,生产时大出血母子俱亡。

    大皇子素来亲近上皇太妃,却不被皇后所喜。按说这次做下这等丑事,正经该将抱琴暗暗除了方是正理,只皇后却是将人直接赐给了大皇子。也不知是为了恶心皇太妃,还是恶心她贤德妃呢。

    既是皇后所赐,又是贤德妃宫里的人,大皇子便是想要退货,也得掂量掂量呢。且这大皇子也真真不是个什么聪明的,再怎么贪花恋色,也不该将伸到父亲小妾的房里,这事儿做的着实不地道,且恶心人。

    贾母想了想,“娘娘的意思呢?”

    元春微阖双目,“本宫还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看太妃娘娘的意思罢了。”

    贾母压低声音道:“家里如今好容易搭上了忠顺王爷这条线,娘娘在宫总要有些助力才是。如今大皇子做下这等丑事,太妃娘娘再是容不下他的。且忠顺亲王至今耽于男色,没个子嗣。太妃娘娘难道不想有所依仗?娘娘,您也该有个子嗣了。”

    元春瞳孔微缩,明白了贾母的意思。

    贾母见元春面露沉思,便又劝道:“如今皇后身下有两位嫡子,眼瞅着便要成年了,只陛下却无立太子的心思,又不曾为二人选妃,显见的是不大满意两位嫡子呢。如今宫妃嫔,除皇后外只娘娘为尊,陛下正当盛年,娘娘何不搏一把呢?”

    元春皱眉道:“老太太难道还不知我么?”

    贾母道:“如今可不正是个好会么?”

    元春想到先时太妃娘娘叫自己过去时的话,心下不禁微动。“太妃娘娘派了一个嬷嬷来我宫里,说是补了抱琴的空缺,只我实在厌烦她,便叫她去管着琐事了。”

    贾母道:“娘娘怎生糊涂了,既然太妃娘娘派了人来,娘娘自然该是全心全意用她的。”

    元春道:“实在再是没有这般多事的人了。”

    贾母按住元春的,声音越发低到只两人能听到的地步,“娘娘如今在宫孤立无援,大皇子做下的丑事虽与娘娘无关,可旁人却未必会这般想。娘娘如今无子嗣傍身,此次小选陛下宫虽未添新人,可这宫女却是进了不少的。娘娘虽承圣宠,可也需防着有其他变故呢。如今太妃娘娘有了春秋,她愿保您,您何不趁……”

    王夫人听不清祖孙二人说些什么,可也大约明白,心内隐隐有一团热火涌了上来。她这一辈子,可求什么呢?自家姑娘入了宫,做了皇贵妃,已是她再不能想的了。如今若是能再进一步,甚或说,她能有个做皇子的外孙,或者……想到那一日的到来,王夫人的心火都快要将她燃尽了。她可还求什么呢?她想。

    薛蟠自黑子口知晓了大皇子做下的事,险没活活笑死,惹得黑子不得不又给他揉起了肚子。

    “那大皇子究竟是怎么想的,难不成是得了失心疯了?”

    黑子嗤笑一声,“他还能如何想,不过是被养废了罢了。”

    薛蟠笑,这倒是,与黑子八卦起皇家那点事儿来。“唉,你说,你那皇嫂子为啥把抱琴给大皇子了啊,你皇兄竟然还同意了,怎么觉得这大皇子好像不是亲生的一样?”

    黑子轻轻一笑,附在薛蟠耳边低语几句,薛蟠惊得下巴差点儿掉下来,“还有这样的事?”

    黑子道:“可能做不得准,也只是些谣传罢了,到底事涉皇家内辛,咱们也只当他是大皇子便是了。”

    薛蟠捂着嘴嘿嘿一笑,做出一副猥琐的样子,“这般大人物,我是再不敢招惹的。”

    黑子屈指弹了弹薛蟠的脑门儿,笑道:“又做这副怪样子!”

    薛蟠捂住额头,不满地哼哼,“你再敲我,看把我敲傻了你怎么办?”

    黑子便笑着亲了亲他额头,扒拉下他的一瞧,果然有些红了,登时心疼得不行。

    摸了摸薛蟠的脸颊,“还在涂你自己做的面脂呢,摸着是细滑了许多。”

    薛蟠嘿嘿一笑,“个傻子,叫你涂你还不涂。你知道我这面脂如今京多少银子一罐儿么?”薛蟠伸开小爪子,心背地比量了一番。

    黑子惊诧,“五两?”

    薛蟠得意地又开始哼哼,“小家子气了吧,个五两呢!且他们卖的那些,哪里有我自己制的好呢。”

    黑子越发惊讶了,薛蟠这面脂如何制的他是再清楚不过了,成本也不到一两,不想竟能卖出这般天价来。只是这面脂做起来确实麻烦,如薛蟠做来只自己家里用,其实是不大合算的。大户人家也有自己制的,只是因着工序略显啰嗦,很多人都是宁肯花银子买的。

    薛蟠一看就知他如何想的,笑斥他,“难道我竟是个傻子么,你以为是谁把价格定的这般高的?”

    黑子一瞧他那骄傲的小眼神,心下立时便明了,嘴里却哄他,“哪个人这般厉害,实在太会赚钱了。”又学薛蟠以往的话,“这钱不叫他赚海了去了?”

    薛蟠骄傲地用指点点自己,“以后请称呼我款儿爷!”

    黑子又听他说了一个新词,很有不耻下问的精神,“何谓款儿爷?”

    薛蟠听他怪里怪气的发音,大笑,“就是大款呗,你个傻子!”又感慨,“小林子怎么还不回来,没有他的日子,当真是寂寞如雪呀!”

    旁的话都没进黑子的耳,只一个没有了林珏他的蟠儿竟觉得寂寞了他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的,这可还得了,当真是欠收拾得很哪!

    于是薛小爵爷当真被狠狠地“收拾”了一顿,便是小霸王都看不过眼了,意图冲进卧室解救自家小主子,结果被九王爷武力镇压,强行撵了出去。小霸王无法,也只得呜呜咽咽地扒在卧室门上,挠得门上又是一条条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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