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笼子很大。
可是也只有这么大。
笼子门已经关上,洛禾再怎么逃都逃不出去。
维克多玩腻了猫抓老鼠的游戏,冷冰冰的马鞭抽上洛禾脚踝,留下一条鲜艳的红痕,洛禾绊倒,沉重的靴踏在他的背上。
没留力气的,直接将他踩得腰塌了下去。
“维克多……”
“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叫我的名字?”维克多冷笑,“奴隶直呼主人名字,可是要受罚的。”
他扯直马鞭,眸中竟有了深切的恨意。
“我小时候亲眼目睹全家被杀,后成为孤儿流浪,受尽欺辱。”
一鞭。袍子抽破,洁白皮肤上浮现艳丽红痕。
洛禾疼的低低抽泣了声。
“后加入荆棘佣兵团,险象环生,但凡是有背叛伤害,总是冲着我来的,因为我是最低等的双黑。”
又一鞭。落在肩头,鞭尾扫过脸颊,洛禾泪水染上了马鞭。
“第一次动情,第一次想把我所有的全给你,我以为你是我丢失的肋骨,却没想到你这根肋骨在我身体里待了不久就厌倦了我。”
又一鞭。
疼痛下尾巴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求饶的缠上维克多的小腿,轻轻磨蹭着。
维克多心中绞痛。
他一鞭鞭抽在洛禾身上,却像是在往自己心里插刀。
这是他誓要捧在手心里的人,最后伤害他的也是他。
可是。
如果不让他知道痛,体会他百分之一的难受,他永远都会这么没心没肺,丝毫不在意他的感受。
他以为他终于拥抱了太阳,才发现太阳会特么的公转,转着转着就看得见摸不着了。
维克多用力闭了闭眼,扔了马鞭,将洛禾温柔搂进怀里,抱的紧紧的。
“王,你是不是爱上了别人?”
洛禾瑟瑟发抖,“……我没有。”
“如果有,我就将你制成人偶,一生一世陪伴我。”维克多低低的笑,满是自嘲,“我还是爱你的,只要你以后乖乖的,你仍旧是我的王。”
洛禾哪里敢不答应。
他真怕维克多将他弄死在这里。
为什么他遇见的人一个比一个恐怖?!
“你既然不能对我好一辈子,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洛禾总不能回答你是攻略对象而且我有病吧。
那他估计会被一剑捅个对穿。
但是在感情上,洛禾直白且热烈,不喜欢欺骗。
如果他能做到欺骗,在第一个世界,对着江淮,他就能在不喜欢江淮时仍然假装成喜欢江淮的样子进行继续攻略,而不是逃跑未成功被捉回去。
“维克多,我有病。”
“什么病?”维克多头搭在洛禾肩膀,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有种莫名的难受。
“我爱你的时候是真的,但只要你爱我,我就不爱你了。”
这种病,在现代有个名字,叫性单恋。
洛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患上这种病,也不知道自己的感情观为什么会扭曲成这个样子。
从他交往第一个对象起,他爱的情深意重,结果对方一对他表白,他瞬间变得冷漠,然后分手。
之后的每一次都是这样。
洛禾看过心理医生,没用。
他干脆放任了自己。
反正对方在被他追的时候享受到了足够的乐趣,对方对他的喜欢是他用行动叠加出来的,所以就算在对方同样喜欢他时他抽身离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都城里的贵族基本都有这种病,他们最擅长玩弄感情和始乱终弃。”维克多冷声道。
洛禾:“……”
完了,他这是被维克多盖上渣男戳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啊!”洛禾发出最后的挣扎。“我真的有病!真的!”
“那我给你治。”维克多说。
洛禾一脸懵逼,“你还会治病?”
不是,大哥,你的职业经历这么丰富的吗?
维克多:“伯爵一家就是我给治好的。”
洛禾:“维克多,别冲动啊!”
“别叫我维克多,叫我魔王大人。”
洛禾:“???”
你还说你不想篡位!
“嗯?”
“好的,魔王大人,我已经放弃治疗了。”
“你见过魔法师治愈人吗?用坚硬的法杖——释放魔法。”
“我没见过,真的。”洛禾诚恳道,“魔法师又不是牧师,怎么会治愈人呢?”
维克多撩起袍子,“现在可以让你见识一下。”
连续一天一夜。
地毯上柔软的长毛都被洛禾揪秃几块。
他哭唧唧到喉咙沙哑,维克多没有一点要放过他的样子,偏偏身体素质该死的好和敏感,想晕都晕不过去。
洛禾失神的望着高高的穹顶,满脑子都被塞满了不可言说。
地毯很软,栏杆很硬。
尾巴很软,法杖很硬。
他清醒了好一阵,才将这些带颜色的东西从脑子里赶走,抱着被子疲惫的叹气。
维克多早上喂完他吃饭就出去了,洛禾瘫在软软的大床上像条仰望星空的咸鱼。
系统突然出现,“宿主!百分之九十八!九十八!!!”
洛禾:“哦。”
系统:“宿主为什么不高兴?”
洛禾:“我感觉这辈子的肾都透支了,实在高兴不起来。”
系统:“请不要跟系统聊有色话题!”
洛禾:“……还差百分之二是吧。”
“是的。”系统想不通,“为什么攻略目标已经开始恨你了,攻略进度却还是涨的这么快?”
“爱之深,恨之切,”洛禾想到维克多鞭打他时,字字句句宛如泣血,心中越发沉重,“他越恨我,就越爱我,我现在哪儿都去不了,他又有了安全感,进度当然涨的飞快了。”
系统:“哦,你这个渣受。”
洛禾扯了扯唇角,笑不出来。
他受不起这样沉重的不顾一切的爱,且对不起维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