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和英镑好像生病了,不严重,只是食欲不振。”
戚含真急忙问:“去医院了吗?”
“去了,没查出原因,医生猜测可能是长时间没见到主人不适应了。”
戚含真有些狐疑,不过终究还是担心占了上风,他说:“要不我现在就回去。”
沈寻这回没再发文字,而是给他发了段语音,像是赶时间,“不用了,我带它们来找你。”
戚含真愣了半天才消化了这条消息,沈寻要来找他?沈寻要来找他!
戚含真瞬间醒了盹,从床上跃起来,洗漱完才想起来和小透说一声,小透是夜猫子,不知道这时候醒了没。
还好小透已经醒了,告诉他:“没事,拍摄可以往后推,美元和英镑要紧,我也是它们粉丝哈哈。”
小透又发了一句:“我好酸啊,我走半个月我家猫主子都无所谓,别说绝食了,还胖了两斤。”
戚含真也觉得奇怪,虽然他也一直认为动物通人性,但为了他绝食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何况前天沈明诗给他发视频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绝食了?
想起沈明诗,戚含真发信息问她狗子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谁知他盯着“对方正在输入”等了半天,沈明诗才给他发来一句语音:“我平常都在学校也不太清楚我要上课了戚戚拜拜。”
戚含真皱了眉,不对啊,今天周六上什么课?
仿佛知道戚含真的疑问,沈明诗自动为他解答:“都怪我哥又给我报了个补习班,等我哥到了你好好说说他。”
戚含真越来越奇怪,心里的怀疑直到沈寻到来后到达顶峰,美元还好,英镑在宠物包里就活蹦乱跳的,一被放出来就在床上撒泼,戚含真指着狗子问:“这哪里像食欲不振的样子?”
沈寻望着戚含真,说:“吃饭的时候就不这样了。”
然而等他们把狗子带到小透家,小透前段时间接了个猫粮狗粮的广告,家里有很多存货,美元和英镑一个比一个吃得欢,戚含真再次怀疑:“这俩真的食欲不振?”
沈寻理直气壮地说:“因为见到你了,所以不治而愈了。”
戚含真无语了,趁小透给他们倒水的空档,突然萌发了一个猜测,他凑到沈寻耳边轻声问:“该不会是你想我了吧?”
沈寻耳朵颤了下,一动不动地说:“你想太多。”
“哦?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沈寻还是不看他,“我对你耳朵吹气你也红。”
戚含真其实已经打消了那个不切实际的猜测,却不想放过调戏他的机会,于是侧着脸把耳朵送到他面前,“是吗,来试试。”
沈寻终于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被调戏的薄怒,反而有些惬意,刚要说话,小透端了两杯茶过来,沈寻瞬间收敛了表情,冷冷地看着他。
小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进行例行吹捧:“哥,你朋友也好帅,没考虑出道吗?”
沈寻抢先戚含真一步说道:“也?”
小透被他声音里散发的寒意冻得不轻,干笑两声,“对啊,戚哥就很帅。”小透觑了一眼沈寻,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在夸他们,否则看沈寻的表情好像他说的是坏话一样。
戚含真出言打断了这略显怪异的气氛:“狗子没事了,我们可以做菜了。”
“好。”小透和戚含真进了厨房,机位已经架好了,小透说:“我拍视频都是用的卡式炉,还是第一次用这里的厨房,设备肯定比不上你的,这个锅还是我为了你特意买的。”
小透说完似有所感,一抬头发现客厅里的沈寻直勾勾看着这边,那眼神有点……怎么说,好像虎视眈眈的……
小透皮嘴皮子不动,从牙缝里说:“哥,那人真是你朋友?不是来寻仇的?”
“噗……”戚含真笑出了声,“别害怕,他只是呃……面瘫。”
面瘫沈寻坐在沙发上,恨不得冲上去挤开那个和戚含真越贴越近的小子。
戚含真切着牛上脑,忽然腰上围裙带松了,他手上都是油星,只好叫小透:“帮我系下带子。”
“我这围裙有点大。”小透捏着两根绳交错一勒,戚含真宽松衣服下的细腰便遮挡不住了,小透看得直咋舌,忍不住张开两手用虎口在他腰侧比划了一下,“哥,你腰太细了,国外伙食是不是不好?”
“嗯,跟大中国比不了。”
不过进入拍摄状态的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客厅里的沈寻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因为牛排需要长时间腌制,所以今天的拍摄很快就结束了,戚含真和沈寻抱着狗子准备回去,小透出于礼貌留了他们几句,“要不今晚在我这睡?”
“不……”
“不用。”
沈寻语气有点冲,戚含真顿了下才替他圆场:“不用麻烦了,你这也不方便。”
小透顺着台阶下,“也是,等我以后买了大别墅再邀请你来。”
“好,我等着。”
出了门,沈寻冷不丁对戚含真说:“以后也不许和他住。”
“为什么?”
戚含真猛然间福至心灵,大着胆子问:“沈寻,你是不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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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醋了,行吗?”
戚含真为了更清楚地打量沈寻的表情,边说边疾走了两步,赶到了沈寻前面,一时没提防路上外卖小哥开到飞起的电摩,眼看要撞上之际被沈寻猛地拽到怀里。
电摩呼啸而过,宠物包里的美元冲着外卖小哥离开的方向狂吠,戚含真心脏咚咚响,就在他心情平复后以为刚才的问题不会得到回答时,沈寻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我吃醋了,行吗?下次注意看路。”
戚含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吓傻了,否则怎么会听到沈寻亲口承认为他吃醋了,还是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
既有被戳穿的无奈,也有认输般的恳切。
戚含真表情空白地消化良久,路边合欢树开得正热闹,合欢花像一把把浓密的扇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有结伴而行的少女走过来,捡起地上掉落的花朵拍照,路灯的光线不是很好,她们举着花不断调整角度,忽然一个望到这边,小声惊呼一句,戳了戳同伴的肩膀,然后捂着嘴窃窃私语。
戚含真以前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些情侣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接吻,这一刻他却仿佛没有了羞耻心似的,不仅没从沈寻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还抬手搂住了他的腰。
戚含真眼睛湿漉漉地看向头顶大片的粉红花朵,声音也充满了水汽,他说:“你别骗我,我傻,会当真的。”
“我没有。”沈寻这个时候话也不多,他只是又收紧了双臂,在紧密的接触中获得了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就好像他这一天的风尘仆仆总算有了慰藉,一颗悬而无依的心终于有了停靠。
沈寻想,傻的是我才对。
风突然大了起来,合欢花漫天落下,不远处的少女们笑着走远了,戚含真眼前飘过无数粉红色的合欢,细密的花丝像是一团粉雾,他想,这大概是他人生中见过最美的景色了。
戚含真刷卡进了房间,终于长长吁了一口气。
回来的路上气氛微妙,沈寻本就不爱说话,戚含真又有些不知所措,两个人靠得太近,走动间摆动的手不时蹭在一起,最终沈寻一把将他的手牵了过去,戚含真激动到流了一路手汗,不过沈寻的指尖好像也微微湿润了。
戚含真把美元和英镑放出来,说:“不知道你要来,定的是单人间,可能会有点挤,要不再定个房间?”
沈寻看了一眼窄小的单人床,眼神幽暗,“没关系。”
两只狗子一出来便将整个房间嗅了一圈,戚含真抽了两张纸擦着手心,有些别扭地问:“你先洗吗?我叫人再送套洗漱用品过来。”
“好。”沈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得戚含真脸上发烫,低下头转去逗狗,“你快去洗吧。”
等两人都洗好,美元和英镑已经趴在前腿上打盹了,要不是因为跟着沈寻到处乱跑,平常这个时候都还精神着呢。
戚含真走到床边,狭窄的单人床躺了沈寻这么一尊大佛,显得更拥挤了。沈寻合着眼,戚含真以为他也犯困了,于是轻手轻脚地在床上躺下,为了不打扰他只敢小心翼翼地贴着床边,伸手正准备去关灯,却突然被沈寻打断了:“躺那么远做什么?”
“……怕吵醒你。”戚含真说完,抿了抿唇,转身和沈寻来了个脸贴脸,心思活络起来,“你不累吗?”
“不累。”沈寻脸上的确一点疲态都不显,神采奕奕地看着戚含真,“你呢?困了吗?”
戚含真摇摇头,“我今天睡到中午才醒。”他被沈寻盯得眼神飘忽,双腿下意识蹭了蹭,“所以……要做吗?”
沈寻不禁心动,口干舌燥地问:“带润滑液了吗?”
“没。”戚含真有些后悔,“不过可以不用的,之前不是也有一次没用吗?扩张好就行了。”
想到之前的每一次性爱,沈寻格外歉疚,说:“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会不会疼。”
戚含真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心口有些酸,又有些烫,“没关系啊,不怎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