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惨败……”
布加拉提双手叉腰站在长椅前,阿帕基端着两杯咖啡回来递给对方一杯。
“对不起,我有点得意忘形了。”alpha看着眼前一脸疲惫,在秋风中出了一身汗的人感到懊悔,“您还好吗?”
布加拉提喝了一口咖啡,不怎么样,甚至怀疑是速溶的,但这毕竟是在游乐场里,再好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还成吧。”omega在长椅上坐下,alpha跟着一起,“呼……”
看着布加拉提放在自己腰侧轻柔着的手,阿帕基心底说不上是愧疚更多还是心疼更多。
“我帮您揉揉?”他试探性地询问,omega歪过脑袋望着他,嘴角还粘着些许褐色和白色的小泡沫。
对方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反对,阿帕基慢慢抬起手,alpha宽大的掌心覆上了omega的腰侧。布加拉提的腰身比阿帕基想象的要硬一些,是肌肉的触感。也是,布加拉提先生每天那么忙,又要工作又要照顾两个孩子,肯定和一般的omega不一样。
布加拉提不知道怎么了,他应该开口说“谢谢,但是不需要”,可他没有。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只是回头望着阿帕基那双好看的眼睛直到自己的腰侧传来了对方掌心的温度。他有那么一刻浑身肌肉紧绷,但在对方温柔的抚摸下却又很快放松了下来。他脑子里应该想很多东西,比如赶紧让阿帕基停下,告诉他这不应该。或者可以随便找个借口什么的支开他,现在这样很容易被其他人误会的。
但布加拉提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紧闭着唇,阿帕基也默契的一声不吭。他们坐在长椅上,一人拿着一杯并不好喝却还挺贵的咖啡,alpha缓慢地、温柔地给omega揉着腰。
“米斯达玩打枪还挺准的。”
阿帕基突然开口,布加拉提回过神来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向前方的射击游戏摊。布加拉提给米斯达和纳兰迦一人买了十来发子弹让他们自己去玩射击。就是那种射破什么气球还会有对应的奖品之类的东西,反正这个能让他们玩好一会儿,也正好让大人们休息休息。
“对,他超有天赋。”布加拉提看着米斯达又从摊主手中接过了一个布偶娃娃笑着说,“其实我们家里好多玩具都是盖多赢来的,我应该给他做个展示柜。”
“布加拉提先生……”alpha刚起了个头却又停顿了好长时间,omega侧过脑袋望着他,阿帕基的脸在阳光下白的就像陶瓷,他的嘴唇轻微地颤抖着欲言又止,布加拉提不说话,静静地望着对方等待着。
“……布加拉提先生很辛苦吧?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
阿帕基还是说出口了,他在经历了无数的内心挣扎之后还是说出了口,虽然没有直接问出他心底的问题,但对阿帕基自己来说已经是一大进步。嗯,进步。
“啊……”布加拉提张张嘴,眨着蓝眼睛望向前方的两个男孩脸上自然而然地挂起了柔和的笑意,“是累,但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累。婴儿时期比较麻烦,因为喂奶换尿布什么的,他们才不管你现在是不是凌晨三点半。不过他们小的时候我母亲也会来帮忙,而且到纳兰迦的时候我已经有经验了。”
婴儿时期就只有布加拉提先生一个人了?!阿帕基在心底呐喊,这也太不负责了!年轻的alpha想不明白,这得是多不要脸的人渣才能做出这种事情啊!竟然忍心放任布加拉提先生一个人怀孕生子,连孩子出生了都不管的?!
“那……”阿帕基皱着眉,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那他们的父亲呢?”
“啊?”布加拉提回过头,阿帕基看着omega脸上逐渐消失的笑容心痛不已。
“说实话,我不知道。因为有保……”
“您好!请问二位是情侣吗?我们店现在正进行特惠活动哦!周末情侣套餐每份只售价25欧元!有酒有肉超划算!现在进店……”
“等等!”布加拉提伸手打断了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派发传单的猫耳小姑娘,“对不起,您搞错了,我们不是情侣。”
“啊……”眼前的女孩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两人,眼神来回摇摆,“真是抱歉!是我的错!”
“布加拉提先生!这里还有家庭套餐哎!”一直没说话的阿帕基指着传单上的一角回过头,“刚好是四人家庭餐,也很便宜!”
猫耳女孩闻言立刻一脸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原来二位不是情侣是伴侣了啊!不过您作为父亲看起来好年轻哦!”女孩笑着望向阿帕基。
“不是,你误会……”阿帕基一听这误会更大了,正紧张地急于解释,布加拉提却一把夺过了女孩手中的传单:“我们马上就去吃,您快去给其他人发传单吧!”
餐厅里估计点餐的都是被传单引诱过来的游客,所以上菜速度极快。虽然味道不怎么样,阿帕基觉得完全没有布加拉提先生做的好吃,但是套餐里有炸鸡,只要有炸鸡小朋友就能吃的很高兴。
米斯达和自己的战利品们坐在一起,布加拉提让他把东西都放进背包里不然等等丢了都搞不清楚,但男孩还是执意要把他赢来的一把左轮玩具手枪插进自己的裤子里。
“你小心等会儿把它坐坏了。”omega将桌上的玛格丽特披萨一人一块分配好,纳兰迦用小手捧着自己的那块吃得满嘴都是番茄酱,阿帕基一边吃自己的那份一边用纸巾给男孩擦嘴巴。
“布加拉提我们下午去玩什么?”米斯达嚼着鸡腿问。
“随便,你们还想玩什么?”
“刚刚打枪的叔叔那里说晚上有烟花看。”纳兰迦开口,“我想看烟花,布布。”
“烟花?那要到晚上九点了。”布加拉提皱眉,“这是游乐场闭园前的最后项目,纳兰迦,那个时候你早就睡着了。”
阿帕基也不希望玩得太晚,毕竟布加拉提现在最好还是多休息。于是他也开口帮着说服纳兰迦:“确实,那个活动太晚了,我们没必要待到那么晚回家。”
“我也想看。”米斯达说,“我们还从没在游乐场里看过烟花呢!”
“烟花在哪儿都能看,米斯达。”阿帕基说,“没必要一定要在游乐场里。”
“可是你们答应我们了今天来玩游乐场,今天都听我们的!”纳兰迦委屈地说。
阿帕基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布加拉提伸手制止了他。
“好吧,那我们看完烟花再回家。”
“耶!”
男孩们欢呼着,阿帕基皱着眉凑近布加拉提道:“您没必要。”
布加拉提叹了口气:“没办法,我欠他们的。”
下午的活动依旧继续,男孩们疯跑了一整天。他们去玩漂流,就算有游乐场提供的塑料雨衣但大家还是淋了一身的水,特别是阿帕基的长发,整个湿漉漉。alpha帮两个小鬼擦干头发,布加拉提站在他的身后笑着帮他擦干头发。
他们去玩鬼屋,纳兰迦又全程躲在阿帕基肩头闭着眼,出来的时候男孩们又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他们去坐摩天轮,说好要当大家达到最高层的时候每个人说一件关于自己的事儿,米斯达不知道怎么想的把他向乔鲁诺买香水的事儿说出来了,布加拉提听了在摩天轮里就要开打,阿帕基赶紧上前劝阻,外面的人哪里知道这间车厢在落地前都经历了什么。
终于等到快晚上九点,纳兰迦八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困得不行,他今天起得早也没午睡,还一直在游乐场里上蹿下跳。小男孩告诉布加拉提自己要先睡一会儿,等烟火开始了的时候再叫醒他。
米斯达也困,但他还能撑住,因为他告诉阿帕基他是个小男子汉了,小男子汉都要熬夜。尽管他此刻正坐在阿帕基的大腿上打着哈欠,尽管阿帕基也告诉他熬到晚上九点不算熬夜。
人流逐渐向着广场集中,这儿就是今晚的烟花表演地。布加拉提抱起睡着的纳兰迦站了起来,阿帕基关切地问要不要换他来抱,omega歪过脑袋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熟睡中的那张肉嘟嘟的小脸温柔地笑着摇了摇头。
“乔鲁诺说漂亮的东西总是转瞬即逝。”
“什么?”阿帕基低下头看着米斯达。
“乔鲁诺说越漂亮的东西留存的时间越短暂,花也是,烟火也是,爱情也是。”
阿帕基牵着米斯达的手走进人群,他皱眉,他又要开始被迫听米斯达的大哲学家朋友乔鲁诺先生的各种“名言”了。
“正因为短暂所以更需要珍惜?”alpha试着揣测这位“大哲学家”的思维模式。
“不,正因为短暂所以更重要的是如何将短暂变得不短暂。”米斯达摇着头回答,“把握时机,拼尽全力。”
“把花种进泥土里,它就能年年开;将烟火最美的样子用相机拍下来就能永远保留在相册里;告诉你爱的人你爱他,追求他,直至陪伴他的一生。”
金色的流火窜上天空,在苍穹的中央炸裂四射。人群欢呼着,烟火接连不断地腾空迸发,五光十色炫彩夺目照亮了整片黑夜。阿帕基目视前方,紫色的烟火在旋转爆炸后逐渐变幻出淡蓝的色泽,幻彩的光影投射在布加拉提的脸庞,他笑着回过头,望向自己这一边,趴在他肩头的纳兰迦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一副不愿醒来的模样。他在笑,深蓝的双眸映衬着整片星空,上扬的嘴角整齐的齿贝和他回望自己时温柔的眼睛。
烟火绚丽,他比烟火更绚丽。
“我还以为哲学家都是悲观主义者。”阿帕基抬起头望着漫天璀璨轻声说道,就像是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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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chapter 9
小区内的公园里到处都充斥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所实话,就这么点大的设施,滑滑梯上却不知道为什么永远排着队。米斯达背对着那群吵吵嚷嚷的小屁孩坐在秋千上缓慢地晃着脚丫发呆。
隔壁空着的秋千突然一沉,男孩转头望去,正对上一双祖母绿的明眸。
“乔鲁诺!”
米斯达很惊喜,他一扫阴郁咧开嘴冲着另一边秋千上的男孩笑了起来。
乔鲁诺坐在秋千上,两只小脚丫直接就腾空了地面。他从怀里的塑料袋中掏出了两盒布丁递给了隔壁的男孩。米斯达接过布丁熟练地撕开外包装将里面配套的塑料小勺子插进布丁里后将其中一个还给了乔鲁诺。
“谢谢。”金发碧眼的小男孩开口道谢,他额头上卷卷的三撮毛跟着盒子里弹性十足的巧克力布丁一起抖了抖。
“你去哪里了?”米斯达挖了一口美味塞进嘴里,“我好久都没见过你了。”
“迪奥离家出走把我也带去了。”乔鲁诺不紧不慢一脸平静地回答。
“这样啊……我本来还想问问你,那天你给我的香水被发现了,你爸爸有没有骂你。”
“迪奥说我没用。”乔鲁诺转过头望着米斯达,两个小男孩坐在秋千上一起吃着布丁,“他说就一瓶香水还能让对方家长发现,被jojo知道,我很没用,生意做得很差。”
“对不起乔鲁诺,我害你被你爸爸骂了。”米斯达很难过,他是一个重义气的小孩,所以他因为这件事被布加拉提打没关系,可是还连累了他的好朋友被自己的爸爸骂,就很不好。
乔鲁诺伸手拍了拍米斯达的肩安慰道:“没关系米斯达,你不用道歉,有毛病的是迪奥。”男孩说完收回了手继续开始吃布丁。
“迪奥带我去了埃及。”
“埃及?”米斯达歪着头问,“埃及在哪里?”
“在……”乔鲁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小手捧着布丁盒望向远方,“在非洲。”
“哇!”米斯达惊呼,“非洲?!非洲是不是好远好远?”
“还好吧。”乔鲁诺抬起手指向前方,“过了海就到了。”但实际上他指错了,乔鲁诺指的方向不是海而是小区外面一片广阔的湖。
“我也想去埃及。”米斯达迷迷糊糊点点头,“埃及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