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兽本身就是时间法则孕育的产物,因此不需要遮挡和保护。像现在这样泡在时间长河中,感受着纯粹的时间法则,让牠如鱼得水,逍遥自在。时间长河里的每一个浪花都是完整的时间法则,一波一波地冲刷过牠的身躯,将里面的杂质与驳杂的力量洗去,帮助牠逐渐回复时间的本质。
轮回兽现在的巨大身躯是被摧肥的,属于虚胖,所以这时的外貌并不是牠的本来面目。在时间长河的浸泡冲刷下,牠的身体不断缩小,却越来越凝实。因为长期受到折磨而严重残缺的法则细胞被补全,出生时由时间法则打下的传承烙印本来已经只留下一道虚影,即将消失,现在却重新出现,而且越来越深刻,越来越完美。
渐渐的,牠的本来面目终于显露出来。牠是一只浑圆的球,生着四只小短腿,背上天生有一个类似轮子的图腾印记,又像是天生符文,是时间法则的具象化标识。牠通体银蓝,晶莹剔透的色泽却不是一成不变,而是不断流动,象征着时光永不停滞。牠没有五官和呼吸、消化、血管、神经等系统,无处不在的时间会给牠一切反馈。时间法则在牠身体里不断流转,给予牠成长的养分,帮助牠感悟法则传承,使牠渐渐成为真正的时光一族。
这个过程原本会无比漫长,但轮回兽在远远还未成年的时候被迫发动种族秘技,跌落时间长河,竟是因祸得福,大大缩短了成长的时间,血脉得到大幅度提升,纯度达到百分之百,成为了有史以来资质最好的轮回兽。
牠的提升也带给了齐明熠无穷的益处。时间法则冲刷轮回兽的时候,将与牠建立了深层次平等契约的齐明熠也当成了另一只幼崽,而且是没有传承烙印、身体里没有时间法则、灵魂异常强大而时间法则却残缺不全的残疾崽。于是,循着他们的契约通道,时间长河的浪花也冲进齐明熠的身体,反复冲刷。
齐明熠奋力调动起灵魂中蕴含的所有时间法则,将冲进来的时间法则水滴尽量引导入精神海,逐渐浸染至神魂中。
虽然他全力引流,但仍有少量的时间浪花冲进他的身躯,改造他的血脉。他的这个身体受他神魂影响,已经渐渐转化成完全的天级水属性。现在,在精纯的时间法则的改造下,他的身体逐渐有了时间属性,而且纯度提升得非常快。
不过,他身体的蜕变远远比不上神魂的提升,而且这种提升还穿越了遥远的虚空世界,反馈到正在tasa总部昆仑秘境中潜修的本体。渐渐的,他的本体上也出现了一个轮子般的图腾,眼睛和头发也变成了银蓝色,晶莹剔透,流转不息,散发出神秘莫测的意韵。
丹尼尔看着齐明熠忽然闭上双眼,陷入顿悟状态,立刻警惕起来。他通过燕晓,让杜漓放出金钟,为齐明熠护法。
金钟站在轮回兽背上,惬意地长吸了一口气,然后将东皇钟召唤出来,浸进时间长河中。他小心地感悟着,没有让东皇钟落进“现在”与“未来”的浪花,而是让它进入“过去”,一瞬息便倒退一千年,一分钟可以倒退数万年。如果能够倒退到千万年、亿万年前,便是东皇钟的全盛时期,那就不用再修补了,可以节省难以数计的资源和海量的时间。
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空间与时间一向是不分家的,在空间法则上领悟到极致,自然而然就会对时间有所感悟,反之亦然。东皇钟是空间道器,经历了漫长的时光,自然也融入了时间法则。这时金钟感受着时间长河的氛围,并不觉得危险,只感觉十分舒适。
丹尼尔见猎心喜,笑着说:“金钟,能不能给我弄一滴时间法则,我尝试着炼化。”
金钟看了他一眼,因为对他已经很熟悉,便没有迟疑,很快就用空间法则做成的小珠子装上一滴时间法则,扔进他的眉心。
丹尼尔立刻闭上眼睛,全力感悟、炼化。
金钟昂着头,站到两人前方,全神贯注地为他们护法。
轮回兽在无边无际的时间长河中漫无目的地漂流着,仿佛过了千年万年,又仿佛只过了一瞬间。
“时光回溯”在发动的那一刻便根据威力的大小定好了回去的时间长度,在途中根本无法更改,除非已经合了时间大道的大帝主宰。他们这一行自然没那个能力,现在只能按照回溯的时间线过去,直到终点。
第11卷 突发任务:星光闪耀
第421章 回到曾经的过去(1)
杜骁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周围全是激烈的枪声与爆炸声,鼻中闻到的都是硝烟,让他忍不住咳起来。胸腹一阵阵剧烈的疼痛随着他的咳嗽蔓延至全身,让他感到窒息,喘不过气来。杜漓立刻往他受到重创的肝脏塞丹药,又往他身体里灌药剂,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燕漓在离他两百多米的地方醒过来,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心脏和肺部,导致原主死亡。燕晓也是速度极快地往他心脏上的孔洞里塞丹药,朝他的肺里灌药剂,让他又能缓慢呼吸。
两人刚刚缓过一口气,本能地抓起手边的冲锋枪,照着前面的战场就是一阵狂扫。在他们最新的记忆里,眼前的盗马贼就是他们的主要敌人。
这些盗马贼装备精良,贪婪成性,凶残恶毒,为了抢夺牲畜,总是杀人不眨眼。每年秋高马肥之时,他们就会南下,渡过草原上最大的九河,到草原上大肆掠夺马牛羊。如果牧民反抗,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人全家,甚至屠尽全村。
千年来,盗马贼就没绝迹过。自从大汉联邦建立后,在西部组建了草原骑警,从高原到西域,在辽阔的疆域里专门对付盗马贼。经过数百年来的精准打击与全面清剿,现在就只剩西南地区的这片地域还存在着盗马贼。其他地区的草原骑警已经撤除建制,归入武警,只有他们这里还有全国惟一一支。
盗马贼们平时会伪装成普通牧民或是农民、行商,在边境地区流窜,草原骑警无法精准识别,更不可能追到境外予以打击。而每年秋天,这些盗马贼便会聚集起来,南下抢马。
高原崎岖,草原辽阔,交通不便,盗马贼与草原骑警往往都是骑在马上,机动作战。好在有科技辅助,无论盗马贼在哪里出现,都会被天上的卫星捕捉到,再通知草原骑警。他们会火速赶到,与盗马贼展开激战。
这一年秋天,境外的几个小国都连续遭遇自然灾害,许多地方颗粒无收,损失惨重,因此盗马贼的声势特别浩大,聚集了边境地区许多亡命之徒,带着枪支弹药,越过九河,前来赤原地区抢夺肥美的马牛羊。
燕漓附身的人是草原骑警一大队的大队长,名叫白杰布。杜骁附身的人是一大队三中队的中队长,名叫白桑吉。两人是亲兄弟,感情非常好,都骁勇善战。
这次他们虽然预估到了敌人的强大,却没想到他们还请了正规的国际雇佣军,技战术和武器装备都比过去强了十倍。他们的援军未到,一大队的两个中队在这里陷入埋伏,差点被包了饺子。许多骑警受伤后仍然坚持战斗,直到牺牲。他们兄弟俩也是遍体鳞伤,最后英勇牺牲。
两人清醒后,立刻重新投入战斗。
他们扔在旁边的背包里带着充足的子弹闸和手雷,不必省着用。两人默契地组成交叉火力,先将附近的敌人全部干掉,再扔出手雷,把远处骑马发起冲锋的敌人炸翻。
他们坚持了半个小时。敌人一直狂攻不休,带着一股狠劲与杀意,定要将他们全歼。
白杰布根据脑海中的记忆,不断向总部呼叫,请求支援。他的上司也很急切,一直在告诉他各种进展。
最后,大型武装直升机终于开出来,带着增援的二大队的一个中队,飞向他们的战场。
直升机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时,盗马贼们很果断地扔下草地上的尸体和重伤者,骑着骏马,朝着北方狂奔而逃。
直升机很快越过战场,朝着他们发射了几发火箭弹,炸翻了十几个马匪,却到底没拦住逃离的大队人马。看着底下惨烈的战场,直升机没有继续追敌,而是降落下来,对伤员及时给予救治。
白杰布与白桑吉除了将致命伤治愈之外,没有管身上的其他伤口,否则无法解释。看到敌人逃走,援军到来,他们才放心地晕过去。因为伤得太重,他们一直昏迷不醒。经过简单的抢救之后,两人与其他几位重伤员一起,被救援直升机带着离开高原,送到益州首府蕖都的武警总医院。在那里做完手术,他们被送进重症监护区的病房里,接受进一步治疗。
经过一连串的忙乱,两人终于躺到病床上,这才放松下来。他们的身体仍然在昏迷,精神力却开始梳理脑中的记忆。
他们沿着“时光回溯”的时间线,来到了银河小世界的三千年前。这时的科技水平相当于本源宇宙的母星地球二十一世纪初的年代,而位于世界东方的大汉联邦却更加富强,疆域也更加辽阔,面对的威胁也更多。
白杰布与白桑吉都生活在大汉联邦益州的西部藏区,是藏汉混血。他们的父亲是汉族,母亲是藏族,二十年多前在一场特大地震中双双去世,留下兄弟俩相依为命。
白杰布是兄长,今年四十岁。白是汉族姓氏,杰布却是藏语,“王”的意思。因为他们的母亲是昔日藏王的后代,而白杰布高大威猛,与他身为藏族勇士的舅舅很相像,所以被他们的外公起了这个名字。
白桑吉是弟弟,今年二十八岁。桑吉是“佛”、“觉悟”的意思,因为他出生时有彩虹横跨天际,百花齐齐盛开,而他的左肩上天生有一个淡青色的莲花胎记,且生得清丽脱俗,继承了父母相貌上的所有优点,又拔高了几倍。周围邻居和母族的亲人都怀疑他是活佛转世,几经讨论,才给他起了这样一个寓意丰富的名字。
白杰布与白桑吉的感情非常好,弟弟由哥哥一手拉扯大,后来又按照风俗娶了同一位妻子,这样就可以不分家,兄弟俩永远在一起。不过,白桑吉尚未成年,妻子就已病故,因此他只是名义上娶过妻,实际上还是童男子。
白杰布二十岁就娶了一位藏族妻子,主要是为了照顾弟弟和家业。结婚两年后,他的妻子怀了龙凤三胞胎,在蕖都的医院采取剖腹手术,产下两儿一女。
这时,他们的外公已带着舅舅移居国外,所以三个孩子的名字都是白杰布取的。大儿子叫白多杰,是“金刚”的意思,希望他能承担起大哥的责任。二儿子叫白益西,即“智慧”之意,希望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小女儿叫白美朵,是“宝贝”的意思,大家都会宠爱她。
因剖腹产后没调养好,导致白杰布的妻子体弱多病,回到高原七年后就不幸病故。两兄弟再未娶妻,共同抚养三个孩子。但是,他们警务繁忙,不是在训练就是在战斗,实在没有精力培养孩子,于是就把三个孩子全都送到省府蕖都最好的一家寄宿制外国语学校。
三个孩子不仅长得好,而且智商很高,在学校里成绩突出,都进了尖子班。现在刚刚上高三,明年就要参加高考,所以他们寒暑假都不回家,住在白杰布兄弟俩在蕖都买的一套小公寓里,按照自己的兴趣去报了培训班,学习烘培、舞蹈、武术等技艺,过得很自在。
白杰布和白桑吉都是成年后不久就加入了草原骑警,多年来战功赫赫,深受上司器重。白杰布一路升迁,已经在大队长的位置上干了五年,再进一步的话,就可以升任总队长。白桑吉担任中队长刚刚两年,还要积累资历和功绩,才有可能升到大队长。
这次与盗马贼的一场恶战,使白杰布的大队损失惨重,只怕会给他的升迁带来不利影响。但原主已经牺牲,附身而来的燕漓并不打算有什么激进的表现,不能升职也就算了。
在时光回溯的路上,两人就已经商量好,过来后就随波逐流。在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尤其是与科技相关,两人都不会有任何举动,以免干扰到这个世界的正常进程,导致分裂这个小世界,使它原本的未来动荡不安,最后影响到他们在银河小世界的大决战。
白桑吉整理好记忆,就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空间世界里。
他们在时间长河中漂流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炼化时光之水,感悟时间法则。金钟却不满足于这些收获,等到东皇钟恢复到全盛时期,便在时间长河中大肆捞取各种宝物。
从各个地方因各种原因落入时间长河的东西比生灵要多得多,绝大部分东西都被时间消磨得点滴不存,但也有部分具有特异属性的物质被时间长河长期打磨后仍然留下了不会消失的结晶,如时光砂、时空岩、时晶石等等。
金钟捞出来不少,然后以此为阵基,在东皇钟里开辟出一个时光湖。等他们走到时间线的尽头时,就将轮回兽捞起来,送进时光湖。
他还与杜漓一起,给轮回兽起了一个名字叫杜时,小名球球。变得只有小猪仔大小的轮回兽胖乎乎的很可爱,也很高兴有了名字,并且很痛快地认了金钟与杜漓为哥哥,并称呼杜骁为“父亲”。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杜骁还没反应过来,就与燕漓一起,被时间线抛向现实世界。
他们的身体现在已经接近于时间神体,银河小世界根本承载不了,对他们严重排斥。两人的灵魂被迫脱离,将身体放回空间世界,然后熟练地按照每次穿越亚时空小世界执行任务时的程序,寻找到最适宜的身体,迅速进入。
如今,两人因重伤而昏迷不醒,却终于被这个小世界的天道接受,站稳了脚跟。
第422章 回到曾经的过去(2)
其实,两人的灵魂现在都无比强大,只比普通人略强的身体根本承载不了,如果就这么附身,分分钟崩溃。好在他们有龙魂钟、山河鼎之类的护魂灵宝,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自动调整,将他们的灵魂力量锁住绝大部分,只放出十分之一,便已经绰绰有余,而不是造成现在这个身体的负担。
手术完成一天后,白桑吉先苏醒。
五个小时后,白杰布也睁开了眼睛。
两人都要求住到同一个病房,院方很快就同意了。白桑吉被送到白杰布所在的高级病房,原本宽大的房间多加了一张病床,顿时显得狭小许多,但兄弟俩都表示很满意。
多处受伤、失血过多让两人都苍白憔悴、虚弱无力。他们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醒来时多半会打开电视看新闻节目。早间新闻、午间新闻、晚间新闻、新闻直播间、共同关注、国际观察、聚焦国际、新闻面对面,等等等等,这些国内外、省市内外的新闻报道让他们了解了当前的各种形势,而各种学者大讲堂、学术论坛等节目和各类纪录片也帮助他们弄清了更多情况。
这个世界的蓝星依然是海洋面积超过70的世界,但陆地的形状却有很大变化,也没有四大洋、七大洲的说法,而是五洲三海的划分。
大汉联邦所在的东方被称为东艾洲,与它有一条极为狭窄的陆桥连接的另一块大陆被称为北罗洲,两个洲的面积几乎相等,从空中俯瞰,像是一个表示无穷大的数学符号∞。在两洲的南面,有一个不规则椭圆形的大陆,被称为南安洲。横跨一个大洋后,在南安洲的背面,有一个比它大一倍的大陆,被称为西美洲。在东艾洲的南面,南安洲的东面,西美洲的西面,有一块比较小的大陆,形状如一只浮在海面的大鳌,因此被称为中鳌洲。
大汉联邦以汉族为主,占全国总人口的八成,剩下两成是其他百族,统称少数族裔。联邦面积有一千三百多万平方公里,分为四十九个州,其中有三十八个州直属中央政府,另外十一个州为自治政府。
白杰布与白桑吉所在的益州是直属州,一切权利归中央,属于国家的亲儿子。两人都是国家正式公务员,又长期战斗在靠近边防线的高寒地区,在高于平均水平的工资之外还有高原津贴、寒冷津贴、危险津贴、职务津贴等各种补贴,收入颇丰,足以让他们支付三个子女的高额学杂费和生活费。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触摸屏手机、4g网络、社交媒体、高速列车,比本源宇宙母星地球的2012年要先进一些,却并没有超越太多。虽然产品不同,技术有差异,形式多种多样,白桑吉稍加适应便全都会用,感觉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白杰布作为比弟弟大一轮的大哥,已经是人到中年,自然不能像年轻人一样兴致勃勃,必须表现得稳重。而且他的伤比白桑吉重得多,因此不能像他那样没两天就能下床,在医院里四处蹓跶,只能躺在病床上看新闻或是上网浏览,倒也耐心十足。
白桑吉在住院大楼里闲逛,有时候还会溜到门诊大楼里到处走动。他看着那些诊疗室和化验室里的医疗设备,感觉十分熟悉,很像他前世做特种兵时到过的医院。不过,这里比他前世的世界更加洁净、环保,注重绿化,没有雾霾,没有臭氧空洞,没有大气污染、水污染、光污染,人们生活得更加舒适,也更加幸福。
当然,这个世界依然有贫穷,有战争,否则也不会有草原骑警,有那么多的鲜血与牺牲。
闲逛了一天,他接受到无数热情的目光,惊艳、爱慕、倾羡、嫉妒、狂热、钟情,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他原本并不在意,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他穿着病号服,脖子上缠着绷带,左臂吊在三角巾里,额角上还贴着一块纱布,脚上穿着拖鞋,懒懒散散地蹓蹓跶跶,可谓完全不修边幅。他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倾世美貌在此时依然具有巨大的杀伤力,对于医生护士的主动询问与热情关怀也只是归结于他们的职业道德与敬业精神,只笑着表示感谢,却从没想到别的。
直到黄昏,有几个小姑娘努力压低声音地尖叫着,举起手机不断拍他的照片,才让他迟钝地反应过来。他上前去礼貌地让女孩们交出手机,删掉他的照片,这才头也不回地走向住院大楼,回到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