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纯粹：“沐沐晚上好！”
楚沐涯把手机拿远一点，宴凌安的颜确实不错，眼眸深邃，笑起来的时候里面像是藏了一片星海，让人忍不住被吸引、沉溺：“晚上好。”
“沐哥，你在干嘛？”
“学习。”
宴凌安：“沐沐我跟你说，岛上现在好暖和，我昨晚刚下飞机就要被热死了，然后今天和他钓了一天的鱼。”
宴凌安的声线起先很激动，慢慢地却沉了下去。
“其实也没有掉一天的鱼，我中间又跑到另外一边的海岸线，那边有挺多小姑娘都在捡贝壳，她们还很兴奋地说贝壳里确实有大海的声音。”宴凌安没憋住，拿着手机笑起来，“这些小姑娘怎么这么傻啊，哪来的大海的声音，明明就是空气在海螺里共振的声音，笑死我了。”
楚沐涯抿唇笑：“你有本事和她们说去。”
宴凌安把摄像头从前置换到后置：“沐沐，给你看我好不容易挑出来的贝壳，是不是很好看？”
摄像头的视角对着地面，然后宴凌安那边却很暗，楚沐涯有点看不太清。
“你怎么也和小姑娘似的。”
宴凌安辩解：“我可没有把贝壳放到耳边听声音啊！”
宴凌安低头摆弄着捡来的贝壳，絮絮叨叨地说着白天发生的趣事，楚沐涯偶尔抬头看一眼，偶尔有光的时候，能看到宴凌安手背上的好几个红字小点，像是过敏一样。
楚沐涯皱眉：“你手怎么了？”
“啊？”宴凌安看了一眼手背，“哦被蚊子咬的，这边的蚊子太可怕了。”
“哦。”
宴凌安声音微沉：“沐沐，你说人真的会变吗？”
楚沐涯愣了愣：“怎么了？”
宴凌安叹了口气：“我爸爸从小就一直很疼我，我小时候第一次吃虾的时候过敏了，他自责了很久，还跟我说了好久的对不起……今天中午他笑眯眯地说很久没和我一起吃饭了，然后给我剥了两只虾。”
宴凌安对虾过敏这件事，楚沐涯好像有点印象，之前宴凌安过生日的时候，他们一起去烤肉店，也有点海鲜，但是宴凌安碰都没碰一个。
楚沐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宴凌安把摆放好的贝壳拨乱，勉强笑笑：“你不会以为我吃下去了吧？我又不傻……”他叹气，“只是有点难过而已。”
少年的声音特别低迷，摄像头朝着沙地，楚沐涯看不到他的脸。
楚沐涯觉得心头有一把火，在寒冷的夜里几乎要烧起来。
宴凌安心里很烦，他其实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只是细细想到一些别的，又觉得宴礼行确实变了，和他印象中伟大的父亲不太一样。
“人都会变的，经历了不同的事，经历了不同的人，总会有足够影响你思想观念的存在，人的三观就是在不断接触新事物，新人群的时候慢慢完善的。”楚沐涯想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宴凌安听到他和缓的声音，那一股烦躁顿时消失了：“嗯。”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安静，明明没什么话想说了，却都舍不得挂掉。
楚沐涯想了想，旁敲侧击地问：“如果你爸爸做了错事，你会原谅他吗？”
“嗯？”宴凌安疑惑，“你说的是让我吃虾吗？如果他道歉的话，我应该不会怪他吧，不然显得我好矫情啊！”
楚沐涯欲言又止：“不是。”
宴凌安皱眉，把沙地上的贝壳捡起来塞进口袋里往宾馆走：“那就要看严重程度了，如果特别严重的话，比如偷/税/漏/税之类的，那我肯定不会原谅啦！不过，如果他真的做了这种事，这也轮不到我来原谅吧？会有国/家替我惩罚他？”
说到最后，宴凌安自己也笑了，他揉了揉鼻子：“应该不会吧？我觉得他不会做这种事情哎，还有别的事情能够轮到我来原谅吗？”
楚沐涯在心里叹了口气：“我随口问问。”
“哦，我要回酒店了，沐哥你要看看我房间吗？我房间能看到大海，对了，我捡的贝壳到时候洗干净了给你串手链啊？”
楚沐涯顿了下：“为什么要给我？”
宴凌安被这个问懵了，抓着手机的手指骤然紧缩，他努力平缓心跳：“……就是想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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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三十八个小学霸
挂了视频，楚沐涯又看了会书，楚母端着一叠水果和一杯牛奶进来。
楚母关切道：“看了一晚上的书，累了吧？要不先歇歇吧。”
“好。”楚沐涯放下书，去接楚母手中的托盘。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宴凌安的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楚沐涯把东西放到桌子上，顺道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一中大帅比】：沐沐晚安，希望周一赶紧来
楚沐涯心头一跳，还没弄到他到底什么意思，紧接着宴凌安又发了一条。
【一中大帅比】：我这次期中考的感觉特别好！如果我考过了你，你得喊我声宴哥：）
楚沐涯：……
【楚沐涯】：醒醒
楚沐涯眼里略过浅薄的笑意。
自从落水以后，楚沐涯很少会笑，楚母也有点惊讶，试探性地问：“是你喜欢的人？”
楚沐涯一惊，连忙抬头：“……不是。”
楚母以为楚沐涯是害怕她责怪，也不再多问：“妈妈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能让你开心，能给你快乐，你也喜欢，妈妈不会有别的意见。”
楚沐涯莫名地有点心虚：“……真的不是。”
喜欢那两个字，让楚沐涯心口发烫。
他不自觉地攥紧手指。
楚母笑笑，也不强求：“好，那我先出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妈妈晚安。”楚沐涯垂下眼，有点不敢直视楚母。
*
因为期中考是全市统考，所以周一的时候并没有出成绩，不少老师还在市里集中批改卷子。
找别人替课的找别人替课，临时改自习地改自习。
一班的数学课刚好改了仔细，周老师让谢甜甜发了一套习题下去，第一节 课写题，第二节课让宴凌安上去帮同学们解答。
“沐哥！”宴凌安喊了声。
楚沐涯回神：“嗯？”
宴凌安朝着前面点了点下巴：“沐哥，试卷。”
楚沐涯接过蔡弘博递过来的卷子。
宴凌安探究的目光落在楚沐涯身上：“沐沐，你今天发呆好几次了，刚才上语文课，苏老师让你回答问题，你也没听到，生病了吗？”
说着，他抬手准备去摸摸楚沐涯的额头，后者迅速往后退让了一点。
楚沐涯摇头：“没事。”
“是不是你练钢琴太辛苦了？要不然下午的训练别去了，好好休息休息吧。”宴凌安收回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不用了。”
回答完，楚沐涯低头开始写习题，却总是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在身边的人身上。
他握紧笔，下笔的力道都比平时重了不少。
沈媛说他喜欢宴凌安，楚母也这么说。
楚沐涯心不在焉地写着题，宴凌安凑过来：“沐沐，借我张草稿纸，我的用完了。”他顺便看了一眼楚沐涯的试卷，伸手指了指，“沐沐，你这题写错了，这么简单的题都能算错，你真的不用回去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