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和专家gez先生见过面,因为长途飞行十几个小时贺岑身体相当的疲累,不宜立即进行全方位的检查,和陈跃商量后决定先休养几日后再进行。
这次随行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陈跃的助手,另一个是贺家安排的生活助理,也是贺老爷子身边多年的勤务兵,老爷子没说什么,是贺岚把人给送过来的。
贺岑没回绝,他身边确实需要一个生活助手,老是麻烦陈跃不合适。
以前在沪市,不是天凌就是寒北……
贺岑微微蹙了下眉,收回飘远的思绪,操控着轮椅从阳台上折回屋内。
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这里早晚的温差也偏大,一早一晚要穿外套,到了中午走在外面恨不得剥皮,还干燥,这和沪市的气候相差有点远。
贺岑一时半会适应不了,这两日咳嗽的有些厉害,还伴着磨人的低烧,说到底还是体质弱了些,加上心里憋着情绪,原本调整两日的计划只能往后推了,得等到贺岑完全康复后才能继续下一步。
贺老爷子的勤务兵是个挺阳光的小伙子,还爱笑,笑起来会露出两颗虎牙,瞧着就挺喜庆的,名字也搭,就叫伍庆。
他跟在贺老爷子身边五六年了,人本来已退伍了,但老爷子觉得这小伙子人不错,回到家乡也没有什么好的工作,就问人愿不愿意继续留在贺家做,也不用他打杂,就帮着处理处理一般的事务,到时如果他想念书或者进公司做事,贺家都能安排。
伍庆可高兴坏了,像他这样的勤务兵又不是跟着首长的秘书,将来都会有个好前程等着,能得到这样的认可和机会,伍庆除了更加卖力的工作外,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回报贺老将军了。
他没见过贺岑,在贺家也很少听说这位三少的事,这次突然把他给安排过来时,伍庆差点哭鼻子,还以为贺老将军不要他了。
等听完贺老将军的交代,他才知道自己误会了,还挺不好意思的。
关于贺岑的事,贺老爷子不能多说,贺岑的身份还是保密的,他只交代伍庆,照顾贺岑就像照顾他一样,不对,是比照顾他还要精心才行,他亏欠这个儿子太多了,这次儿子去国外治病,他也不能跟着照顾,就只能拜托伍庆费心了,替他好好照顾贺岑。
伍庆心里是有些疑惑的,既然这么疼,怎么家里很少听到这位,也不见他回家呢?当然伍庆也不会问,这是能在首长身边做事的第一规矩。
贺岚也单独交代了许多事给伍庆,还事先打了预防针,说自己这个弟弟有时候可能脾气不是太好,如果真的有不顺心的时候,你别往心里去,他病着心里不痛快,真受了委屈,等回来后贺家补偿你。
吓的伍庆连连摇头摆手,然后带着一份颇为忐忑的心来到了贺岑身边。
这双腿必须要治好,否则真是太可惜了!
见到贺岑的第一眼,伍庆就冒出了这么个念头,从未见过的贺家三少,长得可真是好看,让人挪不开眼睛的好看。
伍庆是个心思简单的,认准一件事就会认真去做,直到做到自己和别人满意为止,这也是贺老爷子会留下他的重要原因,身边太多勾心斗角的事,有个简简单单的人,相处起来都会轻松许多。
心思简的伍庆就是单纯地觉得像贺岑这样的人,瘫了实在太可惜了,他得帮助他,而且这人还病着,脸色苍苍白白的,看着也不落忍。
贺岑是个慢热的人,他过了数年相当于自闭的生活后,更加不喜和陌生人有身体接触,他在商场上可以谈笑风生长袖善舞的,但一回到自己的私人领地,你单看他沪市的别墅里如无必要绝不留外人就知道了,他挺抗拒陌生人接近,尤其是接近自己的身体。
可伍庆来的任务就是照顾他的,而且临来之前还突击恶补了贺天凌整理出来的注意事项及贺岑的一些小习惯。
题外补一句,这事贺天凌赞成,但一开始他也是瞒着贺岑的,这是爷爷主动示好,但如果事先给小叔叔知道了,小叔叔肯定拒绝,但到时把人往他身边一送,以小叔叔这种脾气也会默认。
贺岑回到屋内,伍庆也正端着一碗东西进来。
“贺先生,您需要什么?”见贺岑进来,伍庆将手里的碗放在了桌上。
“没什么需要的,我想睡一会。”说着贺岑掩嘴咳了几声,嗓子微哑,“麻烦帮我倒杯水。”
“刚炖了点梨汤,贺先生咳嗽,要不喝这个润润吧。”伍庆将碗端了过来。
“我不爱吃甜的。”
“那……那我给您倒水。”伍庆又将碗放下,准备去倒水。
“算了,我还是喝这个吧,”贺岑咳了一声,伸了伸手。
“那好,您先尝尝,如果太甜了,我下回再少放点糖,”伍庆露出两颗虎牙,笑眯眯地将梨汤递给了贺岑。
伍庆比凌寒北要大五六岁,长得完全不像,眼睛还是细细的,笑起来差不多都要眯成一条缝了。
可贺岑看到伍庆这带着少许期待和等着夸奖肯定笑容,心里还是轻轻抽痛了一下。
他真的很想那头狼崽子!
想他在自己面前撒欢,想他在自己这里胡闹,想他笨拙的霸道,想他青涩的吻,想他温和有力的按摩,想他坚实有力的双臂和怀抱,想他突然蹦出来的‘男朋友’,想他时不时喊一声的‘贺叔叔’,想他耍着小心机的得意劲,想他顶着头乱毛还未睡醒就来照顾自己的体贴……离开了,思念如潮。
贺岑几乎有些狼狈地将一碗梨汤给三口两口地吞咽了下去,压根没有尝出滋味,就一个连像都算不上的笑容,就差点让他丢盔卸甲。
是因为身处异国他乡吧,是因为缠绵的恼人的小病吧……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脆弱了呢?你还是不是贺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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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chapter 067
第1章、chapter 067
67.可能揍一顿不够
想把老a往死里揍的可能性相当小, 倒是被老a揍惨的可能性相当大。
疗养院幽静的有点过分,这里打的不可开交,半天了居然没有引来一个人来劝架或者围观, 当然也可能有人屏蔽了这里。
平时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人, 现在打得跟死敌似的, 凌寒北焦躁郁闷了许久似乎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而老a好像也有许多情绪积压想在这小子身上发泄发泄了。
两人也不出声, 闷头互殴,凌寒北被揍的次数多点。
最后凌寒北先躺倒了, 实在打不动了, 浑身酸痛,但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就是力气被抽干了, 连坐着都觉得费劲, 索性就躺被他们祸害了不少的草地上了。
老a坐着,体力还挺多, 轻松地掏出一支烟,点上,然后斜了眼凌寒北, 又摸出一支点上直接给人插嘴里了。
动作挺粗糙,差点把半支烟杵进凌寒北的嘴里。
凌寒北呸的一声, 将烟给抽出,“你上坟啊?”
“还真不讲究啊,”老a听了, 乐了,“咒自己?”
“穷讲究,”凌寒北还是躺着,抽了一口烟,眯眼瞧了下边上的人,“这事没完!”
“完不了!”老a叼着烟,倒不影响他说话,“人又七情六欲,这事就完不了。”
“废什么话?”凌寒北猛地坐起身,直瞪着人,“继续!”
老a没接话,却突然伸手,直接用坐着的姿势将人给甩了个过肩摔,凌寒北没防备,加上身上确实没什么力气,一下子就天旋地转等明白过来时,人又躺地上了,只是躺着的位置换了,屁股下还硌到了草地里藏着的石头,挺疼的。
“操!”凌寒北炸了,“你偷袭!”
老a不屑地瞟了一眼想要反扑的凌寒北,直接用手指将烟掐灭,将烟头拧进土里,“继续打还是坐下聊聊?”
“聊个屁!”
“行,那就聊个屁,”老a冲着气还没调匀的凌寒北丢了一句话,“如果躺在那的人是你,你该找谁说理去?”
“屁话!”凌寒北往边上挪了挪,离这人远点。
“是屁话,可你不能否认屁的完全没出处,”老a挺冷地看了眼凌寒北,“既然你换位不了他,那你凭什么不能忍受他怨恨贺岑?”
“什么换位?我为什么要替他想?他有什么资格怨恨贺叔叔?”
“他没资格,那谁有资格?你吗?”
“我没有!”凌寒北气急的声音都劈叉了,“你他妈的……”
“别否认!是个爷们就别躲!”
“关你屁事!”
“凌寒北,你够幸运了,别不知好歹,”老a起身,视线越过凌寒北看向远处的空旷,“你叔叔凌肃是我的战友,许竞曾经也是,他们都是最好的战士,怀抱着自己的理想,他们有自己的坚持和选择,只可惜结果却是如此的残酷和无奈,后果总是要有人去承担,但承担的人真的只是被审判的人吗?许多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早已将自己放上了审判席,这种自我审判所带来的痛苦和折磨远超你的想象,凌寒北,你还太年轻,你不会懂这种滋味。”
凌寒北愣怔在那,他似乎被老a这番突兀的感慨给弄懵了。
“我为刚才说贺岑的那些话道歉,”老a似乎也没打算等凌寒北听明白,自顾自说了下去,“贺岑是我接触过的最优秀最坚强的特工,他非常令人敬重,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诋毁他责怪他,只有他自己。小子,好好想想吧,今天这顿揍你挨得冤不冤?许竞没两天了,我也没打算替他开脱,其实医生建议他安乐死会少许多痛苦,但他坚持活着,就为了每天能看一会那个视频。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想要的吗?大道理我不会讲,也懒得讲,很多事我自己都没活明白,可有一点,我希望你记住,你没经历过的事就没有资格去评断!”
说完老a在那站了会,凌寒北倔强沉默但有无法隐藏迷茫地看着他。
老a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半转过身子,说了一句,“贺岑是凌肃心里最重要的人,你替不了他,也不该伤他。”
“我没……”凌寒北张着嘴,却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发出声音。
老a把人揍了一顿,丢下一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话,就自管自走了,留下凌寒北杵在在那里发呆,站久了,腿都木了,就蹲在那继续发呆。
“那小子开窍没?”
“不知道,老子先揍了他一顿,可能一顿不够。”
“光揍?”贺天凌电话那头啧啧不满,“你当年不是很会做思想工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