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了深夜,大概是医院一天之中最为清静的时候,大厅里面连病人和病人家属都很少看见。
值夜班的护士在照例检查完了所有的病人和病房之后打折哈欠往回走,另一个护士盯着黑漆漆的窗外突然开口:“哎!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晚上外面看起来特别黑?”
打哈欠的护士抬头看了一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好像是这样吧?今天外面的路灯好像都要看不见了。也许是要起雾了吧?最近的雾还挺大的。”
“真的挺反常,还有这些病人。总觉得最近多了好多身体突然变差的病人,平常的时候明明看起来都很健康的样子。”
“要说最让人觉得反常的大概是今天入院的那个叫做步美的小女孩了吧?完全检查不出来为什么会一直昏迷,而且……听说她还是在一个死掉的校医家里被发现的……”
“这孩子要是醒来之后知道了这些事情……”
两人正聊着发现医院外面的光线变得更加微弱了,盯着窗外的漆黑一片看上半晌,总有一种整个医院都脱离了原本的世界一般怪异的感觉。
聊天的护士同时停了下来,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种不安的情绪。
不过她们也没有把这种不安说出来,只是面上强装笑颜,将不停从外面向医院中渗透雾霭的窗户关上,然后脚步匆匆的离开。
之前的时候没有注意,此时才走了几步,两人就有些心惊的发现,整个医院都安静的可怕,而她们的脚步声在这样的医院中显得极为突兀。
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些恐怖故事的前奏。
虽然心中惊骇,但在两个护士回到看起来“安全”一些的值班室时都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这一夜的病人们似乎都睡得更加深沉,好似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将他们从梦中惊醒过来。
这种情况同样发生在给吉田步美陪床的吉田夫妇身上。
在整个医院都安静到了一种死寂程度的时候,原本一直昏迷的吉田步美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正上方的房顶看了半晌,然后缓缓坐了起来。
犹如适应自己的身体一般,她动了动手脚,眉头又皱了起来,似乎对于自己的身体非常不满意。
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扭头看了一眼睡得死沉的父母,吉田步美赤着脚站到了地上。
她一步一步的靠近吉田夫妇,在距离这对夫妇比较近的时候,吉田步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有些怪异的笑容,对着这对夫妇抬起了手。
一股无法被肉眼所看见的能量,从她的双手传向这对夫妇。
不过在能量触及这对夫妇的身体之前,吉田步美的心突然狠狠一悸。
“锵——”一道极为突兀的刀剑长鸣打破了一室死寂,一把长刀割破凝滞的空气从上而下直直落在了吉田步美原先所站的位置。
吉田步美身体有些不稳的后退,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紧缩……她盯着那把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松插在地上的长刀,瞬间将头转向病房门口的方向,就看见一个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男人走了进来。
在其身后,一个让“吉田步美”极为熟悉的有着一头淡青色头发穿着一身出战军装的人也走了进来,“已经确定,敌人就在这里。”
萨菲罗斯走过去将插在地上的正宗刀极为轻松的拔了出来,转头扫了“吉田步美”一眼,“你就是我们这一次要找的审神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吉田步美”飞快后退两步,在这两人走进来后,原本宽敞的病房顿时显得拥挤起来,让人有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最糟糕的是,原本可以受到她控制的灵力,此刻全都仿佛被眼前之人夺取了控制权一般,她连丝毫都无法调取。
对她来说,这真是一个足够糟糕的事情。
时之政府这一次派来了非常棘手的人。
“是否承认都没有关系,”萨菲罗斯对此并不在意,只是将手中的正宗刀刃调转搭在了“吉田步美”的肩膀上,“从这个女孩的身体中出来,然后将你偷走的库洛牌交给我,也许你还有活命的机会。”
正宗刀的刀刃有一种极为冰冷的锋利感,并没有真的碰触到她的身体,都让“吉田步美”产生了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眼前这个手持正宗的男人,更是将她全身气机锁定,令她不敢乱动分毫。
在这一刻“吉田步美”想到了很多事情,在并不算长的沉默后,“吉田步美”也不再假装无辜,她仰头看着萨菲罗斯,“……你是谁?你不是正宗,但你却拿着正宗刀。你是新的刀剑付丧神吗?你叫什么名字?也许你会对一些时之政府的秘密感到好奇。”
“时之政府的秘密?”萨菲罗斯微微扬眉,“跟时政的秘密相较而言,我更好奇的是,你把库洛牌藏到哪里去了。”
随着话音落下,众人耳畔间听见了极为轻微的振翅声,四周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下,星星点点的光芒在半空中汇聚,凝聚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有着白色长发与六翼的美丽天使。
她的怀中抱着一把长剑,双眼缓缓睁开。
凝视着她的时候,似乎能够听见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声音,它们好似存在又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突然出现的天使让“吉田步美”的脸色变得更加糟糕,她想要躲避却根本没有办法从正宗刀的刀刃之下逃离。
也许在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可以,但此时的她却极为虚弱,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力量。
睁开眼睛的天使看起来非常高兴,她围绕着萨菲罗斯飞了一圈,又飞向吉田步美。
在绕着吉田步美转了一圈后,天使的面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然后对着萨菲罗斯轻轻摇头。
萨菲罗斯微微有些惊讶,“……库洛牌不在你的身上。”
之前已经在心中盘算着该要如何利用库洛牌这件事情来逃离的吉田步美立刻沉下了脸,她没有想到怎么才一个见面她没有库洛牌这件事情就暴露了。仰头看着萨菲罗斯,吉田步美有些自暴自弃的说:“是的库洛牌不在我这里,但是我知道它在哪里,如果你想要那张牌的话,你可以先让你的主人出来跟我谈。如果不是我现在非常虚弱,我怎么可能会被你们两个刀剑付丧神轻松制住!”
到了现在“吉田步美”还以为萨菲罗斯不是审神者,而是刀剑男士中的一员。
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将正宗刀收了回去,“你可以跟我说,只要你不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快乐!今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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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其实真的很想逃跑的“吉田步美”最后还是将自己的情况交代了出来——在萨菲罗斯微笑的注视下。
天知道这个长得跟刀剑男士一样祸国殃民的男人为什么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压力,明明其他的刀剑付丧神从来没有让她产生过这种谨小慎微的感觉。
这位名为七珂的审神者的故事听起来稍微有些凄惨。
关于她为什么要偷盗库洛牌,又是如何偷盗的事情,七珂并未提及,她只是提到自己在从时之政府逃离到了这个时空之中后来到了这个世界。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她蛊惑了一群人进行了一场召唤仪式。
“原本这场召唤仪式是准备用来对付时之政府派来的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七珂看了萨菲罗斯和一期一振一眼。
盯着萨菲罗斯看了半晌,七珂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你是时之政府最近放入锻刀池的刀剑吗?你手里的长刀刀纹看起来真的跟正宗刀很像,你们是同一个刀派的刀吗?”
一期一振看了一眼自家微笑的主人,并没有主动去为萨菲罗斯解释,萨菲罗斯看起来也没有解释的打算,“继续说。”
有点憋屈的七珂继续把自己的故事说了下去。
萨菲罗斯等人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看见的那个犹如邪教祭祀一样的场景,正是七珂当初搞的召唤。
虽然是审神者已经学会如何运用灵力,甚至经常需要将灵力输入刀剑进行召唤。但是真正的召唤法阵并不是所有审神者都能够精通的东西。
而七珂当时想的只是召唤一个厉害的存在来。
她跟被召唤的存在之间只要有约定在就不会受到伤害,嗯……本来她是这么以为的。事实上大多情况下也是如此。
召唤一个厉害的家伙去对付时之政府派来调查的人,而她并不需要正面面对,一切都计划的非常完美。
结果……
结果她好像召唤出来一个非常了不得的东西。
天知道她怎么会把黑暗的支配者邪神加坦杰厄给召唤出来的啊啊啊啊——!!!
刚开始召唤出来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一个放大变异版的鹦鹉螺,只是莫名其妙的拥有很多触手还有两个巨大的螯足,就连眼睛都是长在嘴巴下面的,看起来就像是从克苏鲁神系里面走出来的怪物。
有一瞬间她还怀疑了一下这个怪物到底有没有脑子的存在,到底能不能够明白他们之间的约定。
但是很快现实就教会了七珂什么叫做自作苦吃。
绝大多数情况下,真的跟另外一个世界的生物签订合约并且进行召唤,召唤者和被召唤者之间是有约定存在的。
在完成这个约定之前,召唤者“应该”是不会受到伤害,更别说差点还被自己召唤来的生物给吞掉了。
而七珂,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召唤来了这么牛逼的都存在,一个照面就差点把自己吞掉了。
七珂极为艰险的逃走了,而那些被她蛊惑的人全都极为凄惨的死在了用来召唤的房间里。
“如果你想要从我这里找到那张叫做库洛牌的东西,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七珂用吉田步美的身体露出一个一点儿都不像是孩子的笑容,这个笑容里面充满了恶劣的意味,“那张卡牌在我逃走的时候被加坦杰厄拿走了,也是多亏了那张卡牌我才能够顺利逃走。所以说……如果你们想要找到那张卡牌的话,就需要打败加坦杰厄。”
说到这里,七珂将萨菲罗斯和一期一振打量一番。
“你跟一期一振一样都是太刀吧?虽然太刀本身的攻击力很强,但你要知道,你们所需要面对的对手根本不是人类,甚至是……神明。就算你们都是刀剑付丧神,但跟真正的神明相比起来还是差远了,更别说要将自己的刀刃对准那种可怕的家伙。
“我觉得你们这一次的任务应该没有办法完成了,所以你们要不要考虑留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