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变形药剂’在这时候可是禁药,原材料也不是那么好弄的,简单来讲就是比较贵的东西。”宋霖回道,“另一方面,丽嘉想用这张脸生活,她想用这样的生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过去。”
“你是说……她的女儿?”
“算是吧。”
“她女儿到底怎么了?”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的脸被毁了以后,就变成了那个老色鬼的洗衣奴,完全无法接近老色鬼住的地方。”宋霖顿了顿,而后缓缓道,“等她再次见到女儿,已经是时隔三个月后的……一具尸体。”
贺琅怔了一下。
“怪不得……”贺琅没什么资格说感同身受,也没资格说理解,但所有事摆出来后,不需要理智地理清逻辑,情感上已经能明白其中的因果关系。
贺琅问:“她把那个老色鬼杀了吗?”
“杀了。据说,和今天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宋霖轻声嗤笑,“唯一的不同,就是那个老色鬼即便知道她的左脸已经毁容,但还是被她的右脸和舞蹈迷得神魂颠倒。丽嘉说她当了一阵子的洗衣工,力气已经足够把色老头一剑刺穿喉咙,然后在他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挖心掏肺。”
“她怎么逃出来的?那时候已经有你了吗?”
“不,还差一点点。”宋霖道,“老色鬼的护卫中看不中用,丽嘉跑出宅子外后他们才发现不对劲,追了出来。不过,丽嘉毕竟只是个没有魔力和斗气的女人,她本来是会被抓回去的……”
贺琅挑眉:“但是?”
“但是,她跑进了一条巷子,而站在巷子那头的人……是我。”
宋霖垂眼一笑:“要带走一个女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贺琅转头看他:“你还有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心?”
“我以前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只觉得是随性而为,想做就做。”宋霖缓缓道,“现在想来……或许因为她穿着舞娘的衣服,就算是红色的衣服,我也看得清楚上面的血迹。”
“让你想起了谁?”
“我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人。”青年举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她跑到我面前说‘救救我’的时候,感觉挺像是以前那个妓女对我说‘杀了我’的氛围。”
贺琅忽然想起在幻境里,自己对宋霖一次次说的那句“杀了我”。
啧,糟糕……男人这会儿真有点感同身受的意识了,他伸手握住青年的手,拉下去牵着。一方面让青年不要再去想那些事,另一方面也让自己感受对方的存在。
宋霖却是有点茫然:“嗯?怎么?”
“没什么。”贺琅这样回答。
他就是这样,没什么事的时候,算计着假称自己有事以换取点什么。但要是真的有事,男人就宁愿自己扛过去。
为了避免宋霖继续提问,贺琅先发制人:“那你们就这样在一起了?到底是搭档,还是伴侣?”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也讲不准。”青年耸耸肩,“回想起来,我们虽然可以相互承认对方是伴侣身份,但相处的时候,其实还是有点古怪。”
“更像朋友?”
“嗯……不好说。”宋霖看着过去的自己和丽嘉进了一间空置废弃的小屋,看样子今晚想要留宿在那里,说道,“可能这个晚上会发生一些事,替我解释?”
“……嗯?”
宋霖再次快进了场景。被快进的画面基本都是两人的日常相处,没什么特别的。但就是没什么特别,才会觉得这两人对彼此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关系应该是挺亲近。
眼前一晃,贺琅回过神来,就看到昏暗的屋子一角,白天刚铺好的稻草堆上坐着两个人。
准确来说,是丽嘉跨坐在希金斯的腿上。
她还穿着那件深色的斗篷,但香肩露出,一双紧致的长腿也伸出来夹着希金斯。她还把头发捋到了左边,挡住那条可怕的“蜈蚣”,露出了漂亮妩媚的右脸。
贺琅:?!
一切还没开始,但身为一个男人,贺琅绝不会想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贺琅惊道:“你给我看这个?!”
男人的心里已经骂开了:艹,真当我胸襟宽广是吗?!就算知道会有这些,我也一点都不想看见!
宋霖却很淡定:“看下去就知道了。”
贺琅:“哈?!”
说话间,丽嘉的唇已经吻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贺琅:等等,我并不想看?!】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两人的关系
贺琅看着希金斯一动不动,沉默地迎接舞娘丽嘉的亲近、与她接吻的模样,简直要疯了。
万幸这是希金斯的脸,这要是宋霖的脸,男人现在就可以表演一个当场爆炸。
“你疯了?!”
男人实在想不通,烦躁地抓了抓脑袋:“你给我看你以前的现场,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宋霖那是那副淡定的样子,好像希金斯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似的:“淡定。”
“淡定不了!”
宋霖扭头看他,忽然抬手,嘴唇碰了一下手心,然后又把手心捂在男人的嘴上:“现在可以安静了吗?”
贺琅:“……”
男人拉开青年的手,一把抄住他的腰将他扣进怀里,低头在唇上啃了一口,这才道:“你就非要惹我是不是?”
宋霖还没回答,希金斯和丽嘉那边突然有动静了。
宋霖和贺琅循声看去,只见丽嘉不是在和希金斯亲热,而是垂着头,埋在男人怀里。她的状态似乎很不好,贺琅用肉眼就能看出她呼吸急促,而且浑身发抖。她抓着希金斯还没来得及脱下的衣服,紧紧的,攥出了一条条明显的皱褶。
贺琅一怔:“她这是……”
希金斯开口道:“算了吧。”
“不!”丽嘉还在急喘,还在发抖,但她强行抬起头看向希金斯,咬牙切齿地回道,“我可以的,我愿意的!”
即便她是个棕肤姑娘,贺琅还是眼尖地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好,嘴唇发白。
“我知道,但你还没准备好。”希金斯慢慢回道,“不用勉强自己,我不需要你这样。”
丽嘉紧紧盯着他:“你……你是不是觉得我……”
“我不觉得,亲爱的,冷静。”希金斯终于抬起手,将舞娘的头发捋开,露出她的整张脸,“好了,深呼吸。”
丽嘉抓住希金斯的手,贴在脸侧的疤痕上,闭眼慢慢深呼吸。她想强行克制自己的颤抖,可这种生理反应好像越压制越反弹,丽嘉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对不起……”丽嘉低低地道歉,“我愿意的,我完全愿意的,明明平时接触也没问题的,可就是到了这一步会这样……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真的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希金斯的语气很平淡,说不上特别温柔,但就是有令人平静的感召力。光明魔法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抚慰着丽嘉,也使得她那难以抑制的颤抖渐渐平息。
丽嘉说道:“我,要么我用手……”
“别了,上回你半当中忍不住去吐了,我可不想再来一回,次数多了我容易萎。”希金斯随口开着玩笑,“不用多想,即便一直这样,也不影响什么。”
“可这是我的义务。”丽嘉的眉头紧紧皱着,“我霸占着你,却不能给你这些,我……”
“不要想这些,丽嘉,不要想。”希金斯回道,“我不指望你转变什么观念,但你只要记住,我们之间没有这些也可以,就行了。明白吗?”
丽嘉定定地看着希金斯,好几秒后,终于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从希金斯身上爬了下去。
“她……有心理障碍?”贺琅疑惑道,“可她接近那个城主的时候,不是没什么事吗?”
“因为那是她的目标,她把自己的目标视为畜生。”宋霖淡淡回道,“而且她很清楚,他们不可能做到最后一步。所以为了杀掉对方,前面的那些都是可以忍下来的。”
贺琅啧了一声。
“这么说,她确实是做好心理准备,要和你做到最后一步了。”男人的语气沉沉,“就因为她意识到那最后一步,所以才会产生心理障碍。”
宋霖耸肩:“所以,我和她的关系不是那么容易说得清的。”
“这有什么说不清?”贺琅回道,“柏拉图而已。”
宋霖还没了解到“柏拉图”是谁,茫然道:“什么?”
“没什么。”贺琅回道,“丽嘉这个情况,能碰的人是憎恶的对象,喜爱之人却无法亲密,简直就是造化弄人。她就这样一直下去了?”
“至少我知道的部分,是的。”宋霖回道,“后来她在一个村子里定居后,我就走了。”
“你们就一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