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亭家世优秀可以随便说,但薛家比不上程家,一些言论还是要谨慎为好。
“哎,亭哥,你下节课该不会还要和他坐一块吧?”薛喻青道。
简亭嗯了一声,听了顾釉这样的惨痛过往,难得动了点恻隐之心,更何况,他还没搞清楚昨晚那件事是不是梦。
而顾釉,又为什么和他这么像。
是巧合还是阴谋?
简亭这十几年的经历告诉他,这个世界他看不见的黑太多太多,表面上的并不可信。
但他下意识不想怀疑顾釉,怀疑这个几次三番对他说谢谢的少年。
后门有俩男生搬进来两套桌椅,简亭过去要了一套,把自己的课桌和顾釉的课桌拼在一起。
薛喻青傻眼,没想到简亭来真的。
简亭把书收拾好,随意道:“我向你打听几件事。”
薛喻青一听来精神了,他搓搓手,两眼激动,“你问。”
简亭长腿搭在桌腿上,姿态闲适,“看得出来,不管是这个班里老师还是学生,好像都很排斥他,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讨厌他?”
薛喻青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顾釉?”
“嗯。”
“亭哥,你对他这么感兴趣啊?”
简亭点了点下巴,“对,我想多了解一下。”
薛喻青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不明白简亭为什么要对那个冷冰冰的小子青眼有加。
他玩着顾釉桌上的圆珠笔,被简亭夺过去了,“你不说我找别人打听了。”
薛喻青叹了口气,“害,说起来呢,这小子也蛮可怜的,他没干什么坏事,可惜命倒霉,遇见了程焱。”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简亭颇有兴趣,“又是他。”
“对啊,不然谁敢这么肆无忌惮。”薛喻青说:“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大的仇和怨,程焱要把人欺负的那么惨,班里有人心软了去劝,还有人去找老师,可惜没用。”
“那个告状的学生还被开除了,有这么一个例子在前面,后来就没人敢带头反抗了。渝桥四中多么难进,对于那些家世普通的学生而言,如果被开除等同要了他们的命,程家在a市又有地位,和程家商业上有来往的更不敢惹。”
“剩下的基本就是冷眼旁观,假如不跟着欺负顾釉,到时候倒霉的就是我们。”他舔了舔干涩的唇,“顾釉自己又不反抗,懦弱无能,妄想等着别人去解救,怎么可能,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圣母。他跟个哑巴似的,自甘堕落,就不要怪别人了。”
说着他眼睛亮了一瞬,“今天的确有点不同,有骨气了,不过今天程焱没来,这一切是不是表面,犹未可知。”
简亭眯着眼看着窗外冷漠淡然的少年,回想起那天的相遇。
自甘堕落?懦弱无能?
那天少年犀利的眼神和出色的身手在他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看向他的眼神,真的很像,如同最初。
搬来的这套桌椅并不是全新的,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简亭摸着课桌上刻的字母,思绪飘远。
薛喻青没察觉出他走了神,在旁边絮絮叨叨,“不过垃圾终究是垃圾,亭哥你还是不要和他走的太久比较好,免得惹一身腥。”说完他又纳闷的摸了摸下巴,“不过真的很奇怪,今天程焱怎么没来啊,上周五一整天也没见他。”
简亭听完笑了一声,没发表看法。
薛喻青头皮发麻,扯了扯嘴角,“亭哥你笑什么?”
“可能家里有什么事吧。”
薛喻青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他干笑道:“不可能吧……”
简亭说,“谁知道呢。”
临近上课,苏琰终于放过了顾釉,让他回去上课。
简亭看着分别十分钟的同桌,在心里给他打上小可怜的标签,问道:“午饭一起?”
顾釉翻着书的手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 简哥的烂桃花太多了。
有点万人迷。
第9章 009
下午,烈阳躲到了云层后,天色暗了几分,冷嗖嗖的风不时吹过。
男厕所里,顾釉站在隔间想上午听的课,脑子都快炸了,他除了语文真是一个字也听不懂,感觉那些课都白上了。
而他的同桌表现良好,课堂上踊跃回答问题,一上午的时间,成为了各科老师眼里的香饽饽,看他的目光,别提多和蔼可亲了。
而顾釉,班里成绩的吊车尾,没有老师会提问他问题,渝桥四中的老师都很忙碌,基本只管班里前二十的学生,成绩差的都放任自流了,不像初中老师,还肯拉你一把。
他拉开隔间的门准备出去,结果半天没拉动,正想着是不是门坏了的原因,门外响起了几阵笑声。
顾釉皱着眉,试着喊道:“外面有人吗?”
没有回应,整个男厕所都仿佛没有人,安静地只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而他刚才听到的笑声,好像自始至终不存在一般。
顾釉觉得怪极了,又试着拉了拉隔间的门,仍旧没有拉动。
他担心上课迟到,根据原主的记忆,下午第一节 课是化学,苏琰的课。
对方本来看他就极其不顺眼,如果再迟到,顾釉已经能预料未来自己的下场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怎么出去,接着他听见了脚步声,比较凌乱,摸不清是几个人。
顾釉拍了拍门,“有人吗?”
就在顾釉又以为会得不到回复时,一个低沉的男声响了起来,“有啊。”
顾釉眼睛一亮,“同学,能不能帮我找人来开一下门,门好像坏了。”
“门没坏。”外面的男声回复他。
“没坏?”顾釉拉了拉门,没动。
“因为你是被反锁在里面的。”
顾釉愣住了,收回了握在门把上的手。
“你也不用向我们求救。”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因为就是我们把你反锁在里面的。”说完他就笑了起来,整个男厕所都回响着他的笑声。
顾釉后退几步,警惕道:“你们是谁?”
“怎么,在医院待久了,连我们都不记得了吗?”又一道陌生的声音嘲讽着,顾釉沉下心来,想着出去的办法。
最初的那个声音说,“顾釉,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我们还有最后一道程序没做完。”
顾釉下意识感觉不妙,“你们想干什么?”
“这个我们没必要向你交代。”说完他小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水声太大,顾釉听不清。
江非挥了挥手,两人踩在凳子上,拎着水桶往里面倒,顾釉被浇了个透心凉,他没说话,抹着脸上的水。
两人怪异,拿着水桶跳下板凳,正常人突然被倒了一身冷水,怎么着也得叫两声吧,但顾釉没有。
他不但没叫,而且冷静得很。
江非说,“一会会有清洁阿姨帮你开门,我们先回去上课了。”
顾釉没搭理他,有人说道:“你也别怪我们,是薛哥让我们干的,谁让你今天早上这么狂。”他吐了口唾沫,“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走吧,苏琰的课。”
有人骂了几句,声音渐渐远去。
“要不是看在薛喻青的份上,老子才不愿意这种货色呆一个屋里。”
“你想睡她?”
“我嫌脏,要不是她有薛喻青这个靠山,我会替她干这事?”
江非说,“听你这话,你不想欺负顾釉?”
那人哼了一声,没开口。
水流顺着顾釉的额头往下流,流进脖子里,有风透过上方的窗户吹进来,冻得顾釉一阵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