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少年刚刚面对他时的态度,简亭就觉得好笑,不过发出的声音还是喵喵叫。
没一会,浴室的水声停了,简亭看着不远处的猫粮,心如死灰吃了一点又溜回了床底下。
他可不想被人撸毛。
顾釉擦着头发出来,换好睡衣准备睡觉,拉灯前再次看了一眼猫粮的方向,感觉没怎么少,顾釉失落地睡觉了。
半夜,某只猫被冻得瑟瑟发抖,忍不住爬上了床,钻进了被窝。
作者有话要说: 顾釉:吸猫。
简亭:为了温暖的床和被子我忍了。
天冷的时候猫特别喜欢钻被窝哈哈哈哈哈
第6章 006
天色破晓,晨雾渐渐散去。
男生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长腿搭在沙发边沿,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上面清晰地写着程家目前的状况,以及名下的公司。
黑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睛慢慢睁开,漆黑的瞳仁里满是茫然。白色的灯光晕染在脸上,简亭拿手挡住光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等适应了房间里的光亮,才移开手臂,打量四周。
这是他家的客厅。
这个想法一冲进脑海,简亭立马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不再是毛茸茸的爪子,而是骨节分明的手指。
他有些分不清,昨晚到底是真是假。
简亭这样安慰自己,突然变成猫什么的,应该是一场梦吧,他确信自己是个正常人,活了十几年的正常人。
就算把这件事跟别人讲了,对方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你在开玩笑。
简亭心里的愁绪乱成一团,他站在阳台抽烟,昨晚的事,真特么扯。
顾釉看着床上空荡荡的,没有他梦里的毛团子,心底一阵失落,他起身洗漱穿好校服,不死心地在房间又找了一遍,别说猫了,连根毛都没看见。
关上门前,他恋恋不舍得朝房间里看了好几眼,最终失望地拿着书包下楼了。
季衡云坐在椅子上看报纸,保姆给他舀了一碗荷叶粥,战战兢兢的,手都在抖。
顾釉走过去,说了句舅舅早上好,男人从报纸里抬头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小猫没闹你吧?”
“没闹。”
“你两年没在家住了,这几天还习惯吧?”
顾釉并不习惯,这不是他前世的家,原主也已经离开两年多了,记忆里的陌生比他这个从未踏足的人还严重。
不过昨晚顾釉做了个梦,抱着猫猫睡觉,梦美睡得还不错,而且小猫第一次来,半夜也没有闹着叫唤,很乖。
但他没和季衡云说这些,毕竟季衡云不是他的亲舅舅,两人关系也并不亲近。
他冷淡地点了点头,维持着基本的礼貌,“谢谢舅舅关心,我昨晚睡得还好。”
季衡云听到他的回复有些恍惚,这一字一句跟之前的顾釉说话简直是天壤之别,他们终究是疏远了。
他把报纸放下,倒了杯茶,“一会舅舅送你去上学,怎么样?”
顾釉下意识皱眉,“舅舅公司应该很忙吧,司机送我过去就好。”
季衡云说,“不忙,正好我也有话要和你们校长谈谈。”
顾釉把粥喝完,没再拒绝。
他在校门口下了车,季衡云在车里嘱咐他到了班里硬气点,别再被人欺负了,顾釉点头应声说记住了。
季衡云叹了口气,开车进了学校。
这一幕被很多人都看到了,几人纷纷猜测顾釉和车里人的身份。
几个女生夸赞顾釉的长相,一副西子捧心状,双眼冒桃心,紧紧地黏在顾釉那张冷清的脸上,不肯移开分毫。
有人认出顾釉的身份,在人群里大喊着,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了。
下车的少年不是别人,是高一三班人人可以打骂的废物怂比——顾釉。
几个女生落寞地捧着碎了的心,嘴臭得跟马桶一样,比男生骂的还厉害。
讨论的声音有好有坏,恶意的笑声充斥在人群堆里。
顾釉目光平静,对周围异样的眼光视而不见,周围人鄙夷的声音更大了。
“哇,他在装清高吗?”
有人嘲弄,“哎呀,可能觉得摘掉眼镜,他就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切,垃圾就是垃圾,怎么都不会变成宝贝,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哈哈哈,程焱一条狗罢了,三班的学生谁把他当人看。”
一个人女生冲着少年的背影吐了口唾沫,“那他还一副拽的不行的样,真讨厌。”
同伴扯了扯她的校服,“哎,别把情绪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咱们快进学校吧,别迟到了。”
“哈哈哈,他算人吗?”
“对啊,哈哈哈哈。”
笑声扩散开,仿佛辱骂别人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
顾釉讥讽地扯了扯唇,没有理会。
有种人,你越搭理他,他跳得就越起劲,舞得越欢,故意和你唱反调。
顾釉不想把时间放在无聊的人身上,反正以后有的时间收拾。
他走到三班门口,班里声音杂乱,推桌子搬椅子,抄作业背书聊天的,各种声音揉合在一起,吵的人耳朵疼。
顾釉抿了抿唇,握住门把转动,门开了。
班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顾釉身上,打量着他,猜他是不是今天新来的转学生。
上周五来了一个大学霸,霍桥发通知说下周可能还会来一个成绩优异的学生,他真是赚了。
零零碎碎的讨论声混进了刚刚那种声音,还有几个对顾釉感兴趣的,没参与讨论,耳朵却竖着。
眼看着顾釉走到原主的位置,一个女生出声提醒道:“同学,这里有人了。”顾釉拿着书包放到桌子上,扭头看了女生一眼,“这是顾釉的座位吗?”
女生脸红了一下,点点头。
“那就没错了。”
女生许久才理解他这几个字的意思,“你是说你是顾釉?”
班里人彻底炸锅了。
对他的讨论声彻底压过了抄作业的声音。
顾釉半分不慌,嗯了一声。
女生失望极了,看着他的目光仍有留恋,但想起程焱那个混世魔王,只好哭丧着脸转过身去。
“喂。”桌子上突然搭上了一只臭脚,蓝色球鞋土的要命,顾釉这么评价着。
那人见顾釉不搭理他,态度更加嚣张,“我说你耳朵聋了么,我喊你呢。”
顾釉这才抬头看他,校服外套敞着,半分不嫌冷,校服裤也特别臭美地挽了起来,露出一截小腿。
一张脸长得倒算英俊,可惜素质有点差。
“有事?”顾釉声线淡漠,像是冬日的寒霜,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气。
薛喻青一屁股坐在顾釉座位上,态度傲慢地指了指墙角,“班里座位不够,你去那站着。”
顾釉在记忆里找了找,指着右手边的位置,“那才是你的座位。”
“一会那里有人坐。”他扬了扬下巴道。
见顾釉不出声也不去角落站着,他伸出手在顾釉面前晃,“哎,摘掉你那碍事的眼镜后,还能看得清东西吗?”他说完摸了摸下巴,打量着少年的长相,“啧,还挺好看的。”
顾釉冷漠脸,“同学,这是我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