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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枕颤抖着声音又叫了几声:“阳春,阳春,阳春?”

    金童子,在原著里是有名字的,他诞生于阳春三月,明若给他起名为阳春,而阳春又是桃花的别名,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名字既是夸赞了明若的好皮肉,更是代表着原著中明若与男主那些桃色的情事,顾枕当时看的时候还觉得这名字好se情。

    可现在唤起来,喉头却发起紧来。

    这个本应该诞生于阳春三月的孩子,应该还没有见过桃枝儿上的那些粉白花瓣吧。

    007终于意识到顾枕是在叫金童子的名字,他又讶异了,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金童子,不是,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人?”

    顾枕摇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就是一种直觉。

    这个珍珠的大小比孕妇的肚子要大一些,若是金童子能和原著一样顺利诞下,此时应该差不多两岁了,蜷缩起来应当刚好可以呆在这珍珠里头,这里的剧情如果有小孩子出现,那就只能是他了……

    顾枕喊出这个名字之后,珍珠里那若有似无的呼吸声就停了,顾枕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可他依旧执着的轻声唤道:“阳……阳春?”

    珍珠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起来,007看着都虚,叫道:“诶诶诶,你这又想干什么?”

    顾枕盯着珍珠不断的还原猜测着被改的面目全非的剧情。

    瑾渝说明若与人私通被处死,但是她毕竟是寿麻的公主,或许她们那个国王哥哥并非如此冷血无情,本应该与邻国联姻的公主私通外人确实是滔天大罪,不处死没法给邻国交代,寿麻乡小心处事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因为个犯错在先的明若拂了邻国的面子,可明若毕竟也是他的胞妹,即便留不下明若,起码也想给她留下她腹中胎儿。

    但那时的金童子还太小了,生是生不下来的,只能随着母亲一起死去,可寿麻乡的国王硬是保住了那个小小的胚胎,把他放在这个魔种里,用魔种的血肉作为新的母体一点点孕育着这个小胚胎,希冀着有朝一日这个小胚胎能长大。

    但魔种毕竟还是魔种,金童子的胚胎虽然在外,但魂魄却瓢泊在外,辗转周折,不知为何上了轩儿的身。

    007再次呆住,深觉自己的宿主昨晚不是被男主捅穿了菊花,而是捅开了脑壳,怎么感觉一下聪明了这么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都快信了。

    007:“这些都是你猜的?”

    顾枕“啊”了声,说道:“对啊,不然呢,怎么说,多多少少也有点根据吧,原著里寿麻乡的国王这个大舅对金童子极好,所以……我这一番猜测也算有那一么一咪咪根据吧,那个国王应该……不舍得明若的孩子胎死腹中。”

    007反问:“那他压根不知道明若怀孕了呢?”

    顾枕挠挠头,其实明若死了的剧情在这里还是听瑾渝说的,不知道原著里瑾渝哪里去了,没记录过寿麻乡有两位公主的事情,连真的假的都无从考证,更别说由此推测的种种了,便道:“都说了瞎猜的,猜中了算我有本事,没猜中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说完他又重新唾弃了一下《狂魔大将军》原著的剧情,哥哥妹妹同时被一个男人搞了,你说要金童子叫寿麻乡的国王叫大舅还是后妈?

    造孽啊,造孽。

    而顾枕不知道的是,外头池蝶蚌的本体因为顾枕这些举动,伸出蚌壳的软肉瞬间缩回壳中,那些这蚌壳吐出的泡沫也随之消失,甚至那些被魔化了的虾兵蟹将也纷纷顿住了和士兵扭打在一起的动作,瞬间恢复了正常的大小,密密麻麻扑了一地仿佛海鲜市场,潮水一般往肇沣湖的方向退去。

    众人皆是一惊,而一直躲在暗处靠障眼法掩藏本体的池蝶蚌也终于被烨然抓了现行,烨然朝天嘶鸣一声,猛地朝蚌壳吐出了一大口火焰,那男人明显是懵住了,既不知道池蝶蚌为何突然解了法术,更不知道那些被池蝶蚌魔化了的水生物又是为何,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大团的火焰,就在池蝶蚌马上就要变成烤扇贝的时候,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黑色汁水与烨然的火焰撞在一起,一股怪异的味道伴随着水分蒸发的“滋滋”声四散在空气中。

    那男人惊喜的朝一个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有,他也立刻敛了心神,拍了拍脚下的蚌壳,低声喝道:“退到肇沣湖里去。”

    可那蚌壳不知为何竟是动也不动,那男人急了,那凤凰的出现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此等堪称作神明的魔种,岂是池蝶蚌这种魔种可以比拟的?别一会而真的撒上点蒜蓉粉丝给做成粉蒸扇贝了啊!

    那股子黑色的汁水只喷出去一股,挡下了烨然的第一团火焰,他四下感知着,却感知不到这股子黑水从哪里而来,却发现那蚌壳好似突然死了般一动也不动,上头那个男人满脸急色,他便决定乘胜追击再喷一团火焰,这时李安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烨然!万万不可急躁!丞相大人还在那蚌壳中!”

    李安枫的话一句点醒梦中人,烨然求胜心切居然是忘了这一茬,可他化作凤凰的身形有些太大了,所谓鹬蚌相争,他一个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擒住这个贝壳,便化成人形朝那蚌壳飞去,打算先把那男人制服在做定夺。

    那人看到烨然袭来也心道“不好”,他本就是来佯攻引开这帮人的,只要有池蝶蚌在,他本没有必要与任何人动手,可如今池蝶蚌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居然如此怪异,他慌忙之中掏出了防身的匕首横在身前,可还没等他站起身准备和烨然殊死搏斗一番,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身后袭来,直教他愣生生吐出一大口鲜血,连匕首都飞了出去,旋即就感觉被人一脚踏在了脊背上,呼吸都格外困难了起来。

    烨然看清了蚌壳上多出的那个人,惊喜的叫道:“贺大……贺将军!”

    贺许良的目光从脚下的男人脸上挪开,越过烨然看了看远处,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可他并没有找到,终于又看向烨然问道:“丞相大人呢?”

    烨然一愣,脸上露出几分难堪之色,说道:“丞相大人在……”

    烨然还没来得及回答,贺许良脚下那个吐着血的男人念叨着:”丞相大人……好啊,那男人果然不是简单人物,原来是丞相,也就是绛云那个狗贼,顾枕,顾蜚清了?“

    烨然横眉倒竖,怒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那人“哈哈”一笑,说道:“好啊好啊,天道好轮回,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池蝶蚌你吃的真是对极了!”

    烨然皱眉反问:“胡言乱语些什么,谁和你有杀父之仇?”

    那男人反而是讳莫如深起来,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烨然:“你……”

    贺许良听完那人的话脚下的力道重了几分,叫人都能听到那人筋骨碎裂的声音,他声音低沉的可怕:“吃?顾枕被这贝壳吃了?”

    第218章 追妻29

    瑾渝显然并不是浠月的对手,更何况她还带着绛云轩这个小胖子,没跑几步就被浠月拦住了去路。

    浠月的一袭白衣在暗色的夜里绽放这纤尘不染的颜色,她神色冰冷,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冷语道:“你可知道你掳的是谁?”

    出乎她的意料,似乎手无缚鸡之力的瑾渝并不怕她,捏着绛云轩的手丝毫没有放松力道,直视着浠月说道:”自然,绛云国的皇帝,绛云轩。“

    浠月皱起眉头,从袖口抽出一把细长的剑,因为白阳仙琉珠的关系,剑刃闪烁着亮色的光晕,映出瑾渝极态尽妍的脸,道:“知道还不放开?!你是真不怕死?”

    瑾渝对着浠月的目光,语气坚定:”同为女人,你该知道这世上有太多东西,比自己的生死都重要。“

    “你什么意思?”

    瑾渝冷笑道:“姑娘,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若执意想带走这个小皇帝,甚至杀了我,我都是没办法,但我现在不跑,我也不会放弃这个孩子,是因为我相信你我同为女人,你一定会理解我,况且我从未打算杀了这个孩子,也从来没打算掀起国家之间的争斗,作为女人,国仇家恨与我何干,我要的只是想和我爱的男人和我的孩子长相厮守,苟活于世。”

    瑾渝的话让浠月怔愣了片刻,思绪有瞬间的飘远,似乎在瑾渝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样子……

    瑾渝细心捕捉到了浠月的每一个神色变化,见状更是没有停顿的继续说了下去:“我想你们应该也能发现,你们的皇帝最近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没错,他被附了身,附了他身的,就是我姐姐的孩子,阳春。”

    浠月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动作,似乎默许瑾渝继续说下去:“姐姐本来与一位外国的使臣相爱,但却被邻国的王爷看上想要娶为妻室,寿麻乡一直是人人尽可欺的状态,国王自然不会反抗这门亲事,甚至甚为赞许,但在王爷下了聘书之后,却发现了姐姐有了身孕,为了不因为此事惹得对方大怒,国王只好先行处死了姐姐。我自知我保不住姐姐,但我想保住她的孩子,可那时姐姐只有五个月的身孕,就算早产也生不下这个孩子,我便寻医典秘籍保下了这个孩子,可他实在太小了,没有肉体,只能保留下这一缕残魂。“

    浠月依旧没有说话。

    “可我那时也只能做到这么多,除了能保留下这缕残魂便什么都做不了,只有这缕魂魄便不算是个活生生的孩子,我每日都在寻找能让他健全的方法,或者说在找一个能让这缕残魂活下去的容器。”

    瑾渝停了下来,看了绛云轩一眼,浠月沉道:“找到的容器就是……绛云轩是吗?”

    瑾渝点了点头。

    她又继续说道:“是……是春儿自己选择的,他是我最爱的男人和我最爱的姐姐所诞之子,无论如何,我都想能让春儿活下来,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念想,浠月姑娘,你懂我的是吗?”

    浠月却皱起了眉头,反问:”你最爱的男人?“

    瑾渝低下了头,浅浅的“嗯”了声,道:“我知道你们可能会不理解,但我……就是和姐姐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但我对春儿的爱不会因此减少半分,我曾经以为我会和姐姐共同服侍我们的丈夫一生……罢了,这已经不可能了,我只求浠月姑娘您能可怜一个苦楚女子的心,我失去了我最爱的姐姐,失去了我最爱的男人,再也不能失去春儿了。”

    “一个女人,如果在这世上什么依靠都没有了,她该怎么活下去啊。”

    浠月听完心脏跟着抽痛了一下,眼前闪过一幕幕一桩桩,她强行让自己不胡思乱想,问道:“那孩子的父亲在哪里?”

    瑾渝的目光和脸色同时黯淡下去,摇头道:“他死了,他答应过要回来娶我们为妻却再也没能回来,本以为是他抛弃了我们,可后来我才知道,他回国之后就被处死了,死的……很惨。”

    浠月捏紧了手里的白阳琉璃珠,那微凉湿润的手感让她微微有些无措,瑾渝又说道:“浠月姑娘,我不知你是否婚配,又是否有心悦之人,但同为女子,你应当能懂世界里的一切都分崩离析的感觉吧,我真的没有想要加害于你们的皇帝,只是……你就当我是借来用用也好,若有朝一日能为阳春找到其他的容器,我便……我便让你们的皇帝回去好么,那时候……就算你们要了我的命也无所谓,任君处置……”

    浠月的思绪飘了很远,她看着面前泪水涟涟的女子,暗想,自己有多久没有哭过了呢。

    自己与她又谁更惨呢……

    谁又不是一样,在这乱世之中拼命的在守护着那一点点念想呢?

    如果可能,她真的好希望能回到十年前,哪怕是五年前,那时候师傅还没有死,如松门也没有覆灭,贺许良也没有变成如此这般人,那时候绛云的命运和自己一点也没有关系,她的世界里只有母亲,然然,师傅和贺许良,那时候不说有多幸福,可那时候一点也不像如今这样辛苦……

    猛地,浠月脑海里又浮现出顾枕笑嘻嘻的脸来,她闭了闭眼,暗问自己,现在,真的有那么辛苦么……

    良久,浠月抬头问道:“只要有残魂……你便有法让人复生?”

    瑾渝不知浠月怎么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慌乱的点了点头,只见浠月伸出手朝自己摊开手掌,掌心处有一个圆润的珠子,里面一白一绿两尾颜色甚是好看,她不明所以的看向浠月,这个冷冰冰的女子眼神里似乎带上了一点期待,开口道:“那,如果有最后的元神,你可能复活此人?”

    瑾渝愣住了。

    另一边。

    贺许良听到顾枕被蚌壳吃掉了之后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可怕,脚下微微一用力,那男人便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叫,贺许良抬头冲烨然吩咐道:“看好他,带下去。”

    刚才那一脚把这男人的筋脉几乎一脚踏碎,悬着一口气吊在那里,烨然几乎有点怕了贺许良刚才一瞬间的表情,应了声“是”便提着那人下了蚌壳。

    贺许良竖掌一手劈了下去,可这池蝶蚌竟是毫发无伤,依旧蚌壳紧闭,那男人就只剩一口气了还在尽职尽责的做解说:“池蝶蚌……除非……除非是他主动开口,不然就算是九天惊雷也劈不开!”

    烨然气恼,吼道:“那你叫它张嘴啊!”

    男人吐出一口血,狞笑着看向烨然,说道:“你求我啊。”

    “你!”

    贝壳内。

    那珍珠的呼吸声停了之后,顾枕也没有停止呼喊,反而依旧在轻声叫他:“阳春,阳春,你在吗?”

    顾枕其实也就只是猜测,金童子的肉身和魂魄应当是分开了,魂魄应该正在轩儿的身体里,也不知道贺许良把轩儿带回来没有,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直觉,金童子的灵魂和肉体若是合二为一,那么很多事情的谜底就可以揭晓了……

    他极力检索着他所拥有的所有信息,贝壳……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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