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云轩嘟着嘴低头绞手指,一脸的不开心却没有继续说话,王公公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这皇帝和丞相他该听谁的,便上前说道:“丞相大人一路颠肺流离甚是辛苦,应当让丞相大人稍作休息一阵子。”
绛云轩小大人儿似的重重叹了口气,仰头说道:“那好吧,那相父要好好休息哦,然后来接轩儿去玩。”
顾枕看着绛云轩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胸口,这他妈也太可爱了!!!
又想骗我生孩子!!
顾枕重新把绛云轩抱了起来,在那白白净净的小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才把他送到王公公怀里,说道:“答应轩儿的事相父都会记得,王公公劳烦你带圣上去歇息了。”
王公公连忙道:“丞相大人言重了。”
绛云轩又依依不舍了好一阵子,顾枕和贺许良这才走出承安殿,顾枕仰天长叹一口气,无意识的吐出一句:“我儿子怎么这么可爱啊……”
一旁的贺许良眼神微暗,却没有说话。
这时天上居然又洋洋洒洒的飘下了雪花,顾枕一愣,伸手接了几片,喃喃道:“这里也下雪了,不知道穹橡怎么样了……”
贺许良淡淡道:“没有战事,不会太苦。”
顾枕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踩着那厚实的红毯走下殿前梯,边走顾枕边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来着?”
贺许良答道:“十八了。”
顾枕嘟囔道:“十八了啊,快小年了。”
贺许良转头看着他,重复道:“小年?”
顾枕也转过头看着贺许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道:“对啊,小年,你不知道?”
贺许良转过头,很浅的“嗯”了一声。
顾枕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自顾自的念叨着:”过了腊八就是年,这都十八了,这皇城过几天也该置办些过年的东西了,等回去让浠月和香莲去买点饴糖,瓜子什么的,小年也该有个氛围。“
贺许良目不斜视,金色的眼眸里却波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枕有些感慨,居然要过年了啊,或许掉进这个世界也有些好处,至少今年过年,他不会再寂寞了不是吗?
这么想着顾枕还有点开心,语气也带着点雀跃,念叨着:“二十三,糖块粘,二十四,扫房日,二十五喝啤酒,二十六,去买肉,二十七,宰只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这就算过年啦!”
贺许良开口道:“啤酒?”
顾枕心中一个卧槽,面上不显,轻飘飘的带过:“嗯,一种比较独特的酒,你不知道也正常,嗯。”
贺许良也不接着问,淡淡的”哦“了声便没了下文。
顾枕暗自擦了把冷汗,快别说废话了,赶忙把话题岔开问道:“贺将军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下朝了还特意等我?”
贺许良摇摇头,答道:“顺路而已。”
顾枕刚想问你住哪啊,就想起来,这贺许良本来就是顾枕他爹被当做顾枕的随从养起来的,在去穹橡之前他一直是住在自己家的啊。
还好没问出口!!!
随即顾枕想起了更为严峻的问题,这回来了可和在穹橡不一样,穹橡那帮人这辈子也没见过丞相,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不担心会露馅掉马甲,这回回自己家了可就不一样了,身边个个都是跟了之前那个顾枕好几年的人,掉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想到这顾枕突然压力山大,突然十分想念那鸟不拉屎的穹橡。
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说自己失忆了,能咋的,反正现在刷男主好感度就能涨分,崩人设就崩吧,我再给刷回来不就好了,也不知道这下给男主升了这么大的官涨了多少进度,一会得回去脱裤子看看。
想着顾枕突然想起来什么事,问道:“刚才李大人说自己有儿有女比高修快活,我看高修脸色不太好看,这是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高修不孕不育?!
贺许良回道:“高大人喜好男风,无法与女子欢好。”
顾枕脑海中浮现出高修那卤蛋似的脑袋,卧槽,好一个锃光瓦亮的基佬!
第61章 嘿嘿
两人按照原路从秋华门出去,又走了一段距离,才走到皇城的北外门,融水门,一出门发现浠月和烨然在外头等着。
两人见到顾枕和贺许良都行礼道:“丞相大人,贺将军。”
顾枕一愣,问道:“你俩怎么在这,怎么不回家?”
“回家”两个字让浠月和烨然恍惚了一下,随即回道:“恭候丞相大人回府。”
顾枕想到这两个人是顾枕的贴身侍卫来着,在这等着也不奇怪,便点点头,说道:“走吧。”说完便跳上了之前被高修好生嫌弃的马车,四个人晃晃悠悠的往相府走。
绛云的都城唤作戎宣郡,只不过这郡很小,除去圣上与皇亲国戚们住的皇城之外,剩下的便只有几所高官的府邸,其中最为豪华的自然是顾枕的丞相府,几乎和整整一个皇城不相上下的大小,极尽奢华淫靡之风,于是整个戎宣郡几乎只剩下了皇城和丞相府,为了表达对皇室那仅剩的一丢丢敬意,人们谈起戎宣郡的时候,便自动称之为“皇城”。
出了融水门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便就到了丞相府的大门,这好家伙,又是一阵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以高修为首的一群官员下了朝没去别的地方,全聚到顾枕家门口了。
顾枕掀开门帘一看,一阵头疼。
有完没完啊!!!老子,现在,很想,睡觉!!!
常香莲远远看到一辆马车往这边行来,开始还没敢认,心想丞相大人怎么会乘坐如此简陋的行辇,可看到前头骑马的那个银发身影和他后面跟着的那两个下贱东西,也不得不相信,赶忙奔上前去,跪在马车前说道:“香莲恭迎大人凯旋归来,府中前来拜贺的大人实在太多,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顾枕躺在马车里一脸的生无可恋,我真的,只是,想静静而已啊,能不能放过我!!
然而他还是搓搓脸坐了起来,掀开门帘,一眼就看到常香莲身着他刚穿越来时穿着的那九块九包邮的情趣内衣,跪在地上,泼墨的青黛发丝直拖到了地上。
顾枕皱了皱眉,说道:“怎么穿这么少?不早告诉你们穿棉袄了吗?”
常香莲头都不敢抬,只是身形怔了怔,答道:“是。”
顾枕疲惫不堪的捏了捏眉心,叹道:“起来吧。”
常香莲应了一声便站了起来,这时一旁的高修笑眯眯的上前道:“相爷辛苦了,您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孩儿和礼部尚书,工部尚书送点小东西孝敬您,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顾枕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高修身后两个也是圆不隆冬的官员,还有他们身后的几辆载着箱子的马车,打了个哈欠。
这真不是顾枕故意的,实在是忍不住。在穹橡呆了两个月,路上又赶了半个月的路,他连一个软乎乎的床都没睡上,甚至一个舒服的热水澡都没洗上。他现在就想舒舒服服泡个澡,然后吃点热乎饭,窝进他那软乎乎的床上睡他个天昏地暗,结果回来不仅先要觐见皇帝,还得应付这些来拍马屁的,简直是神烦的一比。
顾枕不耐烦的摆摆手对常香莲说道:“把这些东西都搬进去吧,你安顿就行了。”
常香莲说道:“是。”随即唤来了几个家丁把那几大箱子里的东西都搬了进去。
高修看顾枕精神十分萎靡,自以为十分贴心的说道:“相爷这回的双双草可是上乘货色,您试过了必然销魂蚀骨,乐不思蜀啊。”
顾枕哪关心这是什么啊,其实他压根要都不想要这些狗官们上供的东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些民脂民膏。可是转念一想,不要白不要,就算回头拿去抗震救灾也比被这些吃人的蛆虫们享受要好啊,便收下了,以为也就是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什么的,自然也是没有注意到浠月和烨然眼神里的厌恶神色。
常香莲也觉得丞相大人似乎有些疲累,见顾枕想要下车,赶忙上前几步,一脚踢在烨然的膝盖处,烨然眉头一皱,“扑通”便跪了下来,随即缓缓的矮下身子做出一个跪趴的姿势。
顾枕吓了一跳,烨然武力值是自己亲眼见证过的,这被个女人家一jio就踹翻了?他这个小妈难不成也是个厉害角色?
而这边只听得这位厉害角色厉声叫道:“臭哑巴是瞎了吗,没看见大人要下辇了?随大人去边塞打了回仗以为自己成了气候不成?”
烨然维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跪趴在顾枕即将要下马车的地方,一语不发,只是十指在地上抓出了十道印子来。
顾枕这点困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没了,赶忙跳下马车,把烨然扶了起来,冲常香莲说道:“这是做什么?”
常香莲愣了半晌,大人冬天脚可是从来不沾地的,而且,大人居然刚才把这个下贱东西给扶起来了?
看到常香莲这吃惊的表情顾枕觉得有点不妙,怕是要掉马!
于是他赶忙咳了两声,说道:“都是在府上做事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我也不用人伺候到这份上,而且以后烨然也是朝中军官了,香莲不可如此失礼。"
顾枕这一番话把常香莲惊得半晌回不过来神,大人出征前那几天就有点奇怪,这怎么打完仗回来更怪了?
细细看去,似乎样貌都有些变了……
常香莲还没来得及细想,高修见这气氛陡然的尴尬赶忙冲上前,伸手摸了一把烨然冻得红扑扑的脸蛋,笑眯眯的打圆场说道:“哎呦呦,都是给相爷做事的别惹相爷不开心啊,相爷说什么咱就做什么啊!”说着那又短又肥的咸猪手在烨然脸上又流连了一个来回,还念叨着:“这小脸还这么嫩……”
烨然瞳孔骤缩,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拳青筋暴起,连一旁的浠月眼睛也泛起了红,贺许良眯了眯眼睛却没有动作,眼光瞥向烨然身后的顾枕。
顾枕一看这高修那绿豆眼里淫邪的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把搂住烨然的腰把他往自己身后一带,把高修的手拍了下去,扯起来个笑说道:“烨然现在是七品军官了,年纪也不小了,高大人再把他当孩子看可是不行了。”
高修一愣,心中冷笑,心说这狗皮丞相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去趟穹橡是不是把脑子给冻坏了,在自己面前装什么一身正气,刚正不阿呢,这小子身上哪他没看过,以前三人行玩的还少了?
面上却还是点头哈腰,说道:“是是是,相爷说的是,这不是看这孩子太可爱了,没忍住么,看我这手,该打,该打!”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往自己手背上“啪啪”拍了两巴掌。
顾枕翻了个白眼,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吃黄焖鸡米饭。
高修接着招呼道:”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的,赶紧把相爷背进府里啊,这天寒地冻的再冻坏了相爷。“
说完还真有两个壮丁过来在顾枕面前蹲下了,顾枕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瞟了一眼高修,这业务熟练的,你以后不但是语文课代表还马屁科科长。
“我这是断胳膊了还是断腿了,不能走了不成?”
高修赶忙哈腰道:“大人这话可是误会孩儿了,孩儿这不是怕累着您吗,这相府门口离闾鸢阁还远着呢,孩儿这不是想赶紧让相爷品尝着上好的双双草吗?”
所以说这爽爽草是什么玩应啊,一个草本植物起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名字都不羞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