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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浠月此刻已经飞身赶来,着急的捏着弟弟的肩膀,关切的问道:“有没有伤到你?”

    烨然看着那与长枪交缠在一起的铁槊,心有余悸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贺许良,眼中浮上几丝感激之色,随即冲浠月摇摇道:“阿姐我没事,我赢了。”

    浠月眼圈微微泛红,把这个从小便历经磨难的孩子抱在怀里,轻声说道:“你赢了,然然最棒了。”

    顾枕在那头冲胡人那边喊道:“贵族这有点失礼吧,我们饶你们武士一条性命,你们倒打一耙是不是过分了?”

    胡人虽说文化程度低,但是也是有廉耻之心的,芭仗也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派人把吐血的所卯拉了回来。

    第一战刚刚结束,胡人那边输了一场不少人捶足顿胸,很快一个声音叫道:“下一个,谁?”

    顾枕看到那男人是开始签军令状的时候再自己耳边要把自己吼的耳鸣的男人。

    顾枕现在知道他是谁了,叫伸阿行,是胡人中少数几个不擅长马上作战的人,与其他蛮力型选手不同,这个伸阿行近战很强,技巧性的体术很厉害。

    你擅长近战,那我不和你贴身不就好了?

    浠月眼神淡淡的落在这彪悍的男子身上,烨然抬起头,略有担忧之色,说道:“阿姐,你小心。”

    浠月安抚性的拍拍烨然的头,说道:“放心。”

    浠月走出来之后,众人更是一片哗然,不单单是惊叹绛云居然在派出一个孩子之后又派出一个女人,同时也感慨浠月的美貌,毕竟胡人部落女性很少,这种绝色女子更是几乎tan90°。

    伸阿行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古铜色的脸上泛出了几丝红,磕磕巴巴的吼道:“不,不打,女人。”

    还没等顾枕说话呢,浠月面色一凛,伸阿行便觉得脸颊一阵刺痛,伸手一摸居然见了红,有些吃惊的看向浠月,他根本没看见她动!

    浠月眸中的冷色犹如二月寒霜,淡道:“那么你是要直接认输吗?”

    这时胡人中那个消瘦的男子用胡人的语言开口说了什么,伸阿行便点了点头,摆好了阵势,不再纠结对方是男是女。

    芭仗也意识到对方的人都不简单,也不敢轻敌,没有说什么男女之词。

    浠月回头看了一眼贺许良又回过头,什么国家大义,什么天下兴亡,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想要的只是和爱人与亲人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起,你若是妨害我,但我便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如果是贺大哥希望的事,无论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36章

    穹橡的天气多变的不像是一处荒凉的边疆,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这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天边的云又黑压压的压了过来,夹着指甲大小雪花的寒风一刀一刀的砍在人脸上,很快顾枕眼睫上都挂上了雪花,他得眯着眼睛才看得清场地中间的两人。

    浠月披着一件巨大的锦红色披风,被寒风吹起了衣袂,白雪红衣孑然一身的样子,居然带出了几分潇洒和凄美。

    顾枕看着浠月的背影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浠月也好,烨然也好,都是多么强大而美丽的人啊,只不过都是因为自己……

    想到这里顾枕赶忙摇摇头遣散这些无用的想法,眼下重要的是与胡人那个伸阿行的比试。

    浠月盯着面前那个比她壮硕了三倍有余的彪悍男子,脑中百转千回。与烨然不同,她心中从没有国仇家恨听起来这么壮烈伟大的东西,在如松门收留他们一家三口之前,她的心中只有活下去,让弟弟与母亲过上好日子。在认识贺许良之后,她心中只想与他生死契阔,白头偕老,如松门被灭,母亲被顾枕囚禁之后,她的心中只有对顾枕的恨与无法和贺许良再站在一起的痛,绛云是什么,她不知道,主权是什么,她不知道,她的心只有拳头那么大,从来放不下什么太大的东西。

    但是如果站在这里打倒对面的男人,是贺大哥希望我去做的话,那么我万死不辞!

    她回头往贺许良的方向看了一眼,穿过漫天的风雪,她一眼就能看见那抹银色的身影,那是她晦暗肮脏的人生里所剩无几的光明,而将自己拖曳进无边地狱的便是他身边的那个男人……

    顾枕见雪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冰凉的触感使得他打了个哆嗦,随即把身上宝蓝色的狐裘披风扔给了旁边的烨然,烨然怔了怔便听到顾枕不大不小的声音透过风雪飘来:“穿着吧,你今天有功。”

    目睹了这一幕的浠月像是被什么刺伤了眼,立马转回头,垂在身侧的双拳猛然握紧,这种场景她一眼都不想看到,她不想日后杀他的时候有片刻的犹豫。

    浠月眼中燃起了一丝嗜血的光芒,伸手解开披风的前襟,把厚重的披风随意一扔,披风还没有落地,人却和融入土地的雪花一样不见了身影,只留下一抹被扭曲的寒风,伸阿行心中一惊,下一刻浠月那冷漠却绝美的面容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几乎是面对面的距离,伸阿行大吃一惊,不仅仅是对方极快的速度,更是因为这女子眼中那明显而狂热的杀意,像是松林里紧紧缚住猎物的蟒蛇。当下单手撑地一个后空翻与浠月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浠月一击没有得手,紧接着矮下身一腿朝对方下盘扫了过去。伸阿行在近战方面经验非常丰富,不慌不忙的躲过,同时也主动出击,一来一去两人便赤手空拳的打了起来,一时之间居然谁也没有捞到好处。

    这下把顾枕看的有些着急起来,念叨着:“这浠月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了不要和他贴身打吗?”

    浠月确实很厉害,但是体力注定比不过人高马大的伸阿行,而且对方也不是个菜鸡,这么贴身近战迟早被对方耗光体力。

    顾枕皱起眉头来,却感觉肩膀被人捏了捏,转过头去,发现是贺许良。

    不过对方并没有分给他半点眼神,金色的眼眸追随着那摩纤细的背影微微转动着,说道:“别担心。”

    顾枕怔了怔,后知后觉的想到,好像自从自己决定派浠月烨然上战场之后,他都没有表示过反对的意思,反观那次自己主张带如雪去谈判那回,简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态度。

    难道是他其实更喜欢如雪?

    不应该啊,就算是更喜欢如雪一点吧,那浠月好歹是他青梅竹马多少年的姘头啊,况且还捎带着一个小舅子,还是说他对浠月烨然有百分百的信心?毕竟目前来看,战况还是挺乐观的。

    顾枕暗自敲敲脑袋,感叹道真是男主心,海底深,真是愈发想念七哥了,和男主在一起连个脑内吐槽的人都没有,十分的空虚寂寞冷。

    很快顾枕的注意力也不再放在贺许良身上了,专心致志的看浠月与伸阿行的比试。

    只不过顾枕法证的片刻,那边的两人又不知上上下下过了多少招,拳脚撞击的声音,衣袂翻飞的声音,两人越发粗重的呼吸声,此刻都被无限的放大开来,顾枕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自己的五感那么好,似乎是在和伸阿行缠斗的人是自己一样,呼吸都紧张了起来。

    伸阿行那边应付的有些吃力,开始他芥蒂对方是个女子动作稍微留了些余地,但是对方完全不是这样,这女子骨架纤细,这种拳脚功夫很大程度都是些花架子,没有肌肉的四肢注定没有爆发力,打在自己身上有点不疼不痒的意思。但是让他吃惊的是这女子眼中的决绝与狠厉,仿佛自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出招迅猛凌厉,俨然就是一条势在必得的毒蛇,速度极快,由于怕对方有什么暗器,即使打在身上不痛他也不敢不防御,那狠毒的气势,阴冷的眼神,让伸阿行这个久经沙场的男人都有点发憷。

    这时胡人中的那个清瘦的男子,大声喊了一句什么,伸阿行气势立刻变得不同了,挡下一招之后立刻后退几步距离,却又迅速再次上前,顾枕只觉得好像看到了什么亮闪闪的东西,浠月眸中便只剩下那锋利的刀刃,虽然反应了过来,但终究是反应慢了半拍,伸阿行手中的弯刀砍在了浠月的肩膀上,殷红的鲜血立刻浸湿她月牙色的夹袄。

    烨然惊慌失色的叫了一声“阿姐”就想飞身上前,却硬生生的被梁大国按在了马上,烨然眼中立刻袭上了细密的血丝,声音嘶哑的叫道:“将军!”

    梁大国皱起眉,说道:“你现在是一个战士,服从上级的指令是你的使命,给我老实坐在这里!”

    其实顾枕也是心跳漏了一拍,有点害怕,浠月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和伸阿行这么打,她的优势根本就不是这种拳脚功夫,这样打下去,必输无疑,可是他又不能插手,心下更是着急的不得了,还硬得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冲烨然说道:“别担心,你姐姐的本事你应该知道的。”

    顾枕说完,烨然猛然回头盯着他,眼中的愤怒与厌恨昭然若揭,这一眼让顾枕心悸了片刻,随即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

    我又能……怎么办呢……

    却说那边,伸阿行一击得手信心大增,用蹩脚的中原话说道:“认输,不杀。”

    然而那女子却没有说话,甚至连捂住伤口的举动都没有,任凭那伤口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她大半边的身子。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贺大哥就能和我在一起了……烨然也不会再受苦了……我要……杀了你……”

    伸阿行依稀能听见那女子不知在嘟囔什么,心中有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像是一种在松林中行走,却不知被什么猛兽盯上了的感觉,习惯了寒冷的他久违的感到了一种让人心中发毛的冷意,也不再想什么男女,本能的自我防卫让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想要杀死一个女人的冲动。

    伸阿行手握弯刀再次朝她砍来,浠月猛地抬起头,居然带着一丝风华绝代的笑容,可这美人一笑却叫伸阿行更加恐惧,不由得手上使力,大吼了一声用力朝浠月脖颈劈了过去!

    浠月猛然抬起双臂,从夹袄的袖口处飞出了两抹白色的水袖,那水袖像是支撑起浠月身体的支柱,她整个人被那水袖的后座力生生推了十步远。

    浠月也是顾枕的娈奴,讨顾枕欢心的花样自然学了不少,这长袖翩翩的水袖舞便是她的拿手绝活,本来说好的便是用这一招来对付胡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浠月开头非得要面对面挨上几拳,如若不是想必也不会受伤。

    伸阿行也有些吃惊,却迅速冷静下来,发现对方似乎不再想与自己近战了,快速滚到一边,拿起方才被贺许良的长枪插在地上的铁槊,奋力一挥,缠住了那蹁跹的水袖,连浠月的身子都被拽的踉跄了几步。

    浠月却借着这股力凭空跳起了一丈高有余,竟吃吃的笑了起来,随即演变成了夸张的大笑,在这战场上空犹如魔音灌耳的魔咒,所有人都被这笑声笑的心里发毛。

    这时胡人的那个男子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喊:“快跑啊!!”

    这是一句用中原话喊出来的句子,想必是十分着急,可是已经晚了,浠月眼中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此刻完全是疯狂的杀意,那水袖是混了金刚丝的,虽然柔软但绝对不会被轻易斩断,浠月一转身令一条没被缠住的水袖直接缠住了旁边贺许良那杆银枪,同时伸阿行突然手中握着的铁槊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控制住,沉重的锤头狠狠的向自己腹部袭来,瞬间便让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被挤压在了一起,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仰面倒在了地上。

    “杂种……畜生……去死吧……都去……死吧……”

    局势转变的太快让顾枕完全没有看懂,但是他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不好到他想把这场对决喊停。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浠月袖中的水袖俨然就是她肢体的一部分,灵活有力,卷起银枪狠狠的朝伸阿行的右臂刺去,只听伸阿行一声嘶吼,整个人就被钉在了地上!

    “畜生……还没完呢……畜生……”

    伸阿行痛的几乎昏迷,却仍是看见那女子绝美面容上令人不寒而栗的神色,那真的是人类吗,连眼白都要看不见了,眸中全是睚眦尽裂的血红……

    浠月此刻便是一条锁定了猎物的蟒蛇,水袖一圈一圈的缠住了伸阿行的脖子,她自己以极快的速度俯冲下来,夺过伸阿行的弯刀,朝他的眼窝处刺去!

    第37章 舞草 终于打完了

    顾枕对眼前的状况完全是一脸懵逼,虽然他知道浠月一定会赢,但是目前的状况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想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浠月现在极其不正常,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驱壳,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浠月的动作极快,这一刀从眼窝捅下去下去伸阿行不死也得脑瘫,顾枕声嘶力竭惊呼道:“浠月!不要!”

    然而有人比他的呼声还要快,胡人中的那个中原男子竟直接冲了过来,把伸阿行的脑袋抱在了自己怀里,面色如土却毫无畏惧的看向那刺来的弯刀。

    顾枕大脑一阵空白,虽说当初军令状上写的是双方比试中任何人的生死都不得外人干预,但是他压根没想取任何人的性命,他要的是胡人的臣服而不是他们的尸体,如果伤了他们的性命,即使能收编胡人也必有嫌隙。可是现在浠月明显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了,顾枕拼命在脑内检索《狂魔大将军》里的情节,有哪里提到浠月这种非正常状态的描写,结果检索出来的全是大白胳膊大白腿,气得顾枕想吐血,直想一锤子锤死这个没节操的作者。

    要不说关键时刻还得看男主的么,顾枕这边急的刚从马上爬下来,贺许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犹如一道闪电,飞身至浠月身边在她颈后敲了一记,浠月就像是瞬间被人卸了发条,整个人身子都软了下去,眼中那猩红的颜色也逐渐褪去,清丽的眼眸中慢慢映出了贺许良俊美的脸庞。

    贺许良把浠月半抱在怀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轻声唤了句:“月月?”

    浠月这才大梦初醒般的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毫无征兆的发起抖来,似乎是经历过极为可怕的事情,连手里的弯刀都拿不稳,“当”的一声与天空飘飘洒洒的雪花一起砸在了地上,眼泪盈满了眼眶,终是控制不住,喃喃的叫了句:“贺大哥……”

    贺许良拍了拍她的背,似是叹息的念了句:“都过去了。”

    这句轻飘飘的话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浠月猛地扑到贺许良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贺许良身子僵了僵,终是默许了她的动作。

    同时松了一口气的还有图儿楼,也就是那个最终关头冲到伸阿行身边的中原男子,僵直的身子一软,抱着伸阿行瘫坐在地上,煞白的嘴唇还发着抖,芭仗等一众胡人也冲了过来,个个面色不善,恨不得把扑在贺许良怀里哭的女子拉出来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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