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哭得更凶了,他摇头。
“那是想要告白吗?”
微微点头。
“那一定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子。”
一只温热的手落在陆言的头顶。轻轻抚摸。
陆言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抬头看他。
“男孩子。”他声音喑哑。
男人轻轻一笑,”好吧,温柔可爱的男孩子。”
等到陆言哭得筋疲力尽回过神来,他安安全全地呆在自己的家里,怀里被塞了一大把粉色的满天星。
小小的花萼一簇簇托着层层的花瓣,满满的一大把盈盈满怀,被他的泪水润得发亮,带着一点点不知名的香气,也许是花店里的花香,也许是那人身上的味道。
“骗子!”陆言看了半天,突然骂了一句,把花丢到床上,自己翻身去柜子里找花瓶。
陆言的告白计划没有因为一束意料之外的花而搁浅。
第二天的时候他照例站在窗前,抱着那束满天星,犹豫不决。
男人如约而至,当陆言下定决心拉开窗帘的时候准备一跃而下的时候,男人忽然抬头,看到了站在窗前的陆言,对着他一笑。
这就完了,陆言怀里的花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最可怕的是他放在手边的日记掉了一张下去,飘飘悠悠荡到了男人面前。
陆言没脸看了,唰地一下拉上了窗帘。
这是他一年来第一次没有在晚上坐在窗前等男人下班。
但是更可怕的是,在八点十分,陆言家的门铃响了。
他听到那个他做梦都忘不掉的低沉柔和的男声说道,你好,你掉了点东西。
“从门缝塞进来就可以。”看不见人脸让陆言有了底气。
一张薄薄的纸被人塞了进来,那是他的日记。
陆言赶紧捡了起来,满脸通红。
“还有点别的东西。”
“什么?”
“你的花。”
“……”
“放门口吧。”
“嗯。”
倚靠着门背等着自己脸上的潮红退去,陆言听见外面没有什么动静了才小心翼翼将门拉开一道缝,却被坐在门前的男人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
“我是你买花的赠品,不能退回的那种。”男人说得理直气壮,
等待的时间总是长得过分,但是相处的时间却总是转瞬既逝。即使这样,时间也够久了,久到足够傅怀将陆言的日记读了7遍8遍,将他的情诗记得一字不差,写出更多的作为回应,并且在每一个奇奇怪怪古今中外有名无名的节日给陆言送各种各样的花。
也足够陆言终于走出他的窗户和房间,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站在人潮来往的低矮站台上,看着下面的傅怀舒展微笑。
“你跳下来吧。”傅怀说。“别怕。”
“你会抱住我吗?”
“会,一直都会。”
“我知道。”
——
11号世界,治疗完毕。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了嗷
第13章 偷窥癖
傅怀的治疗笔记:
——
病症名称:偷窥癖
病症编号:a-xi
世界编号:12
主要症状:陆言总是忍不住偷看傅怀。
危险等级:iii
治疗方式:让他看。
——
无论什么时候,永不停歇的手机铃声和来自某一个亲近的或者是不亲近的人的敲门声总是打破清晨宁静的罪魁祸首,并且很有可能进而破坏掉原本美好的一天。
今天也不可避免。
地上的一团被子动了动,一只苍白的手从下面伸了出来,宛如一条觅食的蛇一样贴着皱巴巴的床单摸索到了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而后那手连着手机一起迅速地重新拖回地上,以更快的速度缩回温暖的巢穴里。
“陆言?”
“……”
“喂,是陆言吗?”
“不是。”
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从被子中露了出来。
“你是谁?”
“我不知道,大概是一个如果你再说一句废话,马上就要挂你电话的人。”
“别这样,陆言,这次是好消息。”对面的人格格笑了起来。
“我们有活干了。”
一个小时之后,当陆言终于坐到桌子前,手机上已经接收到了那个名为傅怀的目标的所有信息,包括身高体重年龄职业家人住址和怀疑的性取向。
不,不要想歪,在这样一个新时代,陆言当然不是一个杀手。
他是一个私家侦探,然而并没有很多的命案需要他施展自己的才能,更多的时候他的工作是跟踪一位妻子,拍她和情夫的照片给他的丈夫,拿钱;或者跟踪一位丈夫,后面的流程与上面类似。
听起来干的活像是狗仔或者私生饭,但是陆言宁愿别人叫自己私家侦探。
“听好了,这次我们的目标很棘手。”陆言的搭档说道。
“为什么?”
“因为这个傅怀他未婚。”
“那要拍什么?”
“他的恋爱情况,他的身边是否有一个男人或女人可能成为他未来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
“简直莫名其妙,他是明星吗?”
“不是。”
“他特别特别有钱吗?”
“也不。”
“那他……”
“他帅。”
“……我不能干这种事情,从法律上来说,他和谁谈恋爱是他的自由……我们没有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