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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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看向皇帝的眼神顿时带了一种诡异。他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先前他听同僚悄悄八卦过,说当今太子或许是元帝的私生子。当时他可不信了,可人说的有鼻子有眼。你看太子年岁与几位皇子差不了太多,性格脾气又和陛下那么像——都挺不是人。尤其那双眼睛,成天想着算计人。这不是亲生的能有假?

    再说了,太子当着众人面叫陛下爹这件事,满朝文武都听在耳中,只不过大家将此事烂在腹中不说而已。赵一就不信了,他说:“可太子不是景帝的儿子吗?”

    “你亲眼见景帝生的?”同僚蹲在树上与他隔了个枝头,用一种仿佛看尽天下事的表情,苦口婆心道,“亲眼见都未必属实,何况是亲耳听呢。你呀,太年轻。”

    ‘太年轻’的赵一:“……”

    他果断地跟太医走了。

    这宫中水太深,他还是领领俸禄听听八卦吧。是真是假不是他能掺和的。

    太子不要脸,皇帝他更不要脸啊,当下淡定道:“朕不是不要你,只是你如此莽撞,出门接个使臣,都能把自己搞成这样。堂堂一国太子,叫流民染了病去,成何体统。”

    “天子不与民同苦,谈何治理天下。”元霄义正言辞,“孤这叫舍身喂鹰。”

    “那叫舍己为人。”温仪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你们说完了没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明显一帮人都凑在殿门口看热闹。在抒摇的面前,竟然如此我行我素,做出这种行为,简直是丢大国脸面。他都替元帝揪心。

    古尔真抱着手臂正煞有介事地评论:“看来不管是哪个国家,宫中的父子亲缘关系都是一本烂账。”抒摇也是。

    温仪正与他擦肩而过,闻言道:“父子亲缘我不知道,但是殿下和将军情深义重,倒不失为一段佳话。”

    哪壶不开提哪壶,自从元霄信口开河后,这段是过不去了还是怎么。古尔真好不容易幸灾乐祸的心情顿时又沉到了谷底,冷下了脸。金拔汗为难地看着他。

    进平都前,古尔真和金拔汗将身份换了回来,除了常怀之十分诧异,其余人见怪不怪,全部在意料之中。抒摇就算了,大乾那些侍卫也是如此。这令古尔真很不愉快,有种被别人当跳梁小丑一样看的错觉,纵使温仪和元霄知道也就罢,其他人是如何知道的。幸好那边还有一个傻子露出惊讶的表情。

    古尔真还在庆幸,就听那个侍卫副统领和大乾太子八卦道:“殿下,原来先前澄清说太子和武将没有那种关系的人,是将军不是太子啊。那是否是被逼迫的?”

    元霄煞有介事道:“是啊。”受主子威迫不得已改口,真惨。

    ……

    古尔真不大想回忆那件事。而如今刚走了个不讲道理的大乾太子,就来了个破事重提的温仪,古尔真真的觉得倒不如当初在给元霄的那碗汤药中加点毒算了。

    抒摇太子还没说话,金拔汗就道:“温大人慎言,臣与太子殿下清清白白,绝无苟且之事。还请温大人不要肆意传播谣言,辱我抒摇声誉。”

    佳话变成苟且?温仪眉一挑:“哦。”甩着长长的袖子走了。

    金拔汗微微一笑,心底刚舒了口气,一回头,却发现主子的脸色更复杂了。

    “……殿下?”

    古尔真沉着一张脸。

    虽然真相是真,但他这个太子还没说话,金拔汗倒是澄清地很积极。和他君臣情深怎么了,他一个天上的星星,还配不上你地上的战神吗?想到此处,澄清分明应当高兴,古尔真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在所有人都还未意识到的时候,大乾的温国公和太子,成功地令抒摇本来最为信任的一对君臣,感情夸嚓产生了一道裂痕。这才叫兵不血刃。谣言止不住于嘴。

    元帝坐上龙椅,李德煊一声‘请抒摇太子觐见’,就成功地令殿内鸦雀无声。方才还东一句西一句八卦的群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站成了两排,神情肃穆,姿态凛然。仿佛刚才还在八卦谁家生了个崽崽的人不是他们一样。工作敬业的态度简直令古尔真咂舌。

    古尔真上前,金拔汗和柳一鸣退后半步,左手横于胸前,行了抒摇的礼。

    “抒摇太子古尔真,武臣金拔汗,柳一鸣,见过大乾陛下。”

    这次接见,自抒摇传国信,到如今古尔真站在大殿中央,却是隔了三个月。轩辕玄光袖手站在一侧,暗中拿眼将古尔真一行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目光落在他胸前挂着的玉坠上。问心通神玉,抒摇国师的东西,竟然给太子戴了,看来所卜抒摇风雨飘摇,并非有假。

    抒摇使臣前来,大乾当然要好好招待。元帝在宫中设了宴,宴请抒摇一行,皇子作陪,并邀群臣入座。特别逮了个温仪,硬生生按在座下不让走。

    舞女在殿中甩着水袖,柳一鸣难得见祖宗故土风俗,看得目不转睛。元帝看在眼里,心中一笑,朝古尔真举了杯酒,就道:“太子一路行来,对朕的大乾有何见解。”

    “草木丰茂,山峦高迭,湖光水色,是片宝地。”

    但凡君主,都喜欢别人夸自己江山如画,元帝不能免俗,当下心中高兴。他看了眼闷声吃菜装不在的温仪,又说:“那么,大乾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老元:哈哈哈看他俩弄得像谈恋爱一样。

    小元:哈哈哈你还不知道我们在谈恋爱。

    ……

    棍子预定中。

    第74章 睚眦必报

    大乾的人?

    大乾有很多人。但是古尔真明白,当下元帝指的是什么人。他微笑道:“丰神俊貌,宛若神人。轻巧灵动,好似山鸟。大乾之才,令抒摇望而兴叹。”

    尤其是脸皮。

    温仪眉毛一动,就当听不懂。

    不过下一秒,他却竖起了耳朵。

    就听古尔真道:“可是,山川之大,百姓流离失所,朱门歌舞,贫民饥寒交迫。官商勾结,灾地民不聊生。我这一路走来,也算是见过了众生百态。”

    乐声骤停,私下谈论舞女的大臣嘎地一声闭了嘴。这殿中,一下就变得静悄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衣着华丽的异国太子身上。古尔真在众人热辣的视线中淡然自若,仿佛刚才拆台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眉若飞羽,眼似星辰,抒摇的审美还是如此珠光宝气。元齐安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杯,凑在嘴边啜了一口,倒是有些幸灾乐祸。抒摇的国君自幼受国师教导,也通卜运玄易术,身为太子,古尔真得国师真传,且平易近人,时常出宫替百姓义诊,甚得抒摇上下民心。可今日看来,这颗天上的星星,嘴比较利落啊。那么元霄与他同行一路,竟能吃了亏?

    想到元霄,元齐安看了看皇帝,见元帝未朝他那处看来,便悄悄起了身,自侧门兀自出了殿,比起殿上连顿饭也吃不好的唇枪舌剑,他倒是对谣传染病在身的侄子更有兴趣。

    “……”

    温仪手里还握着酒盏,心却不在殿上。他眼角一瞥,发现元齐安位子空着,略蹙了下眉。视线自元帝身边逡巡过去,不经意间抬眼望到了梁上。金拔汗身为武人的直觉忽然一动,一只手按上了腰间,但很快又松了开来。

    他左右看了看,未发现异常,不禁心中奇怪,方才似乎有人经过。

    “温大人。”

    温仪道:“金将军有何指教。”

    金拔汗将他打量了一下,摇摇头:“无事。”

    温仪便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他以垂眸夹菜的动作掩去了眼中精光,这个金拔汗,武功不容小觑,十一如此严谨的身手,不过是动了个身,竟能叫他发觉。他倒是要想个法子,将这些暗卫的功夫再训一遍,免得长期不出手,没落了身手。

    就在温仪暗自思量时,却听元帝在叫他:“温国公。”

    温仪回过神:“臣在。”

    元帝道:“你怎么看?”

    ——看什么看。他刚才没在听。

    坐在对面的谢清玉冲温仪做了个口型:“肃岭。”

    温仪不动声色地将话收在眼中,而后道:“此事陛下早有决断,臣无话可说。”

    这句话说得叫一个滴水不漏。元帝果然没有发现温仪早就开小差开到了九霄云外,当下便道:“抒摇皇子与民同乐的习俗,朕觉得很好。故而此次派太子出行,也是想要让他锻炼一下。肃岭一事,明儿和陈李两位大人已着手处理,欺上瞒下的,朕一个也不会放过。”

    这最后一句话声音虽不大,皇帝却有意无意把众人都看了个遍,看得温仪莫名其妙一阵心虚。大约是因为拐了他侄孙的缘故。当下清咳一声喝了杯茶,搞得皇帝多看了他两眼。

    既然提到这件事,就不得不提另一件。

    元帝道:“朕听说了,霄儿在路上多亏有太子照料,这才免落于病。”

    古尔真笑道:“是贵国太子殿下运气好。”

    毕竟若非与另外一种毒性互相压制,大乾太子这一路也就和赵一一个样,脸红心跳地躺在那里喘气,哪里还能活蹦乱跳,甚至还和温仪弹琵琶。

    元帝当下便道:“另一种毒?”

    却是元齐安也在说:“怎么会有另一种毒。”

    太医所,元霄单独有个隔间。

    而元齐安,确实如温仪所料,离了大殿之后,便悄摸摸来找了元霄。之前动静那么多,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把太医都分给了太子,务必保他平安无事。

    不知道的还当太子就要嗝屁,心中还疑惑呢。

    元霄嘎嘣嘎嘣嚼着个红通通的果子,伸着一只手给薛云把,说:“是啊。都是大半个月前的事情,怎么六叔不知道吗?”

    元齐安确实不清楚。

    不过是皇后自作主张做的一件蠢事,甚至可能连元齐康都不晓得的,他怎么会知道。而且这事除了死了个宫女外,并未造成太大的后果。最多刚开始宫里议论过一阵后,很快就被别的事情给盖住了。

    景泰宫里最开始传太医时,这消息元齐安是知道的,不过贤妃让他和元齐明不要插手此事。因为皇后这个人,是使绊子嫁祸干惯了的,事情刚发生,还是安安份份不要出门被惹事的好。是以元齐安连景泰宫的宫门都不曾经过。

    如今想来——他若有所思,莫非是那个时候的事?

    但太医不是说,只是寻常水土不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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