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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觊觎我抒摇皇位。”古尔真道,“所以要通过控制我,来得到抒摇。”

    元霄却摇了摇头:“恕我直言。”他直接了当道,“控制你,还不如杀了你来得划算。”这个故事编排得太差劲了。哎,这是不是欺负他年轻,以为随便糊弄就能骗过去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对他有误解呢?太子有些小小的不愉快。

    明知是信口雌黄,可还拆穿的那么快。古尔真和元霄没什么好聊的了,他干巴巴道:“那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本就是他瞎编的。

    元霄一拍手掌:“当然是因为他喜欢你啊!”

    “……”

    坐在前头的温仪和今拔汗忽然就听到后头传来一声怒吼。

    “你胡说!”

    温仪看看今拔汗:“好像是你们太子的声音。”

    “是啊我——”今拔汗顿了顿,“我们太子?”他重复了一遍。

    温国公点点头:“你们太子。”

    今拔汗:“……”

    古尔真震怒道:“你简直胡言乱语。今拔汗是我抒摇第一武将,为抒摇立下血汗功劳。他的心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忠贞,你竟然用这种话去侮辱他!”

    侮辱?

    元霄看着他:“喜欢一个人,怎么能说是侮辱?他既然对抒摇忠心耿耿,你方才为了自己的目的,却信口雌黄,随口嫁祸。莫不是在践踏他的情谊?”太子冷笑一声,“贵国这种是非不分,厚颜无耻地行径,才叫侮辱。何况,若我所言有假,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我——”古尔真心乱如麻,不得不说,元霄戳到了他不敢去相信的一个点。抒摇有支奇兵,是国师一手打造,当年的将领有两个,一个是如今贺明楼的对手郝连宣芷,还有一个就是今拔汗。但是今拔汗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从战场上退了下来,从武将成了武臣。

    武将与武臣还是有区别的,一个重外,一个重内。

    古尔真也曾经问过今拔汗,不去建功立业,心中不后悔吗?

    今拔汗回答他:“只要抒摇安好,便是臣心中所向。”

    个人的功绩,他并不在意。战场要守,朝中,也要守。不然,凭借谁来去保障武将的利益和安危,岂非是被有心人士欺压至死也没句好话。今拔汗便是这样想的,如果郝连宣芷领军,那他就要做能让这支奇兵队朝中有人的泰山。

    如今被元霄一说,古尔真忽然不确定起来,莫非,今拔汗果真对他有意?

    他喃喃道:“可是,为什么呢?”古尔真伸手摸上自己的脸,“莫非,就因为这张脸?”

    “……”

    元霄不大明白,这和脸有什么关系。

    但他将古尔真从头到底看完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不然他看上什么。”

    这人全身上下——

    好像也就张脸。

    古尔真:“……”他放下手,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看着元霄,冷笑道,“那你呢?”先前元霄提到了温仪,之前古尔真是一时震撼,没放心上,如今想来,其中大有意味。他意味深长道,“你如此看中那温国公,难道不也是因为那张脸吗?”

    观之如高山白雪,确实动人。

    谁知元霄说到温仪眼睛就亮了起来,诧异道:“当然不是啊。”

    “他善解人意,聪慧过人,是我大乾第一谋臣。温柔善良,体恤百姓,是他们心中的天神。善待兄弟,平易近人,就算是手下生了病,也精心照料。”大乾太子笑眯眯道,“温仪这么好,当然不是区区一张过得去的脸就能比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元·温吹·霄上线。

    古尔真:卧槽我无fuck说啊!!!

    第70章 下手为强

    听起来,倒是一出君臣和睦的大戏。

    古尔真看着吹嘘着大乾温国公多么多么好的元霄,忽然笑起来。他一把攫住元霄的手,轻声细语道:“他既然这么好,让你为他说了这么多的好话,那你中了毒,怎么不告诉他?”

    元霄顿时像被掐了脖子的鸭子。

    时间仿佛是被停滞了一样,光影斑驳,透过窗子落在两个人的脸上。许久之后,元霄哦了一声,自古尔真手中抽回手腕,揉了一揉,冷静道:“是吗,我中了毒?”

    古尔真眉一挑:“你自己的身体,你不知道?”

    这种事——怎么能叫知不知道呢,人总有疲惫的时候,也有水土不服的时候。既没疼痛,也没旁人很惨的吐血,面色都一切如常,谁能想得到自己中了毒,就算是旁人说的,也不一定信。宫中因为做错事被赐了好药的宫人还少么?哪个不是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可是元霄没觉得古尔真撒谎。

    他指关节——连带扩散开至其他骨关节的疼痛,手上若隐或现出现的红点,就是最好的表现。这些红点是早上才出现的。昨晚还没有任何征兆。如果昨晚有征兆,元霄是不会与温仪同床的。他暗自有些后悔,怕因为自己这些毛病,将病气过给温仪。但又想不通,温仪向来守礼,昨晚又为什么要与他好呢。

    若他这病是因疫症起,但愿温仪吉人天相,不要有事。

    大乾太子的反应,倒不是古尔真想象中的任何一种。没有勃然大怒,也不是惊疑不定,更非恐慌。他说起这件事的态度和吃饭睡觉一样寻常。不过是理着衣袖,慢吞吞道:“太子殿下既然一眼就能看出来,想必也有医治的办法吧?”

    倏忽一笑,极其无辜。

    “那就一切有劳,孤多谢殿下费心了。”

    古尔真:“……”他慢慢地琢磨过来,“你敲诈我?”

    “是请殿下帮忙。”元霄纠正他。此时这副正儿八经诓你不像好人的神情,倒是莫名有些像温仪。大约是同温国公在一起呆久了,难免染上一些习惯,比如敲诈别人的时候,总是笑得极其善良的。

    元霄道:“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殿下不远万里来我大乾,想必也有要事开口。可惜孤叔公的脾气,不大随人意。既然孤与殿下如此有缘坐在一处,倒不妨先与孤说一说,殿下的难处,孤能做的,一定尽力。”

    哦——

    古尔真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点头。不错,他当时隔着人的那一眼,果然没看错。大乾太子在马背上不禁意间流露出的冷厉,才是这位年轻太子的真性情。倒叫这一会儿的胡言乱语搞懵了,差点错把狼当成了兔子。

    只是——

    “殿下又不是一国之君。我就算不用殿下帮忙,想来利益至上,贵国皇帝也不会拒我于门外。”古尔真也笑起来,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殿下有什么东西能作为交换呢?”

    马车摇摇晃晃,车里的人也摇摇晃晃,古尔真好整以待,等元霄开口。

    却听元霄说:“你讹我?”

    古尔真道:“是互相帮助。”怎么能叫讹呢?“这还是殿下方才教我的。”

    原来如此。以牙还牙啊。

    元霄了然地点头,却在古尔真好整以待等他主动提要求时,忽然站起来:“既然如此,孤便再教教你。”

    就像那时候温仪教他,做事需得祸水东引,如今终于轮到他当老师,得好好教导一下这位异国太子,在他这里,从来没有识时务为俊杰,只有一句话,叫先下手为强。

    就这么说着,元霄已探身迈出去,大声道:“停车。”

    不帮就不帮,谁没个药还会死不成。

    本来两辆车都走得好好的,谁知道太子殿下忽然从车里钻了出来还要停车。常怀之不明所以,令队伍停止前行。驱马行至元霄身边,却见对方跳了下来,大步往前面那辆马车走,嘴里还道:“温仪,温仪?”

    温仪早在元霄喊‘停车’时,就已经探出头去。等队伍停下,元霄朝他走来,他已经探出身子。就见十几米外一个翠翠的身影像离弦的箭一般嗖地射到他怀中,抱了个满怀。

    “……”

    这么多人看着,温仪又不能抱,又不能推。他安慰性地拍了拍太子,随后将人扶好,问:“怎么了,从刚才就大呼小叫的。”

    这会儿功夫,金拔汗和古尔真也看了过来。

    古尔真眼睁睁地看着方才还和他叫嚣的人换了张脸。

    ——委屈无辜,还弱小。

    元霄抿抿嘴道:“孤还是与你们一道骑马吧,省得惹人不开心。”

    方才那声吼,所有人都听见了,所以元霄如此说,倒也没人觉得奇怪。可是元霄说就说吧,却是对着金拔汗说的。金拔汗被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盯得背上白毛汗都要出来了,又见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只能讪讪道:“太子殿下,可是与我们有什么误会?”

    “没有。”元霄道,“孤不过说了实话而已。”他指了指金拔汗,对着温仪说,“自古君臣坦城相待,相携甚欢,岂非一桩美事。孤不过是羡慕他们君臣同吃同住同睡的情谊,欲效仿行之。谁知这位侍卫大哥却勃然大怒,说他与太子殿下不是那种关系。”

    所有人,大乾包括抒摇,五十余人,都在场。

    就听太子疑惑道:“国公可否告知孤,那种关系,指的是什么关系?”

    古尔真:“……”

    金拔汗:“……”

    常怀之:“……”

    “……”温仪叹了口气,扶上了额头。他已经不忍心去看抒摇太子和武将的脸色了。一个铁青,一个发白,惨不忍睹。如果是头回见面,他大约是能相信此刻太子的无辜和疑惑是不作假的。但是被骗了这么多次以后——

    他倒是想问问元霄,是怎么昧着良心在睡过以后还说不知道这种关系是什么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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