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8
底色 字色 字号

分卷阅读78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关口空旷无人,四下清寂,唯有江水奔涌和风的声音。一阵马蹄咴然后,元霄他们已到了近前。温仪率先下马,随后是元霄,常怀之,和一干精锐侍卫。接着是古尔真,今拔汗,柳一鸣,和随行护卫。

    温仪与古尔真交换了一个礼节:“大乾温仪,恭迎太子殿下。”再一抬目,就是心中赞叹。好一个抒摇太子,高鼻深目,英挺俊人,眼中的锐利就像天上的雄鹰。确有一身气势。但他忽而又心中打了个疑虑,此人身上杀伐血气太重。温仪虽然没见过古尔真,却也知道对方被称为国人称作天上的星星,聪慧明亮。

    这颗星星——好像大了点。

    古尔真道:“久仰温国公大名,此次得见,分外亲切。”

    话语有礼,举止有度,令人挑不出错。

    温仪笑了笑,略让了让,才把元霄带出来:“这位是我大乾太子,元霄。”

    古尔真眼中闪过一丝赞叹:“贵国太子清灵俊秀,不愧是好山好水养出来的好人。”

    元霄今日穿着得体,明晃晃往那一站,确实算得上清灵。但这话分明是夸人的,温仪听了却有些不舒服。倒不是吃味,他并非这般心胸狭隘的人。温仪不舒服,是因为古尔真的话,听上去仿佛是说他大乾的太子是个漂亮的花瓶,中看不中用。

    你若夸我大乾公主好山好水养好人,那是对的。夸一个男人就——

    温仪掩下心头不痛快,微笑道:“这几位是?”

    古尔真这才略略让开。

    “这两位,是我抒摇武臣,今拔汗,柳一鸣。”古尔真笑道,“柳大人是你们关内人,随了祖姓。抒摇国中关内姓的人不少,可见我们两国很有渊源。”

    屁的渊源,天下大同,要说起来都沾亲带故。温国公心中噼哩啪啦怼了一顿,面上不显,只笑着与古尔真并排入了青罗江关。常怀之等大人们走了,这才跟在温国公身侧,跟了半日,忽然琢磨过来,既然对方是太子,为什么不是元霄和古尔真走在一处?

    这么想着,就去看元霄。

    然而这位大乾的太子殿下,根本不在意国公和对方太子聊的什么,正盯着抒摇随行队伍中的一个人使劲地看。温仪与这古什么说废话时,他就注意这随行的人很久了。传闻固然是说抒摇多出俊男美女,但连侍卫都用到这种姿色,就过分了点吧?

    这么一个绣花枕头,细胳膊细腿,能抵什么用啊?

    元霄先看了过去。

    然后是顺着元霄视线的常怀之。

    最后是顺着常怀之视线的一众侍卫。

    “……”

    任那随侍把头低到了胸前,都觉得头顶被一共二十余人的视线给盯得冒烟。他顿时在心中破口大骂,亏他方才还觉得这太子有吞龙卷云的气势,原来也不过是个登徒浪子!

    古尔真与温仪相谈甚欢,只觉得相见恨晚,一回头,差点被惊地崴了脚。

    温仪茫然地转过去,顿时心头一梗。

    ——自家那帮人,齐刷刷地把旁边的人给看得冒起了火举起了手中的刀。

    太丢脸了。

    温仪叹了口气:“殿下。”

    “哎。”/“哎。”

    两个人应了他。

    温仪:“……”

    对哦,现在是两个太子殿下。

    同样是太子殿下,看看别人的,再看看自己的。怎么就有种比不过的感觉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某日。

    元帝问起太子:国公所授有哪些。

    太子答:琴棋书画。

    元帝甚满意:学得如何?

    太子答:很好。就是腿软。

    ……

    元帝想了很久也没能明白。琴棋书画和腿有什么关系——

    第68章 邀他同乘

    初次见面就闹这一出,这莫不是大乾目中无人?

    古尔真看着温仪,明显在等一个解释。温仪歉意道:“殿下,不好意思,冒犯了。”

    “无事。”古尔真想了很久,找出了一个合理的下台阶的方法,“我们抒摇人多貌美,出行在外,被人看习惯了。”他笑道,“天上的星星这么亮,总是够吸引人目光的。”

    天上的星星?

    温仪心中忽而一动,他不由得也去看了那个扎眼的侍卫一眼。可惜那个人因为被看多了,已经十分恼怒,他干脆转过了身子,用防风用的面甲将脸给罩了起来,冷冷道:“想不到大乾堂堂礼仪之国,却爱干这等不入流的事。上梁不正下梁歪。”

    结果这话一出口,温仪还没说什么,元霄却开炮了。

    “什么叫不入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律法写不能看人了?你若是堂堂正正,有什么不能叫人看的。多长了一双眼还是一张嘴。哦,倒可能是多长了一张嘴。”

    得叭得叭的,这么会说话。

    温仪呵斥道:“殿下。”清咳一声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又不能当着众人的面驳他面子,只能低声说,“你盯着别人看,本身就没理,还回嘴,书读到哪里去了。”

    元霄一挑眉:“你几时见我读过书了。”更何况,“他怎么能说我们不入流呢,我不入流就算了,你挺入流的。这个人骂人还要带一片,很不讲道理。”

    你这个又是屁道理啊。温仪简直无话可说,却听边上轻笑一声,原来是古尔真。

    这位抒摇来的太子学着关内礼节,长长一躬身:“是我管教不周,让手下冒犯了二位。”

    温仪连忙回礼:“哪里哪里,殿下性子直快,还请不要见怪。”

    这样互相谦让着,倒也相安无事,顺顺当当进了关。抒摇为了方便赶路,并没有准备马车,这一路劳顿,都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而且路上还遇到了不少麻烦。当然他们不提这件事,温仪自己当然不会主动提。到了驿站后,温仪提议:“不如歇一晚再回平都?”

    古尔真本想答不必,却听一声低低的咳嗽,心中一动,顺势应下来。

    “有劳温大人了。”

    温仪一笑,着林肃去准备,顺便再多备辆马车。

    待抒摇的人安顿好了,元霄才问温仪:“为什么还要多备一辆车?”他们的马车够大,再挤个太子足够了,大不了他不坐车。再多备辆车,岂非还要多出一笔钱,他可还要攒老婆本,银子都要算好了用,哪能随便给外人说花就花。

    温仪擦了把面,将帕子浸在水里洗,淡淡道:“他们中有伤员,需要休整。”

    元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没闻到血腥味吗?”温仪把帕子拧好,递给元霄让他自己擦,见对方接过毛巾,这才道,“你先前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故意得罪他们。”

    “哦?”元霄擦脸的手一顿,露出一双笑吟吟的眼睛来,“你怎么不说我没教养?”

    温仪笑了:“你若连这点忍耐都没有,那八千两银子,是如何被你熬了十二年熬回来的。”元霄就算是个霸王,那也是一个讲谋略的霸王,还不是街上不动脑子的混混。又怎么会因为抒摇人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发脾气呢?摆明了作给别人看的。

    温国公如此了解他,元霄心中有些小得意,不自觉便与温仪亲近地站在一处,肩挨着肩,手拉着手。“抒摇人好看不假,可惜这位哥哥面色白净,未经风沙。反观那古尔真,肤色偏深,是在外头风吹日晒过的模样。你说,奇不奇怪?”

    这确实也太明显了一些,温仪略低头看他,打趣道:“你也风吹日晒,你不也是太子?”

    元霄眉一挑:“你要不信,回头我便试试他。”

    他说的试,恐怕能将两拨人马搅得鸡犬不宁。温仪只想安安生生回平都,可千万别惹什么事。当下就说:“不行。”他道,“那古尔真或真想瞒着不说,没必要故意露这么些破绽给你我二人看。说不定人家才是试探。你何必去搅这个局。”

    元霄道:“我知道啊,骗你的。”

    这边他二人是‘新婚燕尔’表露情衷,就算是谈国事也聊得浓情蜜意木天蓼,容不下第二个人多话。另一边就不大好了,古尔真进房后,房中已经坐了个人,正是元霄一直盯着看的那名侍卫。此刻他解了面甲和帽子,露出白净的脸来,头发微卷,散落在肩上,一双眼睛如清泓,明亮如晨星,只是脸色不大好看,阴沉沉的。

    “今拔汗。”他道,“他们在我们面前唱那出戏,是不是已经认出你我二人了?”

    古尔真,不,今拔汗说:“殿下,你本来也没想故意隐瞒,不过是为了看看大乾官员是否如传闻一样草包,不是吗?”不然何必特地露出脸来给温仪看。

    结果温仪没有看,大乾太子却很有兴致地盯了半天。

    说到大乾太子,今拔汗略一沉吟。此子虽然年轻,却不像是涉世未深的宫中雀鸟。

    古尔真嘴角一勾,眼中清泓就像活了过来,有着迷人而危险的光芒。“不错。他们那位太子,很有趣,就像阿西那造出来的乌金匕首,足够锐利,锋芒毕露。”但又淬了毒。

    既然对方认了出来,今拔汗道:“殿下还要与臣互换身份吗?”

    古尔真道:“要。”

    他要换到,对方自己说出这件事为止。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