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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道:“若真有事,这么多天过去,殿下没觉得国公有变化吗?”

    元霄道:“没有,很健康。”

    赵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道:“无事便好。此事还需尽快禀报国公。”

    他不顾自己尚在发烧,就强自撑着坐起来,却是元霄按住他不要动,只撩开帘子,招了人:“你去告诉温大人,我有事找他。”

    赵一感念元霄体谅之意,心怀感激。待温仪前来,便将此事毫无遗漏悉数秉报,温仪沉吟道:“凤鸣地方官是否已知晓?”

    “是。”

    温仪点头:“那便好。我记得他很聪慧,出了这种事,他会上折陛下。”

    肃岭一事已处置妥善,驿站将至,抒摇的人就在前方等着他们,一切都很顺利。却在离开马车后,温仪蓦然攥紧了元霄的手,对上他波澜不惊的眼睛。

    接触到柳大海伤口的,可不止一个温仪。

    作者有话要说:

    老温:兔崽子让你瞎舔!

    第66章 关键时刻

    “你无事?”

    “无事。”

    “果真?”

    元霄眨眨眼,动了下手,隐隐觉得有些疼痛,但那点疼痛于他而言不痛不痒,跟被蚊子叮了差不多。他将这丝异样感抛之脑后,反问温仪:“你看我像有事吗?”

    温仪怎么会瞧得出来。

    原来先前听赵一将事情一一禀明后,温仪心中有如擂鼓,到了驿站后,二话不说,冷着脸直接把人拖到房中。扔下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常怀之。

    常怀之临到元霄被拖进房之前,还握着马绳,有些呆木。

    有八卦的侍卫凑上来道:“殿下惹温大人了?”

    常怀之想了想:“他哪天没惹过吗?”

    要不玩人家头发,要不揪人家袖口,也亏得温仪教养好,容忍至今。如今大约是忍无可忍,故而要将太子抓进房里教训一顿。本来嘛,皇帝让温国公当太子的老师,这为人师表,教训学生也是应该的。常怀之正气凛然地这样想着,就将门口要围听的那帮人给赶了个遍。

    “听什么听,你当别人新婚闺房之乐啊。”

    却说温仪,一边问太子有没有事,一边手上迅速地将人扒了衣服上上下下检视了一遍,皮肤光滑,未见斑点,也没有水疱。体温正常,不热不凉。触感细腻,柔软光滑——

    温仪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摸过了头。

    而温顺至今任他扒光的太子脸上微微泛着红,有些小小的不好意思:“你有事,直接和我说就好。”动作这么急,都不带解扣子的。

    “……”温仪虎着脸把衣服给他拉好,“不许胡思乱想。”

    元霄笑道:“胡思乱想的不是你吗?”

    赵一明明说过,凤鸣的大夫说柳大海的病症是由于感染,大约是被什么有毒的东西触碰到了伤口,故而引发身上溃烂,并非寻常疫情。而赵一与他几人呆一处几日,确实无事才动身上路。虽抱恙在身,却只是受风寒侵扰,不足为惧。

    话虽这么说,元霄瞧着也活蹦乱跳,起码并不和那个侍卫一样奄奄躺在那里,可温仪乍一听闻柳大海因病而死时,心中爆发的窒闷感至今想来依然令人心有余悸。

    这个不知好歹的兔崽子,当日胆大妄为舔他伤口时,温仪就心中忐忑了,元霄又不像他百毒不侵,竟还敢直接上嘴。眼下又听赵一如此这般说了一通,倒是证实心中不安源自何处,就算此刻太子半真半假将他宽慰一通,温仪仍有些懊恼自己过于掉以轻心。

    驿站东西一应俱全,温仪让人炖了一锅的药,人手一碗,抵御风寒。给元霄的那碗还加了点紫虫根,不但御寒,还消炎。

    最后的结果就是元霄看着那一碗乌漆漆的药,难得的生无可恋。

    “喝了它。”温仪看着元霄。

    太子苦了脸:“我没病。”

    可熬不过温仪的冷酷,只能不甘愿地吞了,差点没苦的神魂升天。药一喝完,就觉得眼前一暗,却是嘴上一暖,一个甜甜的东西塞了进来。

    向来不主动的温仪难得主动,与他分享了一枚蜜饯。

    唇舌濡沫,难舍难分,双倍的甜。

    从前都只亲额头。

    这还是元霄头一回知道什么叫亲嘴。

    显然温国公不仅在年纪上占优势,在某些方面,也很占优势。很快就将外强中干的太子给亲了个七荤八素,晕头晕脑地想,不对啊,大家都是人,都只有一口气。温国公这口气咋出得这么长呢?但,但,但他的嘴,真的好软啊。

    气短不要紧,色迷心窍就够了。

    眼看着平时只撩不动的太子一口气见了底憋红了脸,温仪这才松开他,捏捏元霄的脸:“听话了?”他趁机套话,“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太子歇了半晌,问了个很关键的问题:“要脱衣服吗?”

    “……”

    在被温仪瞪出去之前,元霄终于有了求生欲。

    “你未确认我是否无碍,都敢如此对我,怎么不怕生病。”

    他眨着眼,这样问。

    远比自己到底有没有生病,要来得重要。

    温仪亲完了,便似无事人,把崽子按在床上,替他掖好被角。“亲都亲了,总要给你负责。温某虽然不才,也不至于做出抛弃糟糠之妻这种小人行径的事。”温国公拍拍太子的脸,“放心,就算你全身长满了疱,我也亲得下去。”

    元霄:“……”

    固然这是一种决心——

    “可是你说得好恶心啊。”太子的表情如同吞了个蛤·蟆,只消一想温仪所说情景,顿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莫名的痒。别说温仪亲得下去,恐怕到时候他自己都无法接受。元霄忍无可忍,一把掀开被子就开始扒衣服。“我要洗澡。”

    受不了。

    他哗地一声就跳到了水桶中,把自己埋了进去,吐了几个泡泡。

    “……”

    温国公欣赏了一顿水煮汤圆后,才后知后觉摸着下巴:“哦,原来你怕疙瘩啊。”

    元霄啊地一声叫了起来:“别说那两个字。”哗啦带出一身水。

    温仪顿时哈哈大笑,仿佛是找到了令太子吃瘪的绝好途径。这人的性格本就恶劣至极,不过是因为太子色迷心窍,从前才会觉得温国公是如何光辉美好,简直是闪闪发光的珍宝一样。好在温仪自己也恶心,因此只是略逗弄了元霄一顿,便及时收嘴。

    “我们明日就去青罗江见他们。”

    元霄滚上床,自觉睡在里侧,朝着温仪拍被窝:“他们已经到了?”

    “素——嗯,听说到了。”温仪除去外衣,净了面,又就着元霄洗过的冷水略擦了擦身,一时无防备,差点将秦素歌的名字脱口而出,当下只道,“但他们脚程比我们略慢一些,左右差不多少时间,东道主便要尽地主之谊,你先去等上一等,也是礼节。”

    温国公将自己打理完,一回身,床上的人便招着他过去。

    “……”

    也就才几日啊,就睡得如此熟练,仿佛老夫老妻。

    分明他们还十分止乎于礼。

    温仪一边感慨习惯的可怕性,一边认命地走过去,躺在外侧,顺手替里侧的人掖好被子。他想,这几日夜夜如此相处,常怀之若看不出一点名堂,他真的是瞎了。常怀之如果知道,意味着花淮安也知道。花淮安知道了,离元麒渊知道便也不远。

    拐了他大乾太子,不知道元帝会如何作想。先前在太子的诉衷情之下,一时没有把持住未将人推开,如今这几日心中甜蜜,日日对望,夜夜同睡。都这个模样了,若在此时说不过逢场作戏见好就收,那也太不是个人。温仪倒没有后悔,只是他毕竟要比元霄考虑地多,顾忌地也多。事情已经发生,怎么处理好才是最重要的。

    他在那左思右想,思及自己与元霄的年岁之差,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夜深人静中,却是一只温热的爪子又熟练地摸上了不该摸的地方。

    “……”

    温仪淡定地把元霄的手拎走,却听他小声凑在耳边:“你叹什么气?”

    原来没有睡着。

    温仪道:“我在想,要如何与太后和陛下交待。”

    嗯?

    元霄支起身:“交待什么?”

    温仪讶异道:“莫非你我之事要一直瞒着他们不成。”

    元霄更讶异了:“我早就与祖宗说过了,等他日我有了钱,要是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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