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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霄很不要脸地诓她:“总不好一下变太快的,太活血了怎么办。”

    温仪无语地看着他,骗自己亲祖母行这种不轨之事,兔崽子可真要脸。

    幸好太后没有多想,只又和温仪东拉西扯了一顿,听闻说宫里来了诰命夫人寻她,便顺势起身回宫了。她一介女流之辈,能和温仪说什么呢?毕竟无话可说,关怀完了就很尴尬。元霄若懂事一些撒个娇,场面还活络点。可惜这并不是会撒娇的人。

    她一走,温仪顿时舒了口气。他是个喜欢坑人的不错,但不代表坑女人,还是个老长辈。温仪身上那点伤早好透了,偏偏被憋在屋里不让回,元霄说不通就算了,元帝来探望时,温仪拼命和他使眼色,元帝恍然大悟,回头一道圣旨就下到了温府。

    说是这个国公护驾有功,碍于身体不能回来,请诸位多多包涵。包涵不算,还很诚心地赏了一堆东西。回头笑眯眯和温仪邀功:“国公,这回你可放心住着,朕贴心吧?”

    “陛下可真是太贴心了。”温仪笑得咬碎了一口牙,眼中的波光都成了小箭,嗖嗖嗖往人心口·射。奈何皇帝皮糙肉厚,小箭射上去咣地一下就掉了下来,毫不见血。他凑上前轻声道,“臣和陛下既然是一条心,陛下为何非要刁难臣。太子的脾气陛下是知道的,臣要是不痛快了,想拼个鱼死网破,谁都捞不着好。”

    元帝也眯眯笑着凑上前:“网破了还能织,让温卿不高兴可是百年难得一遇。朕高兴,朕乐意。朕不怕鱼死网破。大不了朕再多嘴告诉太子一声,国公身手不凡,区区剑伤根本奈何不了他。你说他会怎么想?”反正太子已经上门吵过了。

    温仪:“……”他略略坐直了一点身子,感慨道,“陛下,你可真不是个人呐。”

    元帝点了点桌子,笑得那叫一个满面春风:“哪里比得上国公狠啊。”

    这剑捅的,他看了都觉得肉痛。

    这么如沐春风,不知道的,还以为君臣和善,互相夸奖。

    温仪回不了府,不代表温府的人进不来宫。

    温蜓来了。

    离了近个把月,他终于进了宫。

    温蜓是代表温府来的,带了好些吃的,有太子喜欢的梅花香饼,也有温仪喜欢的雾山芽尖儿,还有一包金叶子。金叶子不用来吃,用来开道。

    “大人辛苦了。”

    温蜓进了宫门,先不着痕迹地给守门侍卫一人一片金叶子,这才笑眯眯地随领路太监走。他身量小,眉清目秀,看着像个乖巧的少年郎,出手又大方,谁会多心到他身上。

    “温大人在宫里一切都好,太医照料得紧。你们就放心吧。”

    “哎,承蒙您照顾了。”

    说着温蜓往前快走两步,不着痕迹地给领路太监手中塞了把金叶,笑道:“难得进宫见我家老爷,家中还有些事要和他商量,出来可能晚些。还请大人见谅。”

    那太监领过的人多了,收过的东西也多,但这么客气一把金子塞过来的可没几个。当下就了然,兀自一笑:“宫中有禁时,小哥记着时间便可。宇惜读佳。”

    说着已经引温蜓到了景泰宫门前。

    “得圣上旨意,温大人一直在太子宫中休养,你可快进去吧。”

    “多谢大人了。”

    温蜓恭敬地看着引路太监走了,这才收起笑意,进了景泰宫。这宫里到处是皇帝的人,就算他不去见皇帝,很快也会有人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元帝。既然如此,到不如光明正大。温府的人向来是不知道如何遮掩的。他理理衣服,走了进去。

    温仪正在画画,他还在画那只鹰。元霄坐在一旁看着,这么多日,他二人同吃同住在一处,认识满打满算不过月余,却已亲近如老友。虽然在元霄眼中叫老夫老妻。较之先前不同的,便是温仪没法儿再装傻充愣,元霄对他的眼神愈加热切,温仪不能再装作视而不见。

    “这鹰我见过。”

    元霄撑着下巴说。

    温仪停下笔:“哦?何处。”

    “天上啊。”

    太子瞅着他:“你家鸟不在天上啊。”

    “……”温仪平静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可能会犯谋逆之罪。

    “逗你的。”元霄哈哈一笑,确实鸟都在天上飞。只是这雄鹰喜山野,又是红眼鹰,品种有些特别,通常是人们养来作讯息的用途。草原的雄鹰比较多,但除开草原,元霄在凉州也见过。那时他随着贺明楼的军队巡视边关,便在天上见到这只鹰。

    天空广阔无垠,蔚蓝通透,像极了这片土地上的人。

    元霄坐在贺明楼的马背上,被人护在身前,抬眼瞧着那鹰道:“贺叔,我们打它下来养着。”这鹰瞧着就是个野货,一定很珍贵。

    “山野之鹰不耐驯养。”贺明楼道,“何况它不是寻常的鹰,估计是哪个贵族的。”

    但是元霄说的不错,既然是贵族养的传信鹰,确实可以射下来。

    贺明楼说着,就挽弓举箭,一箭过去,那鹰机警,竟然躲掉了。

    “人们称之为扁毛畜生,可知这山灵动物若生了智,心计未必多浅。”贺明楼何等箭法,百步穿杨,三箭过去,那鹰得意洋洋在他们头顶盘桓,硬是没有掉半根毛。

    温仪敲点着桌子若有所思:“你们是不是进了抒摇的地盘。”

    那时还太小,元霄想不大起来。“为何如此说。”

    温仪道:“抒摇善养灵物,此鹰如此狡猾又不退分毫,只能说明你们跨了边境,进了他人地盘。鹰护主,自然盘桓上空发出鸣叫,想要驱赶外敌。”温仪这样说着,见元霄如有所悟,想到如今严瑾在关外,思及元霄所言,便想说不得他就在抒摇,得让素歌联系他,尽早回来。抒摇不比大乾,多的是些鼓弄方术之人,独自一人前去,怕是要吃亏。

    元霄还沉浸在回忆之中,若有所思道:“它竟如此狡猾。”

    温仪拍拍他的肩:“你也不遑多让。”

    “……”太子突然反应过来,“你骂我畜生?”

    “我可没有。”

    然而元霄义正言辞道:“你怎么能连自己都骂。”

    “我没——”温仪顿了顿,“啊?”

    便是这时,元霄忽然有些害羞地说:“我们是一家人,你骂我,岂非是在骂你自己。”

    温仪浑身的汗毛都要竖了起来:“什么一家人。殿下,我——”

    “殿下,温府的温蜓小少爷来了。”

    可话还没能说上半句,春兰就领着人过来了,刚好打断了温仪不能再装傻充愣想要和元霄说清楚的话。元霄兴高采烈站起来:“快请进。”

    温蜓刚一进来,就被温仪怨念的视线怼地莫名吓了一跳,暗想,怎么回事,老爷为何是这个表情,这是怪在他今日才来吗?

    可他也没办法。府内的事总要一样样安排好。

    再说了宫里太医那么多,老爷又那么强悍,戳个口而已,肯定死不了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

    死是死不了但是——

    老温:生命诚可贵,晚节价更高。

    汤圆:若为汤圆故,二者皆可抛( ^_^ )。

    ……老温微笑着撸起袖子。

    第50章 祠堂祭拜

    元霄该懂道理的时候还是很懂道理的。他见温蜓过来,知道温仪与他肯定有事商量。就算是夫妻,也要有个人的隐私和空间,何况他们八字还没一撇呢。于是体贴地站起来:“孤出去走走,你们慢慢聊。”嘱咐春兰在外头候着服侍好,自己出门去了。

    温蜓看着太子出门不忘带上门,只留屋内温暖如春,不禁有些傻眼。他有大半个月没看见太子了,怎么仿佛变了个人,一下子沉熟稳重起来。但反过来想想,似乎从见太子第一面起,对方也没有如何跳脱过。大约变化只是从不动声色地阴你,变成了光明正大地阴你。

    温蜓有些迟疑:“老爷,你是不是过得挺辛苦的。”

    温仪道:“何出此言。”

    温蜓托着下巴:“把太子调·教成这样,难道不辛苦吗?”

    ……为什么要用调·教两个字,温仪有些无言以对。

    他扔下手中的笔:“你来就是为了和我闲聊家常?”

    这自然不是。温蜓放下篮子,从中取出两叠饼,一罐茶。将其中一块饼撕开,就取出里头一张纸。温仪接过,上面是秦三的字迹。他看着看着皱起了眉头,将纸一拍:“我让他通知严瑾回来,他怎么自己也跑了出去。”

    温蜓道:“关外此行是阁主一人为之,连阁内兄弟也知之甚少。三哥放心不下,决定亲自出马。他让我叫您放心,这江湖上能奈何他的人不多。何况是弦歌联手。”

    温仪叹道:“我不是不放心。”

    只是总归有些担心。

    他心中肯定这次的线索在贵族皇亲之中,本打算就此收手,谁知严瑾已经去了关外。这一来一回可不是三五日能达成的。“算了,也好。多个人多条保障。”论起逃生技能,恐怕一千个人也逮不住一次秦三。

    “三哥说他与阁主碰了面就回来,不会多生事非。”说着,温蜓左右瞧了瞧,小声附耳上前,“听说此次抒摇前来大乾,不仅仅是拜访,另有打算。老爷深居平都,虽有眼线传讯,毕竟不如三哥亲自出手来得稳妥。”

    温仪心中一动:“哦?抒摇有什么事。”

    “他们的国师年前卜了一卦后突然病重,卧床不起。”

    温仪皱着眉头道:“这关大乾什么事,病重就等他病好,好不了就换一个。”

    “本来是不关大乾的事。可巧就巧在,抒摇国主年老体衰,他们都等着国师好起来,换新王上位。”但若是国师不好,这个新王到底是哪个王,也说不准。没有国师扶持的新王,是得不到抒摇百姓的认可的,即便称王也无用。所以抒摇的一干皇子投鼠忌器。而国师年前卜的那一卦,卦相直指大乾。说大乾与抒摇同气连枝。“所以他们打了轩辕氏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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