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最后也不过就是坦诚相见,互帮互助了一下。凌昔辞原本都以为要这样那样了,却没想对方箭在弦上还是忍着没动他。
但有一点凌昔辞还是确定了,对方不是不行,而是太行。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毕竟手是真的很酸。
侍女都被遣退,伺候他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越疏风的身上,凌昔辞从头到脚地享受了对方的服侍,很是坦然,半点也不心虚。
临出门前,凌昔辞又最后在镜子里打量了一下自己,眼睛不红了,嘴唇还有点肿,等会儿喝点汤就好,就说是烫的。
嗯,可以见人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刚在饭厅里坐下,秦云廷便来了。
凌昔辞看见对方就想起昨晚的事情,连忙低头喝汤掩饰。好在秦云廷的注意力全在越疏风身上,一时顾忌不到他。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饭后越疏风识趣地找借口离开,秦云廷抓住机会问凌昔辞道:“成了吗?”
“额……”凌昔辞心虚,含糊道:“算是吧。”
“算是是怎么回事?”秦云廷丈二摸不着头脑。
“就那么回事呗。”凌昔辞怕他再问下去,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七哥,你知不知道,试炼的时候都有谁去?”
“看三哥他们吧,他们要是都不想去的话,就我陪你去了。”秦云廷以为他不好意思,便没继续追问。
凌昔辞道:“那要是他们有人去的话,你就不去了吗?”
秦云廷“嗯”了一声,又道:“其实若不是你一个人我们不放心,我也不太想去了,没什么意思。”
凌昔辞道:“不是说鬼城那边要制定新的规则吗?”
“新瓶装旧酒罢了。”秦云廷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来回都那么回事。”
“对了,昨天有事忘了跟你说。”秦云廷道:“你们现在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吧,要不要把日子定下来?”
其实这个问题前两年就该问了的,但是考虑到两人曾经解除过一次婚约,他们怕中间又出什么变故,两人又正好要闭关,便决定再等段时间看看。而这两年下来,两人之间似乎也没生出什么波折,那该确定的就还是要尽早确定为好。
凌昔辞道:“嗯……你们的意思呢?”
“你想好了就行。”秦云廷道:“不过有一点很重要。”
“……”
越疏风并未走远,其实他是看出秦云廷有话要说,才刻意找了个借口出来。
好在并未久等,那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出来了,只是凌昔辞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点古怪,似乎有些兴奋,而等他看过去时,对方却好似心虚一般避了开来。
秦云廷对他的态度也依旧亲热,想必凌昔辞并没有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对方。越疏风不动声色地应付几句,送走了对方。
“你们方才说了什么?”
凌昔辞冷不丁地被人靠近,心虚得差点打嗝,“没……没什么!”
“你满脸都写着有什么。”越疏风哼笑一声,“好了,别让我猜,快说。”
“就是……”凌昔辞拉着他的手,眼睛四处乱飘,“那个,你可能……啊不对,你愿意……”
他鼓足勇气问对方,“你愿意当我的王妃吗?”
“……”
“……”
空气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凝固,侍人都离得远远的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两人突然顿住了。
越疏风微微眯起眼睛,打破沉静,“王妃?”
“对!”凌昔辞莫名来了底气,话都说了也就没什么好别扭了的,他心一横,索性直接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秦云廷方才在屋里便是这样说的,“成婚可以,但是要让他嫁过来才行。”他强调道:“是他嫁,你娶。”
凌昔辞有点心动,“那他如果不同意呢?”
“那就免谈。”秦云廷很有底气,大手一挥,他怕凌昔辞心软,又嘱咐道:“名分很重要,哥几个头一次意见这么一致,你可千万不能掉链子。”
凌昔辞半推半就地应了,这才有了两人在院外的对话。
越疏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这是你自己的意思?”
凌昔辞承认了,即便原本不是他想出来的,但他既然动心了,就也算是他自己的意思了。
“你问这么多,是不愿意的意思吗?”凌昔辞不太高兴,甩开了手,眯着眼睛看对方,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了,你敢说不同意试试看。
“好吧。”越疏风干脆道:“我同意。”
这还差不多,凌昔辞心底高兴了,面上却不显出来,仍旧装着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轻哼一声故意道:“这可不是我逼你答应的。”
“嗯。”越疏风弯着眸子看他,语气温柔缱绻,“我心甘情愿。”
第48章
两人又在皇城留了几天,便趁着一日清晨提前留了。
无他,只因关系确定之后,来上门的人实在太多。尽管凌昔辞想要闭门谢客,但总有些人是挡不住的。
秦云廷不知是怎么发现那晚的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此后便开始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昨夜更是直接守着他们房间里面不走,十分理直气壮,“未婚要懂得避嫌。”
越疏风淡定自若道:“我只是要给殿下讲故事。”
秦云廷:“……讲故事?”
“对。”越疏风睁着眼说瞎话,脸不红气不喘,“殿下说他不听我讲故事就睡不着。”
凌昔辞:“……”
秦云廷:“……”
然后,秦云廷便当真在旁边听了一个时辰,然后一脸便秘之色地离开了。
未免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凌昔辞一大早就拉着越疏风离开了皇城,没忘了留书一封,只说自己准备提前去鬼城那边。
约定好的试炼时间是在一个月后,因着两人提早出发,是以即便路上走得并不快,到达的时候还是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几天。
凌昔辞道:“我们要不要隐藏身份进去看看?”
“也好。”越疏风道。
两人达成一致,遂换了着装和易容进城。
许是因着试炼将近,原本在众人印象中死气沉沉的城也开始变得有了些人气。行道上不止有鬼修,也开始有少数穿着各色服饰的人族和妖族。
城中为试炼预留的地方基本已经搭建完毕,两人特意拐过去看了看。但外面围了一堵围墙,又守卫森严,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凌昔辞看不出什么特别,本想拉着越疏风去别处,却发现对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遂问道:“怎么了?”
越疏风眉心轻蹙,“总觉得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
凌昔辞也跟着感应了一下,却什么也察觉不到。他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周围的守卫并不少,便提议道:“不然我们找个机会进去看看?”
越疏风道:“也好。”
两人当即离开了那里,等到周围没了旁人之后,越疏风终于告诉了他,“我在里面感应到了一丝魔气。”
鬼修在修炼到金丹期后便与寻常道修无二,但在金丹之前,他们身上会有一种特有的阴气,这种阴气与魔气外表上看起来相似,但实际感受起来,却还是有很大不同。
但现在的道极大陆上,接触并感应过魔气的人很少,遂很难有人察觉这两种气息有什么不同。而越疏风作为体内有一半魔气的人,感应自然便比寻常人要敏锐那么一点。
凌昔辞并不怀疑他,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你确定吗?”
“也可能是我感应错了,毕竟离得太远。”越疏风道:“等有机会离得近些了再试试看。”
在鬼城准备的试炼场所发现魔气,这实在不能算是一件小事,凌昔辞原本想当晚便去,现在也变得慎重了许多,决定等观察几日守卫的分布情况再说。
毕竟若那里当真有魔气存在,那么布置他的人必然在旁安排了防卫,不会轻易让人发现。
鬼城并没有宵禁一说,即便是入夜之后,街道上的行人还是不少。这或许是与鬼修与常人不同的作息有关,他们更习惯于活在暗处。
但即便行人众多,与寻常城镇比起来要安静许多,这座城镇还是安静了不少,周围人讲话也俱是细声细语。
凌昔辞观察了几日,也看出了一些细节,“他们这里的城规应当很严。”
“不止是城规的关系。”越疏风道:“他们对城主也很敬重,鬼修大都执念深重,很难管束。即便是严苛令则,没有一定的实力,也很难让他们心悦诚服。而若是严苛到了一定程度,他们势必会选择出走,但你看,城里的修士还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