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一个没有身份的私生子,你以为你这样的人在钟年眼里算什么?”郑墨不相信大名鼎鼎的钟年会把他这个私生子弟弟放在心上。
少年知道自己和钟年的差距,就算他脱离了郑家创建了离刹,他和钟年比起来自己都是在黑暗中栖身的人,他配不上他,可是现在钟年允许他站在他身边,钟年说过他是他的爱人。
少年唇角上扬,笑得阴森冷厉,走过郑墨身边,他说:“好哥哥,知道离刹吗,如果不想死的话你最好不要来干扰我的生活,小心没命。”
少年本想把人折磨一顿,可是他不想让钟年看到自己的那一面,他也不想染脏了钟年买给他的新衣服。
郑墨面色一惊,离刹,凡是身在上层的人都知道这个组织,没人能命令他们,也没人敢招惹,唯恐在那里丢了命。
他还没问云衡他和离刹什么关系,少年已经走了。
第7章
61.
三个人回到澈园时已经很晚了,钟年给少年拿了杯热牛奶看他喝完就去了书房。
苏青和陈松正在等着他。
钟年不在乎少年的过去,因为他确定他会给少年最美好的未来,他从没查过云衡的往事,也没问过他,可今天吃饭时看着少年眸子里那一闪而过的暴躁狠厉,虽然少年找了个由头想要掩盖,可在他眼里真的是瞒不过去,他生在钟家,掌着钟氏和nx,很少有人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陈松,你去查查云衡的事,要事无巨细的给我查,”钟年绷着一张脸,点了一支烟。
陈松答应着也没敢问,但苏青敢问。
“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要查他?”苏青不解。
钟年吸了一口烟,他很久没吸烟了,只有遇到难事时才会吸那么两口,“今晚上吃饭时,郑墨也来了,阿衡对他反应不对,阿衡很不喜欢他。”
“云衡是离刹的人,那或许是以前出任务时有摩擦呢,”苏青猜测。
“你忘了,离刹不接国内生意,我是第一单,”钟年拿着烟,眸子深沉,“不是简单的不喜欢,一定还有什么事。”
62.
第二天云衡又换了一套昨天钟年给他买的新衣服,一下楼,赵婶眼睛都亮了。
“阿衡穿这身衣服真好看,小年轻不要老是穿黑色衣服吗,穿的多姿多彩的多好,”赵婶笑道。
云衡走到在餐桌边看财经杂志的钟年面前,腼腆地朝钟年笑笑。
“嗯?”钟年把杂志放下来,明知故问道:“是想要我夸夸你吗?”
云衡不好意思的笑笑,捧着杯子喝牛奶。
钟年轻笑,把人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到自己怀里亲了一口,“阿衡穿什么都好看。”
吃完早餐,钟年去上班,云衡就在家里找事做,钟年舍不得让云衡陪着他在办公室里无聊,便把他留在了家里,让他在家里玩。
63.
好巧不巧,今天钟年接到了个项目,一看,还就是郑氏的。
再一看负责人,呵呵,郑墨。
钟年想到昨晚上少年见到这个人后的可疑表现,微微皱了眉,把策划案扔一边去了。
一旁的秘书不解,这项目也没问题啊,小心翼翼问了句:“钟总,这案子我们不接吗?”
钟年余光扫了他一眼,“以后这个人的项目我们都不接。”
64.
天渐渐冷了,这天阳光正好,难得的暖和,少年躺在廊下的藤木椅上,盖着小毯子睡得像只慵懒的猫。
钟年坐在一旁看他渐渐醒来。
认识少年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以前少年做的事危险的营生,以后不会再让他做了,可是也不能让他闲着,才19岁的年纪,一切皆有可能,所以钟年打算让少年去上学。
“阿衡,”钟年任由刚醒的少年往他怀里钻,不自觉地笑了,“阿衡想不想去上学?”
少年好像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仰起脸来看着他,眸子了全是疑惑和不解。
钟年忍不住亲了他一口,“阿衡不想去上学吗?大学非常的有意思,你会遇到很多新东西。”
云衡好看的小脸一下子就皱起来了,然后就开始摇头,“不去,我不去。”
钟年看着少年这就要哭出来了,连忙把人细语安慰,“好好好,不去了不去了,都听你的。”
钟年叹了口气,不去就不去吧,阿衡高兴就行。
65.
这天澈园来了位不速之客。
当时云衡还在后院浇花,来了客人他也不在意,是找钟年谈生意的。
除了苏青他们几个,钟年一般都不会让云衡露面,一个是怕少年不舒服,还有就是怕有人针对少年伤害他。
钟年还没下班,管家在下面招待客人。
今天来的这位就是前两天被钟年拒了合作的郑墨。
管家给郑墨倒了杯水,又让赵婶给洗了水果,然后就让客人在客厅等着,下人在一旁陪着等,澈园待客一向没什么错处。
“小少爷,您该吃水果了,”赵婶去别墅后门叫云衡。
少年清瘦,钟年觉得少年有点营养不良,总让赵婶提醒着少年别忘了吃这个那个。
云衡笑笑,放下水壶进别墅,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郑墨。
两个人眼中皆是震惊,云衡眼中有厌恶,郑墨眼中有错愕。
“你来干什么?”云衡问。
郑墨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我自然是来找钟先生谈生意,倒是你,真没想到你能出现在澈园里。”
赵婶护短,把少年护在身后,“这位先生说话怎么这么没个遮拦,我们澈园的小少爷不在我们澈园还能在哪儿?”
郑墨皱了皱眉,他没想到少年在这里位置这么重要。
“云衡,咱们谈谈,毕竟你也是郑家的少爷不是吗?”
赵婶诧异,不让云衡去,少年摆摆手,“赵婶,没事的,就在家里谈。”
66.
两人去了二楼的小客厅,正对着楼梯口。
“真没想到,你还发达了,傍上了这么棵大树,”郑墨笑道。
“我不姓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来烦我,”少年不欲多言。
郑墨轻笑,他一向是看不上云衡的,这个都不姓郑的私生子,他一向把他视为郑家的耻辱,他父亲出轨的证据,可现在他觉得或许这个人还有那么些价值,“你难道不想想咱们父亲吗,不向他尽点孝义吗?”
少年好像是听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样,一下子没忍住笑出来了,“父亲,哈哈,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个爹呢。”
郑墨攥拳,随即轻蔑地笑了声,“他应该不知道你是个神经病吧,发起病来时的样子他见过吗?”
这话惹怒了少年,少年是心虚的,他没有告诉过钟年他有病,这对于钟年来说是不公平的吧?
可是这和郑墨有什么关系,这是他和阿年之间的事,轮得到外人来说吗。
他不想再回忆那些事情,可怎么总是有人不长眼来烦他呢,为什么!为什么啊!
少年冷笑一声,眸子像是染了一层冷色,“长兄,想必你还记得我发疯的样子吧,那咱们再重温一下吧。”
话音刚落,少年便抬拳朝着郑墨来了一击,作为现任的当家人,郑墨也有点拳脚功夫,两个人打成一团。
少年犯病后便没了理智,眼中心中皆是怒火焚烧,恨不得见点血,所以也没注意到自己离楼梯越来越近,然后踩空滚了下去,好在少年打斗惯了的,知道怎么护住自己。
楼下的佣人看着云衡从楼梯上滚了下来都吓了一跳,正在这时钟年也回来了。
67.
少年躺在地上,额头也磕破了。
钟年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去看少年,“阿衡,怎么了?”
钟年跪在少年旁边,想碰碰他却又不敢碰,“阿衡?宝贝?”
少年眯着眼睛,去摸钟年的手,“我没事。”
钟年松了口气,回头朝下人喊:“快给宋城打电话,赶紧的。”随即看到了楼上的郑墨,脸色差的就差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