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辰回眼,盯着一片白色如藕的食物,“这是何物,新菜品吗?”
“这个啊,师尊,弟子特意在天启岩采的天山雪莲,有祛风除湿,补精益阳之功效。”阮锦兴高采烈说。
“甚好!甚好!上好佳品,本君定要多吃些。”
老子不肾虚,拿这玩意给我补,真是好心啊!
许辰不免多看了一眼这个大徒弟,用筷子挑了挑。他虽这样说,可吃的时候,没夹一粒。
“多有破费,你也食点,补补身子。”许辰夹了一块递阮锦碗里,他谢过后,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低着头,一直在吃,吃得还有些狼狈。
许辰从头至尾,只吃了几口,不是菜品不和胃口,而是他的身体原因,那日大仗,多多少少对他有影响,直到现在,他的魂灵还很污浊,这可如何是好。
饭后,许辰回了净混虚。
净混虚是他修养的地方,睡觉修行全在这里。
他打坐,捏手唤了一道清心咒,嘴里唧唧…
念着…念着…
“……噗哧……”
胸腔犯堵,滚滚红血,又吐了一地。
许辰的脸色白如宣纸,墨发飘飘凌凌垂落在腰迹,生出来一种妖娆多姿的美。
“玛的,老是吐血,跟大姨公似的,我不会吐血吐的死了吧?”许辰隔空问道。
系统:“哪那么容易就死,你忍忍就好了。”
许辰:“69你不能替我消了肚子里这一股晦气?”
“我是系统,我是软才,我哪有那么大本事…”
“要你何用?”许辰言语不快。“需要你的时候总是一无是处,哎!”
“你家大弟子给你药,你不接着,怪我咯?”系统道。
“这少年我跟他不熟,用药把我吃死了,谁替你做任务。”
“哎…”系统说,“我也没辙,你就安心的等它自己消除。净混虚有一处琼纯温泉,你去泡泡,说不定对身躯有作用。”
“上神的洗澡池?”许辰来了兴趣。“go…走着…”
凌泉君出了雅阁,绕过山观美景,到达琼纯温泉。
池边上空雾气氤氲,纯天然的清澈,千古涌流…
许辰有条不紊地脱去长袍,光脚丫踏入池中,浸泡疲惫的身躯,洗涤浑浊的心灵。
要是有一杯美酒就完美了。
他这般想,将手托起,悬空一变,只有一叠华丽的盘子。
再变,一壶醇香的美酒。
再变…
法力受损,变不出来。他拎起酒壶。一仰而进。
哪里好痒?
凌泉君低头望去。池中既有五彩斑斓有麟带翅的神灵鱼,正舔吸他的身体。
快活如仙,大致就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对,没错,进去第二个世界,仙君,等等我…
☆、萌宠成为枕边人
日出东方,许辰一夜无眠,他的魂灵时好时坏,刚有睡意时,那一股污浊之气就搅得他不得安宁。
等打坐压制恶气时,转眼间就天亮了。
他洗漱好,食了早饭,将佛尘收入袖口中。
他等了一会儿,并未见弟子来叫他,凌泉君掐指一捻,阮锦已经去了猎怪。
这大兄弟不太听话呀。
他想着呢,幻化成风,再次睁眼,举目远望,已到一片纵横交错,郁郁葱葱的远古深林。
参天大树爬藤遍布,在明媚阳光的映衬下就像刚刚沐浴一般,洗去了千年的尘埃。
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凌泉君循着这股味,移步至此。
他的面前,一颗古老的榆树静静的矗立在地表的泥土里,阵风吹过,呼呼啦啦…那串串的榆钱宛如正在跳舞的天女。
许辰仰视枝繁叶茂的树冠,闻出了阵阵恶臭,像尸体腐烂的气味。
阮锦难道被它吃了,许辰被自己猜想吓到了,他用鼻息分辨这种味,没有查到人味。
究竟是什么?
“吱吱…”
榆树四周不知从哪个角落发出恐怖的吱声,有断断续续的哀鸣声,声音轻的像地鼠叫一样。
但…还是被许辰捕捉到了。
他在榆树周边敲了敲,慧眼一瞪,口中一呵:“开!”
榆树树根处有一个小小的口子,出口如同漩涡一样,八成是神奇的阵法,禁止动物人妖入内。
凌泉君不假思索地靠近,人体一挨到圈,瞬间被吸了进去。
周围黑乎乎的,浓郁且刺鼻的腥臭味从空气中飘来,许辰屏住呼吸,打了一个响指,方圆百里通透明亮。
接着,许辰被目前的一切刷新了认知。
树底下居然有个窝,一只庞大的鞘翅目类噬死尸的怪物。它体型甚壮,体壁坚硬,血盆大口正嚼着肢体。
灵活的触角在检测外来物种,许辰觉察到不对劲,隐了身,正在暗处观察这只变异的独角仙。
它在吃东西,声音不对啊,那刚才嘤嘤嘤的声音是什么?许辰想。
他围着巨虫转,并没有发现什么,在往角落里走去,一只洁白如雪的小动物引起他的注意。
小家伙在睡觉,浑圆的脑袋上有两只角,一簇簇乱麻似的长软毛不住地抖动着,两只耳朵耷拉着,身后那短小精悍的尾巴不断的挥舞,好不威风。
这小萌比,挺可爱的!
凌泉君蹲下来,托着腮帮子,有滋有味的凝望他。
小萌物似乎感受到一万点不爽,他睁开眸子,炯炯有神的眼睛射出犀利而威严的光芒,一眼万年回视凌泉君。
“吼…”他低吼一声,“凌泉老不死的怎么出现了,一定是本尊没吃饱看糊眼,快…把他的魂赶走。”
甲壳怪物听到声响,触角一点点摸了过来。
“小心点!”凌泉君用身体挡住巨虫的视线,他操起了地上的小萌物,将他放在怀中。
随后,与甲虫怪物正面交锋,凌泉君精明的目光扫过巨虫,单手拿出佛尘,甩出一道闪电般的灵力,不偏不倚正好斩杀怪物的象鼻状的灵“喙”,没了触角就如瞎子摸象,四处张望,行动受限,无法自如。
“好了乖乖,不怕不怕…”许辰拍了拍胸口的小萌物,轻柔的嗓音安慰他。
小家伙露出锋利的獠牙,凶猛猛地咬他一口,引得凌泉君一阵叫唤,“哎哟,这么凶,长大了还得了。饿了么,还是想喝奶?可惜本君没有,要不吮吸几口,过过干瘾?”
“…”
小萌狮以为听岔了,等他回味过来。
凌泉君摸着它的脑袋往胸口推,以吃慰藉。
“…”
温热的体温捂得他的嘴巴出不了气,憋红了一张老脸。
“凌泉,本尊与你势不两立,亵渎我的本体,等老子好了,看我不打爆你的狗头,已祭我的魂。”白泽软萌奶凶地说。
嗷…嗷…嗷嗷叫…这样怄气的兽语,当然凌泉君一概不知。
他正想怎么出了这个窝,在别人老巢打架总归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