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不到资源,我很久没有在公司看到萧溯了。听说他将自己关在家中搞创作。
季驰现在是我们团的人气top,他在百忙之中,居然也知道我“忤逆”了秦哥一回,跑来给我上思想教育课。
季驰能力一般,也不够努力,纯属靠资源砸上位。
但可能是一起当过训练生,加上他性格不错,我从不讨厌他。在娱乐圈里,他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他问我为什么不听秦哥的,我这才知道,秦哥这十八线经纪人能给我和萧溯争取到资源,是他在背后出了力。
“炒个cp怎么了,又不是让你真和萧溯发生什么。”季驰说:“你就这么反感?”
这话把我问住了。
我很反感炒cp吗?
好像也没有。
我都进入这个圈子了,怎么会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
我一点儿没有瞧不起炒cp的明星。谁不想快速积累人气?能成功谁想失败呢?
季驰和祁盛家里那么有背景,资源从来不缺,不还是需要捆绑一下吗?
他俩炒cp,我完全不反感,他们是我的朋友。
其他男星炒cp,我好像也不怎么反感,关我屁事。
但是秦哥让我炒cp,我就接受不了了。
季驰问我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上次秦哥找我谈心之后,我想象过和萧溯捆绑的情形。
也没怎么想,就把季驰和祁盛做的那些事挪到我俩身上。
不至于作呕,可我就是不舒服,想吐。
秦哥说,我和萧溯不需要有什么关系,只需要进行一些互动,粉丝自会解读。
我可以被粉丝解读,可我不想被粉丝解读与另一个男人的关系。
“小山雪。”季驰还是喜欢这样叫我,“你是不是喜欢你那个哥哥?”
我猛然回过神,讶异地瞪着他。
他在说什么?
季驰神情凝重,“你真的喜欢他?”
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音节。
“上次你看着手机笑,我就发现了。”季驰叹息,“当时周围还有其他人,我才说女朋友。”
我还是没说出话来。
季驰看了我很久,“小山雪,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吗?”
我在练功房待到深夜,然后一个人去通宵营业的大排档。
我需要在一个热闹的地方藏起来。
我喜欢我的哥哥,我没有发现吗?
我又不是傻子。
我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对岳昇的喜欢变了质。
他是救了我命的哥哥,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我就是他的一部分。
在他告诉我他要去耘山县支教之前,我甚至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分开,他会有他的生活、家庭,我也会有自己的路需要走。
我规划的人生里,他是最重要的一笔。
如果缺少了他,那这人生就不算人生。
我不用去发现,不用去承认,他就是我的。
周围的人都在喝酒,而我将可乐想象成酒,“借酒消愁”。
我喝了很多,最后在公司宿舍下面吐了。
岳昇在一中工作的第一年,就被评为优秀青年教师,学校本来想让他带夏令营,但他因为要去支教而拒绝了。
不过暑假匆匆过去,支教这件事居然让他的学生更喜欢他。
夏天与秋天的分界线,就像我和岳昇的分水岭。他在一中越来越好,我却失去了几乎所有工作。
我没有告诉他。
秦哥不给我资源后,我只能日复一日跳那些每个动作都烂熟于心的舞。我还是想红,我不甘心。
一天下午,我在练功房耗到精疲力竭,一时冲动,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去一中接岳昇。
到了我才明白,其实我不必这样。旭城的明星一抓一大把,即便是热衷追星的中学女生,也不一定认得我。
天已经很冷了,我买了两杯热奶茶,看见岳昇从门口出来,就冲他招手。
他本来没什么表情,但看到我时,他笑了。
“今天不忙吗?”岳昇问我。
“忙,但秦哥让我休息一下。”我不愿意告诉岳昇我没了资源,“哥,我今天想吃红烧肉。”
艺人要节食,尤其是偶像。我们的伙食被严格控制,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红烧肉了。
岳昇带我回家,做了我喜欢的红烧肉,却在吃完收拾碗时,问我是不是不开心。
我胸口一下子就闷了。
我明明装得和平常一样,他却一眼就看了出来。
他好像了解我的一切。那他知道我喜欢他,我爱他吗?
我很不对劲,我以为没有资源这件事不会对我造成多大的精神压力,我还年轻,才十八岁,有什么好怕?
可其实我快要垮掉了,我的精神恐怕早就不正常。
我丢掉正在洗的碗,忽然转过身,用力抱住岳昇。
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着我的背,就像小时候安慰我那样。
这一刻,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哥。”我正在发抖,我的声音带着哭腔,肯定很难听,比小太阳的“嘎嘎”还难听。
可我就是用这种难听的,颤抖的声音对他说——
“哥,我爱你,我好爱你,我想和你做爱。”
第39章 岳昇带走了小太阳
岳昇扶着我的肩膀,将我从他怀里拨出来。
他好像对我刚才的“疯言疯语”并不吃惊。他果然早就清楚我对他的心思。我没有说出来的时候,他装作不知道。我说出来了,他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拒绝了我。
“你还小,现在不是考虑那些事的时候。”
他拒绝我的语气那么平常,就像普普通通的早晨,他将被我踢到地上的被子捡起来,说:“山雪,起来吃早饭了。”
我可能真的因为长时间得不到工作机会而精神失常了,几个月以来积累的焦躁与压抑全都爆发出来。我红着一双眼,瞪他,“我十八岁了!我不是小孩子!”
岳昇静默地注视我。
我觉得我们很滑稽,他像深海之下没有波澜的暗流,我像海面上的飓风。我拼了命地兴风作浪,想在他的心底投下浪涌,他却只是隔着千丈之远,无声地看着我。
“呜……”
我忽然胸膛一窒,没头没脑地哭了出来。哭得丑态百出,哭得肩膀不停地抖。
我到底在哭什么?哭岳昇不肯和我做爱?哭人生太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