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不耐烦，瞪了一眼，吵吵闹闹的人都闭了嘴，“现在是推卸责任的时候？！”
“林思？不就是上次……”树丛里被欺负的那个人嘛，苏行止停住话头，校长他们上去后，林思好像很激动，一只手捂着头，痛苦地说着什么。
陈七皱着眉头，“没想到他会想不开。”
“是啊。”校园霸凌真是可怕。
不过半个来小时，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
苏行止发现许燕开居然也在，她还是那身校服，一个人孤零零站在人群里，眼睛亮亮地盯着楼顶。
那眼神就像是盯着什么美味的东西，眼里全是期待。
莫名有点诡异。
触及苏行止的视线时，她眼里闪过兴奋，娇笑着绕过人群走了过来。
“好巧啊。”她直接无视了陈七不善的眼神，冲着苏行止甜甜地笑，“或许这就是缘份吧！”
“你想多了，这学校也就这么大，转一圈遇到也没什么稀罕的。”陈七呵呵一声，话语里透出那么点不易察觉的□□味。
“……”许燕开似乎呆了，手足无措，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尴尬，“行止，这是你学生吗？”
“是啊。”
“你好～我叫许燕开，你可以叫我姐姐呦～”
陈七眉头跳了跳，满脸不爽。
“你学生和你一样害羞呢，行止。”许燕开丝毫不见外，站在苏行止身边，絮絮叨叨开始说最近几天没有见到他有多无聊多寂寞。
苏行止虽然没有回她，却笑眯眯听着。
陈七捏紧手掌，感觉心里有根小刺，缓慢地扎了进去，太阳很刺眼，他望着天台上逐渐不可控的情况，眼神冷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啊啊啊！”
“跳、跳楼了……”
热辣的阳光下，廋弱的身影掉落的速度极快，‘嘣’的一声，刚刚还鲜活的生命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鲜血蔓延在水泥地上，染红了一片。
不少学生吓得惊叫起来。
******
学校有人跳楼自杀死了的消息一下子在学校里传开来，一下子传了好几个版本。
有人说林思是因为学习压力大，班主任又变态，所以承受不住压力跳楼自杀了。
还有人说他是个同性恋，暗恋同班同学被拒绝，被传开后，还被校园霸凌，所以自杀了。
第二种传言在陈七班上传得最疯，因为流言里的主人公和男炮灰就是他们班的。
“啊，听说二班的林思暗恋的人就是咱班的祁念啊！听说了没！”
“不会吧？”
“你也太跟不上八卦潮流了吧，这么劲爆的消息都不知道？”
“你以为人人像你这样啊！我的心里只有学习。”李婕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而且祁念那种人有啥好喜欢的，虚伪，比不上陈七一个手指头。”
陈七进了教室，刚才还有些恼的李婕立马笑成了一朵花。
吴杰云嘀咕一声，继续八卦，还妄想拉着陈七一起。
“听说没，当天是杨磊他们把林思锁天台的，据说几个班的一起去天台打扫卫生的时候。”
“真没想到哇。”
“人家祁念自己都没什么表示，杨磊他倒好，一个劲欺负林思。”
“有人见到过呃……”
吴杰云拳头猛敲了几下桌子，“这也算是间接杀人了！真不明白，人家喜欢谁管他什么事！”
李婕白了他一眼，“你这么激动干嘛，搞得好像你啥都知道一样，不清楚真相别乱说话啊。”
“不然你这就是中伤同学。”
“还是说你也喜欢男的？”
吴杰云嘿嘿一笑，“对呀，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暗恋陈七很久了吗？”
说着，就去捞陈七，想要抱住他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但是陈七却一把躲过了。
“我有喜欢的男人了，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离我远点。”陈七意味深长地浅笑。
大家惊呼了一声，却没有往心里去。
第42章
苏行止又又又做噩梦了。
走在校园的路上，风吹在脸上的感觉特别真实，只是头顶着大太阳，这风还是阴冷阴冷的。
四周的景象好像加了一层滤镜，苏行止不由自主地往前走，耳边似乎能听到平日里学生交谈的声音。
“喂，往前走啊。”有人说。
为什么要往前走？前面有什么？
苏行止一点也不想，可是控制不住自己。
熟悉的教学楼出现在眼前，苏行止几乎要预料到自己会看到什么……
头缓缓抬起，教学楼顶站着一脸阴郁的林思，脸上是诡异瘆人的笑容，笑着笑着，他的眼角渗出血迹。
“去死，去死。”阴沉的男声响起在耳边，苏行止眨了眨眼睛，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然出现在天台边缘。
“去死吧。”
“为什么？”声音好像是在他嘴里发出的，却不是他想要说出的话。
“因为你喜欢男的呀，真恶心。”
“恶心死了，去死吧。”
“不……”
站在林思身边，苏行止看见人群里一个男同学，无声地说着：“你真恶心。”
“去死吧。”
再一次感受身体下坠的感觉，苏行止还挺冷静的，他不去看林思那小子，害怕再次看到变换成鬼脸。
只是没想到还是免不了。
他发现人群中的许燕开，眼睛亮亮地，用那种像是看到什么美味的眼神看着他和林思下坠，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像是电影卡带一样，画面卡了卡，苏行止瞪大眼睛看着可可爱爱的姑娘，血肉破碎，一点一点掉落在地上，又缓缓凝聚起来，像是被撕碎又拼好的照片，还留有血肉痕迹。
“你真美味～让我吃了你吧～”那血肉模糊的脸逐渐接近。
***
“哥，你做噩梦了？”
苏行止吓醒了，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陈七担忧的脸贴近时，他才想起来他现在在他新搬得公寓，接过对方递给他的水杯，苏行止喝了一口水压惊。
“好点吗？”陈七蹲着，拿出手帕想要替他擦汗，苏行止本想拒绝，想到自己要绿了他的想法，又停下了，乖乖地躺在沙发上。
陈七看他毫不抗拒的样子，脸上泛红，不敢和他对视，只好把视线放在手帕上，随着手上的动作，看着他光洁的额头，小巧圆润的耳垂。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下，终于是恋恋不舍地收了手。
“几点了？”苏行止扣上因为躺沙发上而崩开的衬衫扣子，睁着惺忪的睡眼坐在沙发上。
“还有几分钟到五点。”
“晚上在这里吃，吃完去上晚自习？”苏行止伸了个懒腰。
“嗯，谢谢哥。”陈七转着笔，视线触及苏行止腰间雪白的肌肤曲线，耳垂都冒出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