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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他从无谋反之心,偏偏狗皇帝就是不信他!还自导自演的一场戏,骗他带兵入宫!!

    我恨极了。

    凭什么这样的人能做皇帝?就凭他天生血脉高贵?去你妈的血统。

    后来,我一直在暗处搜集资料,证明他的清白,箱子里有我找到的资料,希望你能替我公之于众,还他一个清白。

    我还活着的时候,没办法为他平反冤屈。太平盛世若没有人愿意听真话,那不如乱了吧。仇恨蒙眼,是我在狗皇帝变得越来越昏庸的同时,顺水推舟让天玄灭国。

    我余怀风这一生有两个遗憾,一是未能见他最后一面,二是没能亲自替他平反冤屈。

    终究是我亲手覆了这个天下,毁了他用血汗换来的安宁……因为他们不配。我不是什么圣人,狗皇帝为了皇位杀了我爱的人,我便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王朝覆灭。

    后来的局面,已经不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了,我没想到会重现“五代十国”那样混乱的局面,搅得百姓不得安宁。

    倘若他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怪我……罢了,反正写完这封信,我就可以去见他了。

    我不知道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天下是什么局势,但我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不要太过自负,历史有它必然的轨迹,不要以为拥有超前的思想就能左右这个世界的一切……这里的东西,你留着自己用也好,不用也罢,都看你的选择。

    愿你在这个世界能平安顺遂,无悔此生。

    怀风亲笔。

    唐霜凝和沈君淮看完这封长长的绝笔书,沉默良久。

    “霜凝,你看。”唐霜凝顺着沈君淮所指的方向,是那块石碑的背面,上面刻了一句话:愿我们能在下一个人间重逢。

    唐霜凝和沈君淮将箱子带回了靖城,将当年临安之变的真相公之于众,将策论留给了沈君泽。

    远在百草堂的苏清歌接到他们的来信,看完之后,她发出了一声感慨,“没想到余怀风和我一样,都是误入这个世界的人……唉,我都要怀疑我学生时代学过的历史课文,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了。”

    宋郁然也很忧愁,他道:“唉,还是来想想你儿子的终身大事吧,他再不娶,都成大龄剩男了。”

    苏清歌:“……你哪里学的这么超前的词汇?”

    第60章 番外三 长悲声

    我其实……从来没想过世界上真的会有穿越这种违背科学的事情。

    我穿越到这个未知的地方时,是我死后的第二个月。

    你问我为什么不是立马穿越?……大概是因为医者仁心,我却起了杀心吧。

    我叫苏清歌,来自21世纪,在市中心的人民医院上班,是名普普通通的内科医生。

    因为经历过非典,所以当年高考的时候,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读医。

    爸爸妈妈都劝我不要学医,学医太苦,要读很多书,要熬很多的夜,还会没头发。他们说让我读个师范学校,以后出来当老师,朝九晚五,岂不美哉?

    我偏不。

    我知道他们打得什么主意。

    天下的父母大抵都是一个样,觉得女孩子嘛,读这么多书干什么?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的?

    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可我不是他们的附属品,我有自己的人生,我有我自己的理想。

    当我研究生三年级那年,有一起案件惊动了全国。“xx医院x医生因为没有及时给孩子看病被孩子家属用刀捅死。”

    我至今记得我当时看到新闻时的感觉,我觉得荒唐。

    这件事因为性质恶劣,被政府压了下来,最后是怎么解决的,世人并不知道……热度过后,也没有人关心。

    当我读完博士去临床实习的时候,因为人手不够,我去妇科帮忙。

    产妇因为受不了分娩的疼痛想要剖腹产却被婆婆以“对孩子不好”的理由搪塞不肯签字同意手术这种事,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一开始我还会愤愤不平,可是即便我讲得口干舌燥,也无法撼动老人家那点愚昧的封建思想,劝过几次基本都以失败告终。

    产妇的老公在一旁安静如鸡,仿佛在产房里哭哑了嗓子的女子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也是,她肚子里的那位才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好在再疼,孩子还是生下来了,是个女儿,哭声洪亮,身体健康,一双眼水灵灵的,未来大概会是一个很活泼的姑娘。

    听到是女孩的时候,产妇的婆婆落下了一记冷眼,头也不回就走了。

    我愣在了原地。

    产妇的丈夫脚步一挪,我赶紧道:“您不去看看您太太吗?”

    男子脸上一脸不耐烦,冲我摆了摆手,小声嘀咕句什么,才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听力很好,他说的是——真没用。

    呵,我给气笑了,我的职业素养告诉我不能骂人,所以我转头翻了个白眼。

    产妇的娘家也没来人,后来我又调到了别的科室,忙得像个陀螺,渐渐就忘了这件事。

    直到那天,外面下着暴雨,国道高速出了连环车祸,医院忙得人仰马翻。

    我站在病床前记录病人的病情,眼角余光只见窗外什么东西随着暴雨一同落下,当我意识到什么,冲到窗台往下看时,我看到了满地的红,和那熟悉的而又扭曲的面容。

    是那个产妇,她抱着孩子跳楼了。

    两个都没有救回来,产妇当场死亡,孩子在跳楼前就被勒死了。

    这件事上了新闻,不是因为“产妇带着孩子跳楼身亡”而是“产妇在医院坠楼,家属向医院索要巨额赔偿。”

    我问过妇产科,那些自称家属的人,就没有来过医院几次,医药费都欠着没交。

    迫于舆论压力,医院最后赔了28万。

    可笑。

    我永远忘不了那家人拿到赔偿时的嘴脸,我只替那位产妇不值。

    再后来,我成了一名真正的医生,遇到过各色各样的病人和家属,看过人世百态,医过疑难杂症,渐渐也就看淡了生离死别。我不是没有心,我只是需要时刻保持冷静,这个病人没有救回来,可还有很多病人等着我们救。

    那天晚上急诊送来了一名老爷爷,九十岁高龄了,忽然在家里昏倒,我当晚值班,是我做的手术。

    人救回来了,但是情况不容乐观。

    九十岁了,医生再怎么样,也没有让人返老还童的本事。

    我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家属围着我让我务必治好他。

    “您别激动,我们一定会全力救治每一位病人的。”很多人觉得我们医生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话,可这真的是实话。

    好不容易安抚好家属的情绪,确认老爷爷的各项指标都还算正常后,我终于回到了办公室。我今天连续做了四台手术,腰都要站不直了,小护士心疼我,让我靠着座位休息一下,说有情况会叫我。

    值班的不止我一个医生,我应了,我抬头看了看表,凌晨两点五十分,我说:“我睡五分钟就行,你等等叫我。”

    “好嘞,您赶紧眯一会。”

    我是在一阵剧痛和小护士的尖叫声中惊醒的。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受到锐器刺入肺腑的疼痛,我尖叫着求救。

    “你还有脸睡觉!!我爷爷生死未卜,你怎么敢在这里安心的睡觉!!”

    ……他在说什么?

    他每捅一刀我就绝望一分。

    不只是因为剧痛和止不住的血,而是我清楚地知道他每一刀捅在哪,捅在这些地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好疼…我放弃了挣扎,倒在地上,视线触及墙上的钟——凌晨两点五十五分。

    原来五分钟也能睡得这么沉啊……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一件事,鲁迅先生弃医从文是对的,学医救不了中国人。

    我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我感受到血液的抽离,身体慢慢变软,又再次变得冰冷而又僵硬。

    我知道我没救了。

    意识从身体抽离,我看到保安终于将那人从我身上拉开,看到自己双目紧闭倒在血泊中。

    我的大动脉都被捅穿了,血溅满了整个办公室,还有那个男孩的脸——是的,男孩。

    身上穿着某贵族学校的校服,是个初中生。我看到他用沾满我鲜血的手抹了抹自己脸上的血。

    血影斑驳中我看到了他的眼睛,冷静地可怕。

    我不寒而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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