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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问鼎以为不立太子,就能制衡他们兄弟几人,稳固自己的地位,殊不知这才是兄弟反目的根源。

    见他们都沉默不语,蔚舒榕冷笑一声,又道:“唐砚之,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不过是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周长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不觉得他坐这个位置,比你旁边这个恩将仇报的人,更合适吗?”

    唐霜凝嘴角一勾,朱唇亲启:“……确实。”

    他走到龙床边,将周知行的将离剑一把抽了出来,转身朝周知行而来。

    然而蔚舒榕还未来得及高兴,唐霜凝手中的剑便直指他。

    他的眼中粹着寒光,神色比刚刚还要冷上几分,他道:“但这不是你杀害我爹娘又派人追杀我弟弟的理由。”

    蔚舒榕惋惜地摇了摇头,道:“我本来不想杀你,毕竟……但你若一定要阻我,我也不介意亲自送你去和你的爹娘团圆。”

    话音刚落,蔚舒榕便拔剑朝唐霜凝而来。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冰蓝色的的剑光袭来,蔚舒榕原本刺向唐霜凝的剑换了方向,格挡住了沈君淮的剑。

    “要杀他,你问过本王的意见了吗?”

    蔚舒榕看清来人,原本淡定从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是、你!”

    唐霜凝看着周知行第一时间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神色复杂,分神之间被周知行夺了手中之剑。

    周知行瞅了一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沈君淮,不甘示弱地提剑上去。

    唐霜凝眼疾手快一把又把周知行拉了回来,“别运功,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唐霜凝拦住周知行,不过瞬息之间,沈君淮便负了伤,唐霜凝只觉得那伤跟伤在了自己身上似得,又恨自己现在内力全无,根本没有办法亲自手刃仇人。

    他对着周知行更加没有好脸色,他怒道:“你愣着干嘛,这里是皇宫,你的护卫都死绝了?还不传!?”

    周知行大概是太久未曾见过他盛怒的样子,一时之间居然觉得有些怀念。

    他把将离剑塞到了唐霜凝手里,就要往殿外走。蔚舒榕哪里会这么轻易让周知行去搬救兵,他喊道:“观澜!”

    傅观澜伪装成侍卫,早就在外头等候多时,蔚舒榕一声令下,他便提剑朝周知行他们而来。

    唐霜凝面色一沉,他和周知行,一个没有内力,一个不能动武,在傅观澜面前,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傅观澜也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将周知行拦了下来。他看向书案,道:“皇上是自己写这退位诏书,还是让我帮您?”

    蔚舒榕在沈君淮的剑招中游刃有余,他笑了笑,对沈君淮道:“你打不过我的,收手吧。”

    沈君淮剑法凌厉,招招致命,却伤不到蔚舒榕分毫。他瞥了一眼被傅观澜拦住的唐霜凝和周知行,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罢便再次向蔚舒榕发起攻势,起手的第一个剑招,蔚舒榕居然差点没有挡住。

    他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侧身再次躲过一剑。

    “唐砚之连流云剑法都教你了?”

    沈君淮嘴角微微上扬,蔚舒榕了解他的剑法,让他处处受限,他便索性换个招式。在密室的这几天里,他们便料到了和蔚舒榕还会再有一次较量。

    他低声道:“你以为我们在密室……就不会干点别的了吗?”

    第46章 生息相克

    唐霜凝见沈君淮在改用流云剑法后不再处于下风,松了口气。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傅观澜,在密室的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从各种蛛丝马迹中便不难推断出来,真正那个心思单纯,胆子还没心眼大的岩阙……恐怕早就死了。

    燕南从洛王府的地牢里出来后,傅观澜便替了真正的岩阙,一直潜伏在他身边。包括后来他跟着自己被傅雷均的人带走,恐怕也只是傅观澜想趁机摸清楚他父亲的秘密据点在哪里罢了。

    傅观澜对上唐霜凝的目光,笑容依旧,他说:“公子,您最是聪慧,不如劝劝皇上,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唐霜凝还没有说话,周知行便将剑直指傅观澜门面。他虽在病中,此刻却毫无半分病人的影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

    傅观澜仍旧笑嘻嘻道:“皇上,您不写,我等等便会让您知道我是什么东西。”可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却被唐霜凝尽收眼底。

    说时迟那时快,唐霜凝直接夺过了周知行的剑,朝傅观澜而去,他没有内力,但是此时哪怕能拖住傅观澜几秒便也足矣。

    傅观澜没想到唐霜凝居然敢直接冲上来与他对峙,果不其然被唐霜凝打了个措手不及。

    同时,周知行直接向殿外而去。刚刚一个眼神交错间,他便明白了唐霜凝的意思。

    可就在周知行即将触碰到殿门的那一刻,唐霜凝见到他蓦然停下了脚步。唐霜凝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不妙。

    周知行直接昏倒在了地上,同时只听一声闷哼,沈君淮单膝跪地,只能用云尽剑勉强支着身体,颈侧便是蔚舒榕手中的长剑。

    “君淮!”唐霜凝思绪一乱,被傅观澜一剑划伤了手臂,可他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疼,眼里只有那个半跪在地上的人。

    所有的变故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沈君淮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再次看向蔚舒榕时眼里已经满是失望和不解。

    沈君淮:“你果然是——!”

    傅观澜没有直接擒拿唐霜凝,而是将已经昏迷的周知行又送回了榻上,还细心地替他掖好了被子。

    唐霜凝快速地环顾四周,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发现了一个正在冒着轻烟的香炉……上次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个东西。

    蔚舒榕收了剑,他嘴角上扬,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你还是用你的血,救了周知行。”

    唐霜凝上前扶着沈君淮,闻言眉头轻皱。

    “以毒攻毒,确实是好办法,可是我的好徒儿啊,我还教过你,世间万物,环环相扣,生息相克。”

    如果说之前沈君淮从周知行脑袋上拔下银针时只是怀疑,那么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眼前之人,便是他叫了十几年老师的——容殊慈。

    难怪容殊慈将一夜雨交给他之后便神龙见首不见尾,难怪蔚舒榕会如此了解他的剑法,知道他体内的血含有剧毒,甚至知道用什么样的药,能让他痛苦不堪。

    是他太过于信任容殊慈,以至于当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真相时,他仍然抱有侥幸的心理。

    唐霜凝心中早有猜测,从这三言两语中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而一旁的傅观澜已经备好纸墨,蔚舒榕望着唐霜凝,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道:“我原本的计划里,确实是要慢慢磨死周知行,毕竟他这么倔,让他自己写下这个退位诏书无异于天方夜谭……不过既然你回来了,事情便不用这么复杂。”

    蔚舒榕撇了眼书案,笑眯眯道:“这个退位诏书,你写,也一样。”

    唐霜凝瞬间脸色苍白。

    蔚舒榕连他能模仿周知行的字迹都一清二楚。

    他当了周知行这么多年的伴读,陪伴在他身边的时间近十年,模仿周知行的字迹,对他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周知行从前藏拙时三天两头便被夫子罚抄书,其中有多少是他代笔,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从知道他复生开始,蔚舒榕便是冲他而来。

    蔚舒榕将他和沈君淮关在密室,还喂他那种药,一是不希望沈君淮和他出来破坏他的计划,二是不想将沈君淮牵扯进来。

    可倘若他们没有乖乖待在密室也不要紧,宋郁然和苏清歌还在牢里,他算到了唐霜凝不会让周知行就这么昏迷下去……

    他深知沈君淮的医术,也知道沈君淮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会怎么救周知行……在用毒上,容殊慈称第二,怕是宋郁然都不敢称第一,一但沈君淮用他的血以毒攻毒救了周知行,他便可以直接来个一箭双雕……

    所以即使周知行醒了也没有关系,蔚舒榕也有第二个计划,而唐霜凝,便是那个计划中自己送上门来的棋子。

    ……不得不说蔚舒榕确实心思缜密,打得一手好算盘,他们无论是坐以待毙还是出动出击,都会被他牵着鼻子走。而且唐霜凝和周知行不一样,周知行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却有太多的顾虑。

    蔚舒榕笑得温柔:“你最好快点动笔,我的好徒儿可等不了你太久。”

    唐霜凝蓦然低头看向沈君淮,只见他双目紧闭,唐霜凝将手覆在他额头上,才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

    唐霜凝扶他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轻柔地理了理他的鬓角。

    沈君淮感受到他的动作,微微睁开了眼,抓住了唐霜凝的手。

    唐霜凝摇了摇头,对上他略带歉意的目光,道:“别担心…你为我做得够多了。”

    唐霜凝忽然吻上了沈君淮的唇,沈君淮看着他,虚弱地眨了眨眼睛。

    “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唐霜凝舔了舔嘴角,再次转身时便朝书案走去。

    他干净利落地提笔沾墨,用周知行的字迹写下了一封退位诏书,却在最后落款处停了笔。

    他看向蔚舒榕,道:“我有三个条件。”

    蔚舒榕笑容带着七分轻蔑三分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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