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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佩闻言,眼底染上些许失落的神色,她道:“诗佩就不送公子,公子慢走。”

    唐霜凝从聆音阁里出来,沈君淮三人正在门口等他。

    沈君淮从聆音阁出来后便闷闷不乐。他本想投其所好,送唐霜凝一把好琴,结果他连结账的机会都没有,全靠唐霜凝自己凭实力拿下。

    唐霜凝得了凤鸣,心情甚佳,倒也没注意到沈君淮的不对劲,毕竟他那张脸,开心和不开心时都是同一个表情。

    经过刚刚的事,宋至微对唐霜凝更加好奇了,忙问他道:“宁霜,你到底哪里人啊?”

    唐霜凝随口编道:“实不相瞒,我母亲是乐姬,不过她不甚有名,也很早就离世了。”

    宋至微看他的表情充满了怜惜,他安慰唐霜凝道:“啊……真是太可惜了,能教出你这样的孩子,她在天有灵,一定非常欣慰。”

    唐雨霁也点头道:“弹得还行,就是比某人还差点。”

    唐霜凝歪头好奇得问他:“某人是谁呀?”

    宋至微道:“他大哥呗,还能是谁。”

    唐雨霁又瞪了他一眼,道:“就你话多。”

    宋至微特别喜欢和他对着干,闻言便对着唐雨霁做了个鬼脸。可惜他那张本就生得稚嫩,唇红齿白的,做起鬼脸来反而有些可爱,让人根本气不起来。

    唐霜凝装模作样道:“你哥哥是谁呀,比我还厉害吗?”

    唐雨霁低着头,良久才道:“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唐霜凝愣了愣,只听唐雨霁又道:“但他也是世界上最让人讨厌的人。你不用和他比,你跟他不一样。”

    唐霜凝眸中闪烁起的光转瞬即逝,他试探道:“你哥哥,他待你不好吗?”

    唐雨霁摇了摇头,没有作答。

    一行人朝河西走去,准备看烟花。

    沈君淮走在唐霜凝身旁,他忽然开口,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道:“你很好,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他这是在,安慰我吗?

    唐霜凝侧过脸望向沈君淮,一如既往的面若冰霜,他却不知为何,竟开始觉得他这个样子也挺可爱的……唐霜凝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思来想去,最后得出来个“大概是因为得了凤鸣琴心情好看所以什么都顺眼吧。”的结论。

    唐霜凝非常好奇沈君淮这张向来惜字如金的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便问:“你怎么知道我很好?”

    沈君淮低头对上他眼,开口道:“因为——”

    “嘭——”

    夜空中突然升起了一束束火光,远处绚丽的烟花在黑幕中绽放成五彩缤纷的火花,定格一瞬,又如满天星般淅淅沥沥地抖落,余烬消失在微波荡漾的江面上。

    “什么?”

    唐霜凝没有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只觉得在绚烂花火的映照之下,沈君淮那双素来深不见底的眼眸也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在此时此刻熠熠生辉。

    沈君淮嘴角微微上扬,凑到他耳边道:“好话不说第二遍。”

    ——————————————

    小剧场:

    唐霜凝:你到底说了什么?

    沈君淮: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唐霜凝:不说拉倒。

    「我喜欢的人,自然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第18章 明白了吗

    看完了烟火,四人才回客来香。唐霜凝到底还是没能逼问出沈君淮到底说了什么。而且他对凤鸣琴简直爱不释手,恨不得弹一晚上,便也没有再将心思放在那句没来得及听清的话上。

    他想起来他刚重生时,自己斫了把琴,只弹了一次,就被沈君淮给抓了,那琴后来也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仔细想想也怪可惜的。

    沈君淮解了发冠,如瀑的墨发随意披散,使他整个人都少了几分压迫感,多了些许漫不经心。

    他看向唐霜凝时,眼里已经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对唐霜凝说话的语气里也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温柔。他轻声道:“子时了。”

    闻言唐霜凝的视线依依不舍地从凤鸣琴上移开,起身走向床铺。他看到那大红色的床褥,嘴角一抽,还是脱了外衫躺了进去。

    沈君淮吹灭了烛火,掀开被子也躺了上床。

    唐霜凝卷起被子侧着身子,面向墙壁,背对着沈君淮。

    唐霜凝睡觉时有个小习惯,他喜欢把一边的被子压在自己身下,把自己裹成一团。沈君淮看他下意识的动作,微微一笑。

    这床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两个大男人一起睡还是略显拥挤。沈君淮扯了扯被子,道:“躺好。”

    唐霜凝跟着被子一起转过身来,忽然对上了沈君淮的视线。眼神交汇的一霎那,周围的空气忽然开始变得有些燥热。

    今夜夜色正好,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正好打在了沈君淮身后。唐霜凝忽然朝他凑过去,一双明眸在黑暗中也亮得像宝石一般,漂亮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他忽然问道:“沈池渊,你那天为何会去大凉山拜我?”

    沈君淮仍旧面无表情,被褥下的手却抓紧了床褥。唐霜凝靠他极近,是连呼吸的空气都会缠绕在一起的暧昧距离。

    他该怎么告诉他呢?三年了,他离世整整三年了。那天他在王府中听闻他的死讯,慌乱失措间还失手打翻了茶盏,茶水瞬间浸透了那副千金难求的江山风景图,他却没有多看一眼。

    邺城和靖城相隔千里,即使快马加鞭,等消息传到靖城时,也已经是唐霜凝离世的第二天了。

    病逝。

    这两个字怎么会用在他唐霜凝身上呢?那个人,明明风华正茂,明明意气风发,明明还有大好年华。

    沈君淮像疯了一样,赶去邺城,一路上不眠不休,跑死了三匹千里马。

    天启举国哀恸,送葬的队伍从邺城一路前往大凉山。

    他跟在人群中,看着他的棺椁,当时他的心里面在想什么呢?

    他恨自己当年没有阻止他。

    他等了那个少年许多年,等他处理好邺城的风浪,等他来履行当年的约定……可最后却只等到了他的死讯。命运仿佛都在嘲笑他的懦弱,用唐霜凝的死给了他致命一击。

    天知道那天在林中,他看到那双眼,看到那如出一辙的剑法,看到那绝妙而又熟悉的身法,心里到底有多么震惊。

    这世界上还活着的人里,大概没有谁比他更熟悉唐霜凝的剑法了,他绝不会认错。

    但直到这个人,亲口承认之前,他都在自我怀疑。

    怎么可能呢?一个已经死去三年的人,怎么可能呢……他刚刚竟还差点伤了他。

    而今,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他眼前,就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褥。

    就连他现在身上穿着的衣裳,都是他买的。

    那么这个人……可不可以也是他的?

    沈君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喉咙有些干涩,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唐霜凝竟然认真地思考了起来,前尘太过于久远,那二十一年的岁月里,他和沈君淮之间的过往不用半晌就能回忆完,却也没有让他寻到一点关于这个问题答案的蛛丝马迹。

    良久他才道:“我想不到。”

    沈君淮轻笑了声,语气是难得的柔软:“你确实想不到。”

    唐霜凝皱眉,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不是记性不好的人,可他现在居然开始怀疑,他和沈君淮之间,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什么,只不过被他忘了?

    唐霜凝道:“你告诉我吧。”

    沈君淮眼神变得愈加幽暗,可惜在黑夜中,他背着光,少了烛火的照耀,唐霜凝并没有看得太真切。

    他道:“……真想知道?”

    沈君淮低沉优雅的嗓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地敲打在了唐霜凝的心弦上,让唐霜凝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般不受控制。

    “想。”

    盯着唐霜凝看了一会,沈君淮把头凑过去,道:“因为——”

    当柔软的唇齿相贴时,唐霜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沈君淮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趁着他毫无防备,与他的唇舌纠缠时,他才蓦然瞪大了眼睛。

    沈君淮……在吻他!!???

    “唔唔…!”

    沈君淮忽然翻身起来跨坐在他身上,他抓住唐霜凝想要推开他的手又死死地按在了床板上,嘴上仍旧毫不留情地在他柔软的唇舌间攻城掠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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