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衡冷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不是回去了就不打算出来了?你那个未婚夫威胁你了?或者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我却连个稳定的生活也不能给你?我这个基因不稳定的低等人类配不上你不配和你去墙里?”
听傅衡这么说,池允也火了。
“当然不是!你是不是想吵架?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要和我吵架吗?说了半天你就是不信任我!”
傅衡不满地嚷嚷:“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让我信你什么?!”
池允本就被末日的事烦得头都要秃了,关键的信息点不能告诉傅衡,他根本无从解释,这会儿还被傅衡那个神奇的脑回路瞎指责。
他不想这么无意义地争吵下去,反正这一切等这家伙记忆恢复以后也不需要他解释,现在只要傅衡留在墙外,他能毫无顾虑地回去墙里就行,所有的账秋后再算。
于是深吸一口气,将胸口那股堵着的气压了压,以不耐烦的语气说道:“你要这么说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就当我不要你了,我走了以后,你也不用等我,继续像以前一样,好好生活,说不定哪天能遇到个比我好的omega,能给你做饭生孩子,还能……唔!”
池允话未说完,就被傅衡揪着领子咬在了唇上,然而那阵痛感还未传达到神经末梢,又骤然减轻,周遭景色愈渐模糊,唇上的温软触感消失,鼻间弥漫着香醇的咖啡味儿,光影迷离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池允心道不好,但他未及反应,就感觉脖子一紧,被人掐着脖子按倒在柔软的沙发坐垫上。
他又回到了那间咖啡馆,还是他离开前的桌位,眼前正上方是林登震怒的脸。
“你如果一开始就乖乖的,我本可以放过他。”林登一膝搁在沙发上,卡着池允脖颈的手并未怎么用力,只使了点儿巧劲把他禁锢在沙发上不让他逃脱。
他面上的口罩摘了下来,此时正居高临下地眯眼危险地看着池允。
这还是池允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林登的全脸。
林登的欧裔特征十分明显,浅色卷发,眸色湛蓝,有着欧裔人种俊朗立体的五官,却又有着亚裔人种细腻的皮肤,可以说是结合了亚裔和欧裔优秀基因的完美造物。
难怪他即使是个阳痿,也有那么多人往他身上扑。
池允以前也算是个颜狗,但一想到这家伙对原身做的那些事,他就对他生不出好感。
另外林登这异能实在霸道,居然还能精准点草?
池允之前只感觉出他的异能侵略欲很强,却不知具体运作方式,只以为是某种杀伤力很强的空间异能。
现在看来,他的异能不止杀伤力很强,还能锁定空间里的对象并且拉到自己身边。
难怪被篡改的剧情里,原身和傅衡没跑掉。
牛逼。
和林登的异能比起来,他那个同属异能就是个便宜货。
池允被卡得十分不舒服,仰了仰头,尽量让自己呼吸更顺畅一些,才说:“我跟他已经分手了,今天就回家,你就别去找他麻烦了。”
林登皱了皱眉,卡住池允脖子的手慢慢移到他的后颈,略施了些力,将他拉近了些,凑到他脖侧轻嗅了一下。
“但他活着一天,你的身上都会有这股恶心的味道。”
这家伙还真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
池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傅衡那个巧克力味儿的信息素哪里恶心了?鬼佬三那死螃蟹的味道才恶心好吧?
不过他也清楚,像林登这种地位的人,从来就是吃软不吃硬,不能硬来,只得讨好地笑了笑:“你何必跟个低等人类计较呢?真想祛除这个味道也不是没办法嘛。”
墙内实行一夫一妻制多年,omega虽依附于alpha,但两者地位上却是没什么差别。
有婚姻体制,自然也能离婚,那些被自家alpha永久标记的omega离婚后,自然需要解除标记。
有了需求就会有供应,解除永久标记的特效针剂虽价格昂贵,但只需一纸离婚证明,很容易就能买到。
以林登的关系,搞到一支解除剂自然完全不在话下。
林登闻言,态度似乎松动了些,松开池允坐起来,“所以你愿意注射解除剂?”
池允揉了揉脖子坐起来,心说说得好像我不愿意你就不会强制给我注射似的,面上却是一副乖巧模样,有些不安地点了点头。
林登看出了他眼中的不安,难得地安慰了一句:“放心,我自然会弄到全境最优质的解除剂,不会给你造成太大的痛苦。”
池允继续保持面上的不安,点了点头。
有一点他没想通,傅衡刚才也在林登的空间域中,林登既然能锁定他将他拉回来,按理说,就林登刚才那对傅衡的仇视态度来看,没有理由不将傅衡也一并拉回来。还是说林登这个技能只能同时作用于一个人?
林登站起身来,绅士地朝他伸出一手。
池允心里叹了口气,将手放到他的手里,也站了起来。林登拿过池允之前放着的外套给他披上,领着他出了咖啡厅。
到了门口,林登终于撤去了他的异能。
池允实在忍不住,试探地问:“你刚才其实是可以把他也一起拉过来的对么?”
林登的瞳孔不明显地一缩:“当然。”
“那你为什么……”
“你不是说,一个低等人类,我何必跟他计较?”
林登没有在这点上否认,也即是说,他的异能并非只能作用于一人,那么刚才没有拉回傅衡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出在傅衡身上。
第57章 低等人类alpha(22)
不管怎么说,池允总算松了口气。
那些雇佣兵对傅衡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林登虽然人迂腐了点儿, 却也是言出必行的人, 他答应了不动傅衡,池允也就不太担心他会食言。
而且,就算他食言,在他的异能无法对傅衡起效的情况下,傅衡想要逃脱简直易如反掌。
林登在墙外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 捣毁了好几个制造贩卖抑制剂的黑窝点,那些违法乱纪的家伙交给了墙外的执法机构处置,至于更散的一些小贩,顺藤摸瓜摸下去, 总能一个个揪出来。
诸如鬼佬三手底下那群。
隔绝墙内和墙外两个世界的“墙”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墙, 而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透明罩子, 倒扣住整座城市,墙上有网状的仿日月光系统, 墙内环境没有四季更替, 更没有寒冬,一年四季温暖如春。
回到墙内后,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池允想象得那么顺利, 因为刚到家,他就被关了起来。
他有过一次逃跑的先例,为防止他再次逃跑,家人在他的房间里装上了异能抑制装置, 那根黑漆漆的玩意钉在天花板上,入墙很深,他尝试了很多办法也没能拆下来。
他的房间在三楼,只有一个悬吊的露天阳台,下面是绿化草坪,这种高度跳是能跳,就是八成会残。
照他家人的说法是,在他婚礼之前,不准踏出房间半步。
婚期就在下个月十七号,只有不到一个月时间。
然而他还跟傅衡保证过一个礼拜就能回去。
本来原身在家就十分被嫌弃,他这一次回来还被墙外的低等人类alpha标了记,家里人于是更嫌弃他了。
尤其是他那个基因不错还不阳痿的alpha哥哥朗昇,他刚回来时,朗昇那嫌弃的态度完完全全表现了出来,甚至在他一进门,就一脸嫌恶地捂住了鼻子。
一家人也为此将他拉在大厅里□□了整整三个小时。
所以不论是为防他逃跑,还是为了家丑不外扬,家里人都不会让他出这个家门。
他那个d级官员老爹因自家儿子做的丢人事,低声下气地跟林登又是送礼又是道歉,生怕林登一个不爽不要他儿子,还好刚回来的第二天,林登家里就和他这边把婚期定下了,朗父这才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这三天里,池允联系了许多原身的朋友,但不包括那个在他逃跑时帮他在黑市买抑制剂的死党。
死党是个纨绔富二代,beta,曾对原身不止一次地表现过好感,在得知原身要逃婚跑路时,还想跟原身私奔,然而在得知原身要去墙外,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池允知道,原身在墙外的消息,正是他这个所谓的死党透露出去的。
原身这个人,家里有钱,父母有地位,作为一个omega,基因优秀,然而就是性格太不omega,不软不萌,不会撒娇讨好,和omega的话题不在一个维度聊不来,倒是交了不少alpha和beta朋友。
但现实很残酷,异性之间很难有纯正的友情。所以他那些所谓的朋友,除了想睡他的,就是想睡他的,在他的基因匹配结果出来以后,很多朋友都对他没了兴趣,也就渐渐联系得少了。
他这刚回来,又开始联系别人,自然寻不到帮助。
池允愁了三天,却是把解除剂的事儿给忘了,直到朗昇两指拈着一支针剂,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进了他的房间,他才想起这事儿。
解除剂这东西需要直接注射入后颈的腺体,以破坏、再生的方式来祛除标记者的信息素,所以在解除标记的同时,会伴随着巨大的痛苦,自然,对身体也会造成一定的伤害。
池允可不想现在就注射这玩意儿,原身没注射过这东西,他不知道什么感觉,但设定是这么写的,他不知道痛苦程度,保险起见,他还得留着精力逃跑。
朗昇将解除剂剂递给池允,以眼神示意他赶紧注射,一副话都不屑和他说的态度。
“我怕疼,等我再做做心理建设。”池允没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解除剂,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安地揪着衣角,一副弱o模样。
朗昇眼中露出诧异神色,上上下下来回把池允打量了个遍,继而拿着解除剂扭头走了。
池允松了口气。
然而下午林登就沉着脸来了。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眼下都青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