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最招人嫌的那种。
“何西……”阳连北看着何西的裙子,裸露出的皮肤白皙得不像话,深红色衬着陷下去的锁骨窝,又欲又纯。
阳连北觉得自己在这样冷的天气里,莫名就燥起一股火在肚子里,或许更下。
蠢蠢欲动。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神有些黯沉,嗓音突然就变得沙哑了起来,“何西,你是男生吗你?”
走上前,手不自觉的就摸上了那纤长漂亮的脖颈,感觉到对方在被自己碰到的一瞬间往后躲了一下,他的手又追过去,摁住喉结。
“怎么这么白?”
他的手还想要往下滑动,就被何西一巴掌拍开了。被手背上的痛觉惊回了神,抬眼去看,发现何西的神情非常不妙。
“你追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何西退后两步,与阳连北拉开了一点距离,闭了闭眼,“你是不是觉得,你一句话,我就会在这里跟你做爱?”
阳连北慌了,他刚刚明明不是想说这些胡话的,怎么突然就嘴巴不受控制了呢?
“何西,我没有这样想过,我……”
“那就回去吧。”何西转过身,不再理会阳连北,他当着阳连北的面,脱下裙子,从柜子里找出自己的衣服又换上。
阳连北就这样呆在那,看着何西白得亮眼的后背,漂亮的肩骨,一路凹陷下去的脊线,何西穿衣服太快了,他还没看清臀上的两个腰窝,就被衣服遮住了。
他上前一步,撩起何西还没有摘下的假发,“何西…我帮你弄这个吧。”
何西有些诧异的偏过头去看阳连北,他搞不懂,阳连北今天的脸皮怎么这么厚,都赶他走了,为什么还要黏着自己?
“好不好?”阳连北小心翼翼的询问,眼神真诚的不像他自己,“我帮你摘这个。”
他以为,何西会同意,毕竟他看那些追男神宝典的时候,有说过,适当的撒娇和示弱,会取得对方的好感。
所以何西赶他,他也没关系,示弱他也是会的,反正何西从前一直都是示弱的一方,他现在也可以让一让何西。
何西这么心软,肯定会同意的。
然而没有,就在阳连北要动手帮何西摘假发的时候,被何西闪开了,然后就听见何西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阳连北,你别碰我好吗?”何西说着,自己取下了假发,然后摘头套,把自己的头发解放出来。
看都不看阳连北一眼,取了自己的书包,径直走向门口,打开门把还在门口等待的学长叫了进来。
接着和社团的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社团室。
阳连北愣愣的看着何西走远,随即而来的就是不停往心口涌的苦楚。
是这样了,何西本来就不是性子热的人,他天生就很冷清,只不过从前是抱着对阳连北全心全意的欢喜,才会让阳连北以为,何西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
何西又不是没原则的傻子,哪里会因为阳连北好言两句就屁颠屁颠原谅他了呢?
阳连北站在原地,嘲讽的一笑,是啊,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把何西追回来。
他慢慢地走出更衣室,全然不理用八卦的眼神看过来的人,在外面,他还是那个懒散的阳连北,对谁都不理不睬。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何西面前,这些骄傲都只不过是伪装,何西不愿意见他,一切就都在沉默中崩塌了。
还是没能在零点前赶到!!
第20章
嗨!
阳连北在何西那里受了几次气,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忽视过,所以他暗自伤神的沉默了两天没去找何西。
可是也就仅仅是两天,他还是沉不住气黏了过去,从前何西有多黏阳连北,阳连北现在就有多黏何西。
可能比何西更甚。
何西的爱恋是充满克制的,阳连北不让他干什么,他就十分听话的不会凑过去,只不过是那一双漂亮眼睛里的爱意总是盛不住地会溢出来。
阳连北学不会克制欢喜,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用急需见到何西,他总有一种不紧紧抓住何西,何西就会消失的错觉。
所以他会害怕。
害怕何西真的有一天就不见了。
校庆快到了,何西练习的时间越来越长,阳连北摸熟了他上下课的路线,自己一有时间就跟着去何西的社团,看他练习。
何西演出的话剧,和学长演出的角色有许多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无形的亲密,阳连北站在台下,看一次就生气一次。
不是说剧本是已经改编了吗?不是悲剧收场吗?怎么还那么多亲密戏份,两个大男人在台上抱来抱去像什么?!
关键是他还只能生闷气,就黑着脸立在那儿,整个人的气场低沉得社团里的人都不敢靠近。
社团大部分都是女孩子,突然来了个帅哥天天站这儿,姑娘们本来都挺兴奋。结果这个大帅哥每日都拉着脸,谁跟他说话,都惜字如金,眼神就没离开过台上的人。
慢慢的,大家也就不去理会阳连北了,果然帅哥都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
好不容易等到何西排练完,他又追着人家一路到更衣室,把其余人关在门外,盯着何西换衣服,一边看一边还要念叨:“你这个裙子领子是不是太低了?”
这要是有胸,都不知道露了多少了。
“穿这玩意儿排练不冷吗?”阳连北靠在门上,双手抱胸,嘴里叨叨的停不下来。
何西换下裙子,穿上自己的衣服,没有说话。他已经习惯阳连北这副德行了,比宿管阿姨还爱管闲事。刚开始还有耐心说自己不冷,不需要在阳连北管。
这几天听多了,何西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他只觉得阳连北像换了个人一样,突然就变得这么爱啰嗦。
什么都要管,他在哪吃饭要问;几点出门去上课也要问;排练多久也还是要问,何西不回他,他就自己跟过来,像一条狼犬似的,死命追着他。
“你能不能让开一下?”何西换好衣服,走到门前问道。
阳连北下意识就要让开,突然又想到什么,就又站了回去,在接收到何西疑惑的眼神时,阳连北问他:“何西,你校庆那天演出完,有时间吗?”
虽然何西非常不想和他说话,但是出于尊重,还是客气又疏离的回答:“有时间,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去看电影,”阳连北说完,觉得语气有一些强硬,又补充了句,“可不可以?”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何西。
何西甚至都没有考虑一下,非常迅速地答复:“不可以。”
就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下,一时间所有话都卡在喉中,难以出声。阳连北有些呆愣,刚刚不是说有时间的吗?
“演出完我要回宿舍休息的。”何西的语调还是那样软糯,说的话却让阳连北找不到从前的一丝温柔,“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叫我了。”
说完,就要让阳连北让开,阳连北不肯挪动,他有些生气的抓住何西的肩膀,强迫何西看着自己,语气恶劣:“你就仗着我现在舍不得骂你是不是?一定要给我脸色看?”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端着架子就很了不起?”
“在你眼里我就是故意端架子摆脸色?”何西反问回他,看阳连北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明亮。
直击人心。
阳连北突然就不敢直视这样的眼神了,他的底气一下子被抽干,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何西根本就不用故作清高,他本来就是真心实意的,不想搭理阳连北而已。
无论阳连北怎样气急败坏,恼羞成怒,何西都持着理智,冷漠相待。
“阳连北,你不要这么幼稚了。”
话音一落,何西就一把推开了阳连北,径直开门走出去,留下阳连北站在那,一如往常那样孤独的立着。
自从这次后,阳连北就再也没来社团了,何西耳根清净,更加专心与排练,一直到校庆到来。
演出那天一切顺利,何西换上了新的演出服,更加雍容优雅,学长也穿上新礼服,在舞台上,将故事展现给全校师生。
然后就是伴随着轰轰烈烈的掌声落幕,推辞掉了社团聚餐,何西换了衣服,顶着还没卸的妆容,回到宿舍准备洗漱休息。
却在宿舍门口看到坐在地上的人。
阳连北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穿的全身黑垂着头缩在何西的宿舍门口,远远看到这坨黑影的时候还把何西吓了一跳,以为宿舍楼闹鬼。
听到动静的人抬起头,看了过来,看清楚是阳连北后,何西松了口气,随即就是满心的无奈。
“你在这里干什么?”
阳连北没有去看校庆,他不想看到何西穿成那样和别的男人跳舞亲热,可是在看到何西脸上的妆时,又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化了妆,精心打扮的何西,在灯光的照耀下,肯定特别好看。
就算是女装,但只要是何西,怎样都是漂亮的。
这么漂亮温柔的何西,现在却只对自己冷冰冰的,还忘记今天是他的生日,还不肯和自己去看电影。这么想着,阳连北就一阵委屈,他抬头盯着何西,满脸不开心:“你不记得了。”
何西莫名:“什么?”还想问不记得什么,下一秒就被突然站起身扑过来的人撞得一个踉跄,步步后退,靠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