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眉头一皱,想起今天下课时不二不太对劲儿的表现,这是怎么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包包里翻出钥匙,轻轻打开宿舍门。
寝室里没有开灯,还没有完全变黑的天空从阳台外透进昏黄的天色。不二的手臂遮在他的眼前,身体随着哭声起伏,另一只手像是无措般耷拉在一旁
frank静静悄悄走过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不二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fuji,你还好吗?”
不二侧过身子,把脸对向frank,“嗯,好多了。”
frank欲言又止。
“我真的没事,心里有些堵,自己发泄了就会好很多。”
frank见不二也没有想继续多谈的意思,也没有多问。他对着不二笑笑,“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好,谢谢。”
不二起身拿着衣服就去往卫生间走去,准备去洗个澡。
frank在自己的书桌前翻翻找找。
“咦,真的在这里。我这是什么记性?”
那个资料居然夹在了昨晚看过的书里。
“嗡嗡嗡——”
不二的手机在振动。
“fuji,你有电话。”frank冲着卫生间方向喊道。
因为不二在手机上输入的这个名字是日文,所以frank并不知道这就是不二平日里会提起的tezuka。
“嗯嗯,帮我接一下,我还在洗头。”
frank接起电话,“你好,我是fuji的室友frank。fuji正在洗澡,所以没有办法接电话。”
手冢听到一阵陌生的声音,还有些诧异,转眼反应过来就道,“嗯,好的,谢谢你平日对fuji的照顾。”
frank听着口气,试探地问道,“你是tezuka?”
“是的,你知道我?”
“嗯,会听fuji提过,不过他今天状态不怎么好,你过会儿联系他可以好好陪陪他。”
“他怎么了?”
“呃,这个……当我多嘴巴。刚才我回宿舍的时候他在哭,很难受的样子。但是也多说什么。他不想谈,我也不好问。”
手冢愣住了……
“谢谢你frank。我一会儿会再联系他,你和我谈的话,可不可以暂时不要告诉fuji?”
“啊?噢,好。”
frank知道不二和手冢的关系,对手冢难免多说了一些话。他并不知道不二的难受与手冢有关,只是想着不二对自己蛮好,既然不二不想多讲,这时候自己多嘴的一两句话,能让不二愿意透露心事的人陪陪他也好。
frank放下不二的手机,继续整理着那个资料,打开电脑在拷贝资料。
等frank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时,不二从卫生间出来了,正拿着干毛巾在擦拭头发。
“fuji,刚才是tezuka打来的电话。”
“啊?”不二诧异。
“那我先走了,还要去图书馆那边查点资料。”
“好,再见。”
不二拿着毛巾过来拿手机,发丝上还有水珠顺着发尖往下落。
不是说有事吗?怎么又打电话来了呢?
不二放下手机坐在床边轻轻叹着气。这样的相处,真是好让人压抑。可是又要怎么开口呢,说什么自己也不可能说让手冢一直陪着自己这种任性的话吧……
一想到这些就莫名的烦躁。
“嗡嗡嗡——”
手机又振动了。
不二看见手冢的名字,竟然有些任性地选择按了按静音键,没有接起来。
手冢拿着手机在另一头,心里担心,怎么还不接电话。
再打,还是没有人接。
……
电话打了四五次之后,被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有些冷。
“你不是说晚上有事吗?”不二静静地没有一丝起伏地说着。
手冢心有些凉,“嗯,现在有点空隙,想给你打电话。”
“嗯,有事吗?”还是以前那种柔柔的声音,却不带有暖意。
“……”
手冢沉默。
“你忙就快去忙吧,我今天好累,想早点睡。”
“……”
“那好吧,早点休息,晚安。”
“嗯,你忙的时候,不用抽时间陪我的,晚安。” 不二的声音很低很低,通过电波传到手冢耳里时,像是覆上了薄冰。
这话,有半分认真也夹杂着半分赌气。说了以后,谁的心里都不好受。一向温柔体贴的不二,好像有些失控。
手冢再也无心想比赛的事了,在感情上一向后知后觉的他,终于缓缓意识到自己和不二,好像有了裂痕。
他握着手机靠在墙上,是那副人人都见过的扑克脸。
为什么有一种不二在自己指尖溜走的感觉?要怎么才好。
第91章 part 89 让我见你一面
和情动缘起那阵子的手足无措不一样,现在的手冢不再是迷茫不知所措的样子,而是变得有些空洞,感觉有东西一点一滴再抽空自己。
不二是撑起他全身的骨架,现在却似乎与手冢的身体剥离开来。
没有什么明显的矛盾,也没有见鬼的争执,到底怎么了?
那种讲话的语气像是缠绕在心中的梦魇,让手冢半夜惊醒之后还浑身冷汗。转辗反侧都难以入眠。
手冢扭了扭床头的台灯,让灯光暗暗地映照着房间。他拿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拿起床头的手机失神。
屏保上的照片是不二来了德国以后才换的,是两个人在一个公园里看落日的时候找别人拍的。
那天他们一起登上了公园里最高的地方,坐在长椅上静静看着夕阳落下,两个人的手紧紧扣住,谁也没有讲话。后来落日的余晖刚好打在他们侧面的一面树林时,不二特别兴奋,想起和青学那帮人一起看日出的时候了。他欢欣雀跃地拉着手冢去林子边,两个人牵着手,额头相抵,让路人帮他们拍下来了。
屏保上定格的画面就是这张照片。
落日的余晖打在两个人身上,打在后面一大片树林上,温暖的橙色笼上恋人甜蜜的气息。微微相抵的额头和四目相对的深情,是藏也藏不了的幸福。
可往日越是快乐,现在便越是扎眼。
生疼生疼的感觉,从手冢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里传来。
第二天的比赛,手冢第一次以1:6落败。
这不仅是职网里的第一次,更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教练颇有微词,erin对他的表现也很生气。这已经是这场赛季里倒数第二场比赛了,不仅没有全力以赴拉高积分,还明显不在状态。
可是絮絮叨叨给手冢说了半天,手冢竟然还是完全没有在听的样子。
erin叹气,若有所思,把手冢送回去以后就给不二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