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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雁声从盘子里捏出来了一根温度刚好的肉丝,塞到了白若尘嘴里:“不知道,咋了嘛?”

    白若尘自然而言的嚼着肉,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味儿有点淡了……那个口红前段时间出了大问题,所有的顾客买回去之后,但凡用了的,嘴巴都肿的厉害,所以厂家把商品全部召回了。在查新闻的时候,有个视频里,这个姑娘出现了。”

    戈雁声又捏了一点盐进去搅合了几下:“这下你吃着应该就刚好了,行,吃完饭我去看看那个视频。三菜一汤,怎么样,看着想吃不?”

    白若尘咽了一下口水,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其实比起三菜一汤,更想吃你……

    三个人吃完饭之后,白若尘自觉地跑去刷碗,戈雁声顺手点开桌面上的那个视频,看了起来。

    这款口红的价格算是轻奢,价位算不上便宜,但其中有几支的颜色是真的好看,再加上广告做的到位,所以一上市就万人空巷,很多专柜直接脱销。

    做视频的那个人运用了欲扬先抑的手法,先剪进去了一段曾经万人抢购的场景,就在这群抢购的人潮中,戈雁声发现了那个带着胎记的姑娘。

    她那天罕见的没戴口罩,还化了淡妆,紫红色的胎记覆盖了她整个右脸,许是觉得她特殊,有一个记者就拦下了她,问她是给谁买的。

    她对着镜头羞羞的笑着,满眼装的都是快乐:“给我最爱的人,她……快要过生日了。”

    后半段放的,就是一堆消费者的控诉,有好多人说自己嘴巴烂了什么的,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大量专柜关门,在新闻的最后,记者放出来了一个《赔偿名单》。

    白若尘涮完碗出来了,他拿毛巾擦着手,探头去看电脑屏幕:“你看到那个姑娘了吗?”

    “嗯。”戈雁声应了一嗓子,“除了这个,你还发现什么了?”

    白若尘摇了摇头,新闻已经放完了,暂停在了最后的那个名单上,白若尘就顺眼瞟了一下。

    那一长串的消费者名字都被马赛克遮住了姓氏,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白若尘突然注意到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名字——“*莞尔”。

    戈雁声看着白若尘的反应不太对,就也看了过去,他盯着那个被码了一个字的名字,实在是不知道白若尘在看什么:“这个叫什么莞尔的……你认识还是咋的?”

    “说不上来……”白若尘拧着眉,抬头看着戈雁声,“蓝之出道以前,在布偶视频做直播的那个房间号,就叫:莞尔一笑。所以我在想,这真的只是个巧合吗?”

    戈雁声让出了电脑椅,把白若尘摁了上去:“你打字快,你搜一下这个莞尔一笑的直播间,看看还在不在。”

    答案很显然,不在了。蓝之正式出道以后,所有的公关和人设都交给了公司来打理,这个最初让她站稳脚跟的小平台,她再也没来过。

    但网友的力量总是强大的,里面还有不少录屏,白若尘随便点了一个进去。

    这应该是相当早的一个视频了,画质渣的要死,但白若尘还是看清楚了,最上方的房间号确实是:“莞尔一笑”。

    直播界面也相当简单,就是一张画出来的图——在一个深蓝色的海底,一只小美人鱼坐在贝壳里沉睡,她的右脸上长满了紫色的鱼鳞,淡蓝色的音符在小美人鱼身边缓慢的旋转着。

    视频开头,就是一段没有任何歌词的唱腔,着实惊艳到了白若尘,他静静地听了半晌,这才小声地对戈雁声说:“确实,她对得起‘海妖’这个称号。”

    但也不知道戈雁声在想什么呢,就皱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说。倒是周涛,听得专注,他坐在小凳子上,托着腮,闭着眼轻声哼着这首歌的旋律。

    一直等这首歌放完,戈雁声这才若有所思的说:“不太对……白若尘你发现没有,蓝之的声音不太对。”

    白若尘懵逼的摇了摇头,他没觉得那里不对啊……

    戈雁声见状,又把进度条往回拉了拉,从最高/潮的地方开始放,白若尘反复听了三遍,终于搞明白了,为什么戈雁声说,蓝之的声音不太对,因为:“这个声线……根本就不是蓝之的声线!她的声音根本就没有这么好听!”

    白若尘身为一个弯弯崽,从小到大目光都没在女孩身上,所以对于姑娘的印象四舍五入几乎等于没有,所以自然没注意到这件事,被戈雁声一句话捅出来之后,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有了不太好的猜测……”戈·夏洛克·福尔摩斯·雁声托着下巴,一脸认真的表示,“如果说这个声线不是蓝之的,那么也就是说……她假唱。”

    白若尘没说话,他在电脑上又搜了一个视频出来,那是蓝之演唱会现场的路透。

    “她演唱会都开了好几场了,而且你看,几乎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甚至连粉丝要求的清唱都能信手拈来。”白若尘坐在椅子上,“那么也就是说,为她提供声音的那个人,几乎随时都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并且把自己的声音无缝贴合上去。”

    戈雁声若有所思:“那么也就说,为了防止一些突发状况,这个声音的替代者必须一直跟着她,而跟在蓝之身边最多的,就是这个戴口罩的女助理了!”

    白若尘揉了揉眉心:“雁声……我突然有点不好的猜测。买口红的时候,莞尔说过,是送给自己最爱的人的生日礼物。然后这盒口红出现在了蓝之家里,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至少对于莞尔来说,蓝之确实是她的‘爱人’。”

    “但是在蓝之那边,她可能并不是真的爱莞尔,她需要的只是这个声音,于是她欺骗莞尔,应下了这段感情,就是为了让莞尔一直做她的代唱。但是最后,蓝之还是跟周涛坠入了爱河,于是莞尔彻底认清了这个女人的面目,她怀着恨意自|杀了。”

    “死后的莞尔日日折磨蓝之,在她身上摁下一个又一个淤青,蓝之不堪其扰,这才把家里摆满了驱邪镇宅的东西。为了平复莞尔的怨气,蓝之只能被迫搞回来一个牌位,但是她又不敢让外界知道有莞尔这个人,只能用‘我的爱人’来替代,既能让莞尔的魂魄安心,又能让媒体觉得,她蓝之追思周涛!”

    白若尘想到这儿,真的明白了,什么叫透骨生寒……一箭双雕。莞尔这个小姑娘因为脸上带着胎记,所以没办法站在公众面前唱歌,于是蓝之剽窃她的声音,靠着她获得了无数的殊荣。当莞尔死后,她甚至连名字都不配拥有,所有的身份,竟然只是……‘我的爱人’。

    白若尘虽然出生时就没人要,但是院长奶奶,和福利院里的老师,都很疼他。到了学龄,奶奶怕他长不高,总是省钱给他买牛奶喝。

    所以白若尘是个真真正正的,在众人的期盼中长大的孩子,所以他是真的想不到,这个世界能对一个小姑娘抱有如此大的恶意。

    白若尘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哀哀的看着电脑屏幕上光鲜亮丽的蓝之,没人知道,在镁光灯照不到的角落站着的那个,才是真正的海妖。

    戈雁声看着蔫哒哒的白若尘,心脏仿佛被人捏了一下,有点喘不上来气,还酸疼酸疼的。于是他只能笨拙的单肩搂住白若尘,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或许没你想的那么坏,前几天,蓝之不是还在草莓台唱了那个什么《密码》吗?没准是咱们俩把她看的太肮脏了。”

    白若尘摇了摇头:“不,你不知道,这些节目都是录播,蓝之是可以动手脚的。唯一动不了手脚的,就是现场演唱会了。但是在一个月之前,蓝之本来有一场个人演唱会,却突然临时取消了。你说,这是因为什么呢?”

    自然是因为,*莞尔已经走了,没了这个‘海妖’,蓝之这辈子,都无法再开口唱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看看这俩小日子过得,老夫老妻了嘿嘿嘿

    以及——

    白若尘你清醒一点!!你是受啊啊!你是被吃的那个啊憨批!!!

    以及,关于假唱,我在放屁,胡诌的东西大家不要信啊!

    第58章 傻鸟

    蓝之家的别墅,户型不算大,属于两个人住刚刚好,一个人住有点空的状态。蓝之现在是独居,所以哪里都显得空空落落的。

    在二楼的主卧里,蓝之沉沉的睡在床上。巨大的双人床把她衬的更加娇小,厚厚的被子压在她身上,看着就有几丝憋闷。卧室的窗户闭的很紧,床帘也拉得好好的,窗外的月色万全照不进来,所以屋里是极致的黑。

    屋里的一切看起来都相当正常,除了……蓝之在黑暗里张开的一双眼。

    她根本没睡,或者说她根本睡不着,她把自己牢牢地包在被子里,小心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原本一直好端端垂着的窗帘,被小幅度的掀起来了一角,就像是有一缕调皮的风钻进来了一般——但门窗都是关好的。

    窗帘下面坠着的流苏,随着节奏轻轻地摇摆着,在黑夜里无声的画着圈。蓝之背对着窗户躺着,所以并没有发现这些异样。

    蓝之终于慢慢的有了一丝睡意,正当她刚刚合上眼打算安眠的时候,一双手抚上了她的后腰。蓝之猛地抖了一下……还是……来了吗……

    那双手很温柔,‘它’似乎是害怕吵醒蓝之,所以动作都是轻轻地,‘它’轻轻地在蓝之的侧腰处寻索,仿佛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当那双手小心的来到蓝之的脸颊,轻抚着她的脸侧时,蓝之彻底憋不住了。她尖叫着跳了起来,一把拍开了卧室的灯,一如原来无数次发生过的那样,卧室里空空如也,只有她一个人。

    蓝之靠在门上,一只手紧紧地握着门把手,随时准备跑出去,她剧烈的呼吸着,不停地发抖。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冻得,蓝之身上都是冷汗,甚至把她的真丝睡衣都打湿了,她神经质的盯着这个仿若牢笼一般的卧室,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三分钟后,那双手轻轻地拉了一下蓝之的手臂,蓝之彻底崩溃了,她力竭的跪到了地上,哭的狼狈又无助:“求求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呜呜呜不是我害死你的,真的不是我……我不爱你,我从来都没爱过你,求你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蓝之跪趴在地上,薄背耸动着,背后凸出的蝴蝶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瘦削极了,但那双手还是不愿意放过她,‘它’大力的拽着蓝之的胳膊,在那上面又留下了几处淤青,蓝之一把甩开那东西,疯了一般跑下了楼。

    一楼不算黑,因为牌位那边燃了几盏长明灯,把牌位上的四个字照的越发清晰。但饶是如此,蓝之还是摔了一跤。但她根本顾不得喊疼,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直冲向了供桌那里。

    她一把将供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到了地板上,然后把正当中的牌位拿了下来,死死地抱在怀里,仿佛那就是她全部的希望了:“救救我,你救救我!苏莞尔你救救我!求求你了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呜呜呜呜……让他走好不好……放过我吧……求你了……”

    蓝之就这么抱着那个冰冷的牌位哭了一晚上,令人惊奇的是,后半夜的时候,确实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再来叨扰过蓝之。

    一缕晨光刺破了昏暗的卧室,蓝之这才睁开哭肿了的双眼看了看满地的狼藉。果盘香烛什么的滚了一地,但蓝之都没管,她先把掉了一地的口红捡了起来,仔仔细细的把每一根都擦干净放到盒子里,又重新摆到了供桌上。

    至于剩下的东西,她看都没看一眼,她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白先生……还是上次那件事,您有什么眉目了吗?”

    就算是蓝之今天不打电话,白若尘和戈雁声也打算来找她了,但看着蓝之家的现状,还是让白若尘吃惊不小。

    他们上次来的时候,虽说这屋子里也不算多正常,摆了一堆稀奇古怪的法器,但好歹都摆在百宝阁上,寻常的客人到访也不会多疑什么,撑死了觉得是一些小众的工艺品罢了,但这次就不一样了,白若尘直接被眼前的阵仗震惊了。

    屋子里但凡能挂的地方,全部被挂满了红线,上面还系了不少铜钱。而在红线的下面,密密麻麻的贴满了黄符。在戈雁声不厌其烦的轰炸下,白若尘已经能记住基本的符咒了,他大眼扫了一下,发现……这些符咒都是屁用不顶的招财符,很显然,蓝之求医心切,被骗了……

    但当白若尘看到蓝之的状态时,瞬间就理解了为什么这个姑娘这么不理智了,因为蓝之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

    她的黑眼圈几乎扩/张到了整张脸上,大大的眼袋没精打采的挂在下眼睑上,脖子上和手臂上的淤青也越发严重了,而且似乎是刚刚哭过,蓝之的整张脸都是肿的,一点当□□星的影子都没了……

    也难怪她会病急乱投医了,不过说句实在话,看她这样,白若尘一点都不觉得心疼,因为就她所做的事来说,真的不值得让人同情。

    戈雁声也不喜欢这个作妖的女人,只想着赶紧把那个被兵信神符改造过的女孩带走,其余的谁爱掺和谁掺和。

    “干我们这行的有个规矩。”戈雁声直接拿了根烟出来点了,才不管会不会熏到这个白莲女,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把黑/涩/会大哥的气概演了个十成十,“这东西但凡是缠着你,那必定是因为有执念,不把执念掰扯干净,我们是不会带她走的,所以蓝小姐你想好没,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蓝之听到这儿,还是有一些犹犹豫豫的意识,嘴唇开合了几次,最后试探着说:“那你们答应我,别对媒体曝光……”

    戈雁声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虚伪的人类,都快被鬼折磨死了,还在乎自己在人前那可怜的所谓的女神人设。

    白若尘看自己的老板实在是不乐意跟这个女的打交道,连忙救场:“我们答应您。”

    “他的执念……应该是我。”蓝之无助的抱着胳膊把自己团成一小团,揉着身上的淤青,有点心不在焉,“他爱我……他明知道我们差距很大,但他还是愿意倒贴我,他为我付出了很多,为我带来了很多名誉和声望,可我不爱他啊!我不愿意强迫自己……他就,疯了。”

    戈雁声被这个满嘴谎话的女人恶心的不行,他就不明白了,要再这么隐瞒下去,这事儿他可就真的不管了,这女的宁愿死,都不愿意讲真话吗?

    戈雁声暴躁的把烟头摁在了烟灰缸里,咧开嘴,露出他的两个小犬齿,笑的那叫一个‘和蔼可亲’:“您是真的不怕遭报应啊,对了我有一件事忘了跟您说,周涛没死。怎么样?高兴吧?你不需要在这儿演了,直接把牌位一扔,跟周涛结婚去吧,你不是爱他爱的不行吗?至于莞尔,看到你们两个结婚,这丫头大概就可以死心投胎去了!”

    蓝之的反应,那已经不是‘高兴’可以形容的了,那简直是‘狂喜’,她原本无神的双眼瞬间迸发出无穷的光彩,她激动的站了起来:“周涛没死!周涛原来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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