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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若尘成功的被折腾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看着自己的老板,脑中乱哄哄的回响着室友刚刚的话,突然,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猛地坐了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踢拉着戈雁声的拖鞋就往外间跑:“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戈雁声抱臂靠在门框上,看着白若尘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在电脑前查资料,惬意的笑了笑:如果以后两个人也能一直这样,一文一武的,好像也不错。

    白若尘在专门提供考研信息的网站上查了查,找到了一份统计数据,上面涵盖了十几年来c大招收的研究生的人数,确实有那么一年保研的人数高的离谱。

    白若尘比对了一下年份,发现那一年的时候,何宇正好大四——也就是说,那一年,正是何宇被保研的一年。

    “何宇的保研名额被取消了,突然增加的那些保研名额全部被分给了他的同班同学,”白若尘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戈雁声,“如果把保研当做封口费的话,那么何宇怎么了?为什么在这之后就查不到关于他的一点东西了?”

    “有可能是你查的方式不对,”戈雁声站着说话不腰疼,“有心之人可以删掉所有相关的词条,但是只要何宇存在过,互联网上就一定有他的痕迹。”

    白若尘听了,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地在键盘上打出:建筑设计界含金量较高的比赛。

    一个小时后,白若尘揉了揉酸痛的鬓角,起身站了起来:“找到了。”

    季泽刚刚洗完澡出来,他穿着酒店标配的浴袍,喉结上挂着暧昧的水珠,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他今天也没有回家,还是住在那个频频爆出恐怖事件的旅店。

    天已经入夜了,窗外刮着的小风轻轻地送了进来,这对于他这种刚刚洗完澡的人相当不友好,但季泽却没有急着关窗户,他擦着头发走到了窗边,轻声问:“你来了吗?”

    屋外的秋风仍旧凉凉的吹着,无人应答。突然,原本还柔和的秋风一下猛烈了起来,快速的空气流动在窗户外吹起了一阵风哨,那声音尖利极了,狠狠地刮擦着听者的耳膜,竟让人从中隐隐听出了厉鬼哭嚎的感觉。

    季泽压住了被吹起来的睡衣,微微弯了嘴角,眼眸中满是温柔:“那我关窗户了。”

    等他把窗户锁好,仍旧开着机的电脑响了一声,季泽回头一看,他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

    季泽并不急着看,他拿出来一对儿情侣杯,倒了两杯热豆浆。自己拿了一杯,另一杯放到了对面,但是那个位置上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季泽放松身体靠在了椅背上,喝了一口手里的豆浆,修长的手指配上朴素的婚戒,轻巧的握在白瓷杯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戈雁声轻笑道:“知道你喜欢喝咖啡,但是马上就要睡了,少喝一点豆浆有助睡眠。答应我,今晚不要出去乱跑了。”

    对面的位置上仍是没有动静,但是那杯豆浆上原本垂直的热气,突然诡异的摆动了起来,幅度也越来越大,仅仅是几秒钟的功夫,那杯豆浆就凉透了。

    季泽并没有发现对面的异状,他抱着马克杯,点开了右下角跃动不停地邮件——

    “尊敬的季泽先生:

    您好。

    我们非常感谢善良的您愿意领养这个孩子,应您的要求,我们把他的所有信息都发至了您的邮箱,望您及时查收。”

    季泽点开了下面的附件,里面是一张表格,除了必要的姓名血型之类的信息外,还有一张电子照片。小孩子局促的望着镜头,眸子活泼且干净,他有些紧张的假笑着,露出了一颗可爱的小虎牙。——像极了何宇笑起来的样子。

    季泽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给福利院的责任人回了一封邮件,敲定了去接孩子的时间,顺带打电话给家里的佣人,让他们收拾一间儿童房出来。

    忙完这一切,季泽拿起自己喝了一半的豆浆,轻轻地跟对面的那个杯子碰了一下,平静的水面被碰出了一个涟漪。

    “何宇,我们要有孩子了,干杯。”季泽说完,把剩下的豆浆一饮而尽,在他举杯的时候,对面的那个杯子飞速的震动了起来,却又很快归于平静。

    季泽身为一个合格的成功人士,平常是非常忙的,但一般情况下,他在周六那天不会早起,他会睡到自然醒,然后吃饭、看书,惬意的浪费掉一整天的光阴。但这个周六,他过的并不如何愉快。

    今天季泽没有撒谎,他确实是被楼下的吧台小妹打电话叫醒的。不过戈雁声不知道的是,楼下的那个女人不仅仅是个平凡的吧台小妹,还是他的私人秘书。

    良好的素养让季泽即便是被吵醒也保持着应有的礼貌:“这么早,怎么了?”

    “是这样的季先生,”这个姑娘委婉了一下自己的措辞,让自己说出口的话不那么冒犯,“上次您请走的那两位‘天师’,他们又来了。”

    白若尘站在前台,有点尴尬的陪着笑脸,毕竟已经被扫地出门还要登门拜访这件事,确实不太体面。

    季泽叹了口气,按了按太阳穴:“好的,我知道了。你先给他们安排早餐,我稍后就到。”

    白若尘和戈雁声坐在一个竹藤编成的小圆桌旁,桌上摆满了早点,在他们二人这边放的是中餐,在桌子的另一侧摆的则是西餐,忙完这一切后,那个吧台上的姑娘就笑盈盈的下去了。

    白若尘看着一桌子的早点,很不争气的饿了,他昨晚难得查出来了一些眉目,加上下午睡得也比较久,所以早早的就醒了,洗漱完之后直接用手镯回到了万魂斋,提早打卡上班,做敬业好员工。

    戈雁声则是向来警觉,他被白若尘手镯上的波动一搅扰,也睡不下去了。索性直接开了能力,带着白若尘穿到了季泽的旅店,这才有了前前后后的事情。

    戈雁声看着这一桌子的食物,伸着爪子就要去拿那边放着的三明治,被白若尘拿起筷子打了一下:“那是西餐。”

    “看不起谁呢?”戈雁声决定好好教育教育自己下属,好让白若尘对自己的食谱构成有一个深刻的认识,“我的胃进化了几千年早就中西合璧了,放心我什么都能吃的。”

    “这样不礼貌!”白若尘把戈雁声的一双狗爪子拦了下来,“我平常怎么没见你这么饿?”

    戈雁声就是个睚眦必报的烂脾气,爱记仇还喜欢翻旧账,他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懂不懂?他季泽把咱们赶出去就有礼貌了?”

    正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

    “上次是我不对,我再次向戈先生道歉,”仅仅只是准备一顿饭的功夫,季泽已经把自己收拾的随时可以开新闻发布会,“所以先生此次前来,又有什么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白若尘:别吃了!

    戈雁声:唔!这个好吃你来尝尝!真香!

    白若尘:……老攻不想要了可以退吗?

    戈雁声:qaq

    第19章 戒指

    白若尘自然听出了季泽语气中的不悦,他一脚踩上了戈雁声锃亮的皮鞋,用眼神警告他:你不是讨厌人类吗?那就闭嘴,下面的事情我来!

    白若尘:“很抱歉再次打扰季先生。”

    戈雁声闻声翻了个大白眼,他拿了一个三明治就塞到了自己的嘴里——没办法,如果再不找点东西堵住自己的嘴,戈雁声很可能会被这俩虚伪的人类给恶心到口吐芬芳。

    打了十分钟的太极,白若尘终于回到了正题:“先生您既然已经看到过那些脏东西,您应该就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非自然现象了对吗?”

    季泽听到这儿,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东西,他微笑着的表情有了一丝的崩塌,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仿佛在回忆什么事情。他迟疑了一会儿,却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白先生跟我说这个,是为了什么呢?”

    白若尘:“是这样的,季先生您可能不知道,如果生魂身上怨气太重,就会去不由自主的伤害别人,一旦出了人命,阴差就会把他抓走,影响来世投胎不说,在下面时也会很受罪……”

    戈雁声把专门挑出来的培根咽了,挑了挑眉,一脸的不可置信。他饶有趣味的盯着自己的下属,白若尘在他这儿从来都是一只纯良的小白兔,一个危难面前舍己救人的活雷锋,一位任劳任怨的好同志,戈雁声竟然不知道,这小崽子还会威胁人。

    虽然白若尘说的句句属实。

    怨灵靠着人类的恐惧和怨气为生,一般只是吓吓人就好,那些胆子小的人被吓一回都能掉落好多恐惧,随便捡捡都够怨灵们吃几个月的了,所以在前期他们不会去害人。

    但后期就不一定了,怨灵吞噬的恐惧过多,会逐渐控制不住自己,经常性的把人吓死。这些人的生魂去斥离那儿一告状,鬼差们就过来抓怨灵了,然后这些倒霉玩意儿就不得不把十方阎罗殿的酷刑挨个尝一遍了。

    听到这儿,季泽终于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愠怒:“白先生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戈雁声看着不占理还拽的不行的季泽,心里面有点窝火,他放下了被他啃得只剩两片菜叶子的三明治:“你不希望爱人受罪,我们不希望他杀人,所以最正确的做法是赶快的把他送去投胎,懂?”

    戈雁声这句话彻底戳到了季泽的痛点,他拉下了脸,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起身就走。

    白若尘没有怪戈雁声,相反,他也觉得把这件事告诉季泽会比较好:“季先生!确实,您现在还能护住他,可是等您去世以后呢?这世间只剩他一个孤魂野鬼,你要他何去何从?”

    季泽这才顿住了脚,他低头,抬手使劲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季泽回头,看着白若尘,满脸的郑重:“阿宇不会变成孤魂野鬼的,无论他去哪,我都一定会跟着他!”

    白若尘松了一口气,他明白,季泽妥协了。

    几个人草草的解决了自己的早餐,季泽捧着一杯咖啡,有些疲惫的问:“你们知道多少了?”

    戈雁声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老板,他一脸理所当然的神游天外,把这些繁琐的文职工作丢给了白若尘,好在白若尘确实认真负责:“我不清楚季先生是否注意到了,网上关于何宇的所有消息,几乎都被有心之人抹去了。”

    季泽低头呷了一口咖啡,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白若尘把自己查到的资料拿了出来,白色的纸被彩色的荧光笔画成了一幅抽象画:“我查到的东西并不多,只是从学校官网上得知,何宇的成绩很好,却在考研那年突然失踪,因为不可知的原因,他的部分同学被保研,所以我在想,何宇他……是不是走的不太光彩?”

    季泽一直在跑神,他紧盯着白若尘手中拿着的几张照片,再良好的素养也没能把他的注意力拉回到白若尘身上,季泽轻声开口,语气里颇有一些失魂落魄:“我能看看那些照片吗?”

    白若尘忙把那几张粘的参差不齐的照片递了过去,他看着季泽眼中的悲戚,斟酌着开口:“这些都是您名下的产业,虽然对外一直宣称是沈明杰教授设计的,但是我查到了一次大赛的现场视频,当年——”

    季泽打断了白若尘的话:“——当年何宇的设计理念,正是灵动。全世界只有他才能设计出这么鲜活的艺术品,沈明杰?呵呵,他也配。”

    季泽放下了手里的照片,望向了窗外,外墙上的小白花正迎着光开着,给整个楼镀上了一层圣洁的白光,那一只孤独的翅膀几乎就要这么迎着光扇动起来。

    “他多么的单纯,多么的有天赋,在当年的建筑学院,他是风头最盛的天才。”季泽无意识的捏紧了手中拿着的几张照片,本就烂过一次的照片再次裂开了。

    “我是在篮球场上记住他的,一个羞涩的女生给了他一封情书,他不知所措的看了看站在后面看热闹的我,然后就抱着篮球,深深地对着那个姑娘鞠了一躬,傻子一样大吼了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贯穿了整个篮球场,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了,何宇有喜欢的人了。”

    季泽自嘲的笑了笑:“可我没想到啊,他喜欢的人是我。”

    白若尘也没想到,这个干净纯粹的男孩子会跟自己一样。

    听到季泽这么说,戈雁声盯着他手上的钻戒,眼中晦暗不明,许久之后,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他笑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好看,仿佛所有的星星都掉到了他的眼里,那个尖尖的小虎牙一下子就戳到我心窝深处了,就这样,我们在一起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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