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生痒得难受,但又没法阻拦他,忍不住抱怨道:“卫兄,你是猫成精了吗?”
卫殊行言简意赅,沉沉道:“我热,你凉。”
“是你这剑冷嗖嗖的把我带冷了,这不,手都要给冻住了,你要是实在热,要不要自己揣着剑凉一凉,有力气吗?”柳云生转眸看了一眼肩上的卫殊行,人五人六地抱怨道,“我现在被你弄得又冷又热,回去如果病了,你得赔我。”
卫殊行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越来越热,忍不住将搭在前头的手动了动,指腹轻轻贴着柳云生锁骨一侧冰凉的皮肤,往他衣领里面伸。
“卫殊行,你混账!”柳云生刚躲开一个来寻人的守卫,就察觉到了卫殊行不安分的手,连忙开口阻止,“你干什么干什么,赶紧拿开。”
卫殊行像是没听到一样,反而变本加厉了。
柳云生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当机立断冲进一个房间,眼疾手快在里头姑娘发出声音之时封住了她的睡穴,然后关上了房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背上的卫殊行只感觉身边刮了一阵风,身体差点掉下来。
柳云生松开一口气,将卫殊行和剑一块儿放在床上,打算起身,没想到卫殊行就像一块黏糊的糖一样,很快又扒了上来,并且力气突然变大,柳云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扯拉扯压在了床上。
“卫殊行?!”柳云生大惊失色,但无论他怎么喊,卫殊行都跟得没听到一样,而且力气突然变得特别大,将柳云生箍得无法动弹。
柳云生被卫殊行一把扯开领子,露出如玉净洁的皮肤。卫殊行压住柳云生的手,俯身朝他颈侧连舔带啃,胡乱地在他皮肤上留下印记,手也不舍得安分,在他腰上又摸又捏。柳云生本来就怕痒,被卫殊行一扰弄,竟酥痒得软了身体,使不上力气。
“卫……卫兄,你怎么了,快住手。”柳云生脸侧不知不觉涨上了一抹绯色,小喘着气,挣扎着把手抽出来。
卫殊行抬起头,看向柳云生的脸。柳云生猛然看到卫殊行满是猩红血丝的眼,就像是从诡谲的黑色深渊中突然睁开,透出一阵阴沉的煞意。
柳云生被惊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遽然挣开了手,电光火石之间点到了卫殊行的睡穴,卫殊行恍惚地闭上眼,沉沉倒在了他身上。
.
津渡之门,伏渊拿出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溅在手上的血,站成了一道深刻的阴影。
原本寂静的甬道突然人声鼎沸。衣冠不整的客人们被外面的动静吓到,首先有人出来探了探情况,结果看到了一地守卫的尸体,而后便炸开了锅。客人们纷纷惊恐着,以各种奇形怪状地姿势朝外面跑去,甚至散落了一地的首饰珠宝,都不在意。
伏渊乜斜了一眼溃逃的客人们,如同看待四散的虫子。他背后如同蛛腿一般的寸节机关生生穿过了吴真的四肢,将瑟瑟发抖的他死死钉在了墙上,稍微一动便可听见活肉被撕开的声音。
吴真的五官扭曲得挤在了一团,看见后面逃跑的客人,企图转移仇恨,诚惶诚恐地扯出了几句话:“右护法……护法大人!在下只是个做生意的,他们……他们都跑了啊!”
“呵。”伏渊看着他,眼神暗了几分,“先让他们跑,不着急。”
钻入肉中的机关蛛腿缓缓旋了一个圈,吴真疼得嗷嗷乱叫起来,嗓音破得比漏风的窗子里呼来的风声还要难听。他涕泗横流,脸上满是血水,哭着求饶道:“饶我一命吧,饶我,绕我……”
伏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提了提嘴角,笑了一声:“好啊,那你告诉我,邱小八呢?”
吴真一听问题,连忙抖擞抖擞嘴皮子,语无伦次地答道:“他没死他没死,左护法没死,我们什么都没做,他……”
“够了。”伏渊听他一连串的废话听得有些烦躁,“他当然不会死,我是问你,他在哪儿。”
“他在,他在……宫阁三楼的,最西侧房间……走外面那条甬道,就可以直接去那……”吴真边喘着粗气边回答,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模样,却还不忘记求饶,“大人,我,我能……?”
机关蛛腿从吴真身体里抽了出来,本分地缩回伏渊身后。吴真从墙上滑落,牵出两块大大的血印。
伏渊面不改色:“可以,我说话算话,你能活,不过,你得和我一起去找他。”
“好,好,好。”吴真逐笑颜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谢谢护法大人饶命,谢谢,谢……”
吴真“谢”字还没说完,就被伏渊背后一根机关蛛腿末端的钩子穿透了喉咙,他痛苦地张大着嘴,看着鲜血喷溅而出,钩子抽出时,便如突然炸开的泉眼,汩汩流淌着不断绝的液体。
吴真只听头顶传来一声叹气,伏渊不痛不痒地声音响起:“哎呀,不好意思,机关太难操控了,本来想钩你的衣领,一不小心就钩错了。”
吴真睁圆了铜铃一般的眼,脖子吐着血,痛苦地倒下,顿生死不瞑目的凄惨。
作者有话要说:
不过其实,当时我写的时候鲁班大师还没出,背上蜘蛛腿的灵感其实来源于章鱼博士
我还是不能再提鲁班大师了,不然怕你们脑子里全是鲁班大师的脸。毕竟伏渊其实是个阴沉的美男子
第19章 24
伏渊一路上都沉默不言,邱小八便也没多过问什么。
他们二人一同回去之时,方余情已经死了。
叶铮长剑已归鞘,负手直立,眉宇紧皱,如一片苍凉的荒原。
“这……”邱小八瞥到方余情瘫倒在墙边的尸体,看向叶铮。
叶铮语气平淡:“她断绝经脉,自戕了。”
随后他看向伏渊,问道:“人和东西呢?没带回来?”
伏渊低下头,正想着支吾其词,邱小八抢先答道:“本来快要得手了,结果白术来了,我们敌不过,就撤了。”
伏渊抬头,眼神讶异看着邱小八,十分意外。邱小八斜目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当然,是因为伏渊废话太多,让白术赶上了。”
伏渊就知道邱小八不会心甘情愿为他撒谎,总归会选个方面告上一状,连忙拱手认错:“是属下……”
“算了,下次注意就好。”叶铮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况且,你话多,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无方堂上上下下大多都知道。”
伏渊:“……”
邱小八拍了拍伏渊的肩膀,揶揄道:“是啊,知道自己的缺点了吗?作为一个罪大恶极的人,你要时刻警醒自己,话不要这么多,特别是对付外面那些‘好人’的时候。”
伏渊睨了邱小八一眼:“你的话也不少。”
“好了,你们俩人别吵了。”叶铮摆了个手势让他们停下,正色道,“我知道王余恨包藏祸心,但这个醉月城是什么情况,你们谁能说明一下?”
邱小八看向伏渊,疑惑道:“是哦,其实我也不知道,伏渊你知道的吧。”
伏渊回想到之前看到的画面,脸色瞬间阴冷下来,把他在地牢中的所见描述了一遍。
“娘的,真是恶心,他们这是哪来的畜生。”邱小八捏紧了拳头,愤怒道,“吴善死之前居然还有脸把你和他相提并论,娘的,能对孩子下手的人有什么资格……”
“行了,他人都死烂了。”伏渊揉了揉额头,一脸烦躁,“你就别提我这茬了行吗,不需要你打抱不平。”
叶铮沉默片刻,侃然沉色道:“我们无方堂虽然无法无天,行事狂妄,但也有基本的底线。除掉王余恨和她手下这帮人,也算是清理门户了,无方堂不需要如此畜孽的分堂。”
说罢,叶铮鼓励地拍了拍伏渊的肩膀,语重心长:“所以,伏渊,你作为无方堂的底线,一定要记得尽职尽责。”
伏渊听罢竟一时懵了:“………………什么?”
邱小八一脸幸灾乐祸,忍了许久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了,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叶铮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持重沉稳,说出的话却让伏渊牙根隐隐作痛,“伏渊,你难道真的对那些男人……”
面对叶铮,伏渊没法装,遂难得的面露窘态,蹲下身子用手捂住半张脸,反驳道:“行吧,我没有,我没有,你们别老提这个,用的工具,工具,我又不发情,而且也怕得病啊……”
“能想出那样的法子,做出那样的工具,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还是变态。”邱小八乘机居高临下小踹了伏渊一脚,随即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着掏出两本名册,递给叶铮。
“对了,叶叔,这是我去醉月城账房找到的名单,幸好去得早,不然差点就被销毁了……”
“是我让你去的。”伏渊指着自己,忿忿不平地插嘴。
“你闭嘴!”伏渊有过在身,邱小八突然挺直了腰杆做人,肆无忌惮。
他继续道:“上面是‘津渡’内客人的名单,我看有些还有官职,还不是小官,怎么处理,叶叔你定夺吧。”
叶铮翻开看了看,见到除人名,来往记录写得清清楚楚,且还附有本人的画押,算是确凿的证据了。
他合上本子,想了想,道:“官府的人,自然是要官府来处理。我得到消息,再过两日朝廷的钦差御史就要来临州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传说中六扇门的神捕。”
伏渊盘坐在地上,分条析理:“现在方余情和她手下那三吴都死了,其他都是些可以控制的虾兵蟹将,没有人知道醉月城曾是无方堂的分堂,就算有人知道王余恨曾经为无方堂做过事,但他们并不知道方余情是谁。把这些证据交给钦差和那位神捕,只当是我们做了件好事,顺道卖了他们官府一个人情。”
邱小八点点头:“况且,我听闻那位神捕,是出了名的宁折不弯,对付渣滓,他向来不留情面,交给他们,想来也是省了一桩事了。”
叶铮不置可否,交代道:“我得在临州留几日,收拾一下摊子,你们休整休整,再带一些人马先行一步去追卫殊行。”
伏渊道:“叶叔放心,我们眼线众多,他们逃不掉的。”
叶铮看他一眼:“你下次要是继续话多,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逮得回来。”
伏渊一时语塞。
邱小八低下头,揉揉鼻子,撇了撇嘴:“我一定会为二小姐报仇的。”
叶铮叹了口气,在邱小八肩上拍了几下。
******
白芷为避人眼目,带他们左拐右穿走小路,最终带到临州一处偏僻竹院处。
“义父行医游遍天下,所以在很多地方都置有隐蔽的住所。”白芷解释道。
白术在门口接他们,见人来了,温和地笑了笑:“果然,芷儿做事,一向可靠。”
白芷看到白术眼睛一亮,小跳着跑到他前面,打算扑到他怀里的时候突然想到还有人看着,及时刹住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