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寂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那是他的事，你吃你的。”
“我只是为白虎感到可惜，”祁霖叹了口气，“他还在等杨错。”
龙寂放下杯子：“昨晚狐妖有一句话说对了，人类和妖怪的故事中，妖怪总是痴情的那一个。”
祁霖想不到龙寂居然会赞同这句话，疑惑问道：“你见过很过这种故事吗？”
“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祁霖想了想，好像也是，龙寂在妖协，就得面对不同的妖怪，白虎这种任务肯定不会只出现过这一次。
龙寂见他盘子空了一大半，吃的差不多了，开口道：“吃好了就出发。”
祁霖赶紧将盘子里最后一块小面包塞进嘴里，又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牛奶，刚想开口发现嘴巴被塞满了，只好点点头站起身，示意龙寂可以走了。
龙寂站起身时，在桌上拿起一张纸巾递过去：“嘴边粘上牛奶了。”
祁霖三两下咽下食物，接过纸巾擦了嘴：“老板，走吧。”
第56章
玉安区山康路29号。
出租车停下来之后，祁霖下车第一时间看向了街边的门牌号。
29号对应的是一家店铺，一家普普通通的宠物店。
见龙寂也下车走过来了，祁霖抬脚走进了宠物店，进门时推动玻璃门，还有清脆的铃铛响声，是门上面挂了一串小铃铛。
随着铃铛响声，店里的老板迎了出来。
这是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穿着普通的短袖短裤都被撑得有些紧，他留着络腮胡，看上去就像是电视里的打手似的。
络腮胡男人走过来笑眯眯招呼道：“两位来买宠物吗？”
祁霖看着这家店从里到外都像是个人类社会中的普通宠物店，一时摸不准胡亩当初来这里做了些什么，也就不好开口直接问。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龙寂。
龙寂打量了一圈四周，侧头与祁霖对视上：“你没感知到？”
祁霖摸不着头脑地跟着看了看四周：“感知到什么？”
龙寂：“妖气。”
祁霖右手朝内侧一翻，看了一下手腕处的印记，摇摇头：“没有。”
络腮胡男人此时听了他俩的对话，立刻问道：“你们是？”
祁霖见龙寂都已经说出来了，于是回答道：“我们是江华市妖协的。”
络腮胡男人闻言一愣，随即那双浓眉下的大眼倏地睁大，看向两人，迟疑道：“龙神？”
“他是龙神，”祁霖摊手指向龙寂，随即又指指自己，“我是祁霖。”
络腮胡男人瞬间大掌一拍自己脑门，立刻将两人往沙发处引：“看我这鼻子，竟然没闻到龙神的气息，失礼失礼，快请坐。”
龙寂走到沙发边坐下，淡淡道：“是我今天敛了气息，在外办事，方便一些。”
络腮胡男人正在一旁给两人倒水，端着两个茶杯走过来说：“请问二位来这里，是要办什么事吗？有事尽管说，老熊我能帮上的一定帮。”
说完后，他也走到沙发边在另一侧坐下，不等对方发问，先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熊妖，名叫熊大胡，在这儿开了这家宠物店，你们都看见了，店里都是些猫猫狗狗和仓鼠，其实都是开了灵智，但还没成妖的小动物。”
“我以前犯过一点事，我们这儿的妖协就给我安排了这个工作进行劳动改造，开了灵智的动物被人类买走了，还能在人类的照顾下进行修炼，等到了自然寿命死了之后就可以成妖了。”
“还有一些则是给妖怪们租用的动物，有些妖怪把它们当跑腿使唤，能省很多事。”
对于人类饲养的动物可以成妖，这个祁霖还是知道的，不过租用这个说法，他倒是第一次听说，于是好奇问道：“租用也有利于它们修炼吗？”
“对，这相当于人类中的快递员，”熊大胡回答道，“它们跑腿的过程中会获得租用妖怪的一点妖力，以便操控它们，这等于变相帮他们修炼。”
听了他所说的，祁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胡亩既然来这里的时候已经是灵体了，不可能是来买宠物养的，那他很有可能就是来租用的。
可他租用这些开灵智的动物用来做什么呢？
这时，龙寂忽然开口说道：“我们来调查一件事，你现在方便吗？”
熊大胡猛点头：“方便方便，我去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上，稍等。”
熊大胡起身走到店门口挂好牌子，立即走回来坐下，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对面两位说道：“请说。”
祁霖这才斟酌着问道：“这一个月以内，除了妖怪以外，有没有一个人类来租过宠物？”
胡亩当时是灵体，他其实也摸不准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总之不会是妖怪的样子。
“人类来这儿都是买宠物的，”熊大胡沉思片刻，“知道这里可以租宠物的，只有妖怪。”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老头？”祁霖说着拿出手机，点开和胡亩的合照，指了指照片上的老头，“就是他，见过他吗？”
熊大胡盯着手机看了一眼，随即一拍大腿：“见过见过！原来你说的是他呀！他可不是人类。”
祁霖心里一紧，立即问道：“他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熊大胡挠挠头纳闷道：“来的时候，他是个龟妖呀。”
祁霖：……？？？
自从知道胡亩后来只有灵体的时候，祁霖想过很多，师父他是灵魂吗？还是鬼魂？还算人类吗？
今天才知道，感情他是个龟妖？
一时的怔愣让祁霖忘了说话，龙寂瞥了他一眼，开口道：“他不是龟妖，是个人类，来的时候应该只有灵体的状态。”
“不对啊，”熊大胡眼珠子往上滚动了两下回忆起来，“他来的时候，自我介绍是龟妖，我也闻到了他的妖气，的确是龟妖的妖气。”
祁霖听了这话，寻求认证似的转头看向龙寂：“师父他是人类吧？”
龙寂点点头：“是人类。”
熊大胡只感觉自己的认知仿佛出了差错，难道是他鼻子不灵了？
见熊大胡满脸自我怀疑，龙寂缓缓说道：“他应该是用了什么办法伪装的，不必在意。”
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祁霖这才接着问道：“他来了之后，租走了什么动物？有说租去干什么用吗？”
熊大胡这还是记得的，立即回道：“他租走了一只仓鼠，但没说拿来做什么，我们这里尊重妖怪隐私，一般不会探究，只要在约定的时间还回来就可以了。”
“他约定的时间是多久？”祁霖问道。
“说是最快十天，最慢一个月，”熊大胡说着伸手一摊，只见沙发后面靠墙的一面柜子里飞出一本小册子，眨眼间到了他手里。
他翻动了几下，将小册子递过来指着上面的一页说道：“这里记了他的时间，按一个月算的话，还有三天就该到期了。”
现在看起来，胡亩租仓鼠的意图不明，也不知道他到底往哪个方向去了，祁霖眼睛余光看到店里笼子里的一群宠物，忽然脑海里闪过什么。
“这里的宠物既然都是开了灵智的，对于卖出去或者租出去的宠物，你有办法联系上它们吗？”
熊大胡合上册子：“卖出去的不行，租出去的会提前做好记号，但为了不干涉顾客隐私，记号在租用期间是不会起作用的，只有到期后顾客未及时还回来，才会起作用。”
“记号可以起什么作用？”祁霖问道。
“会反馈宠物当时的位置回来，我就可以去抓回来，而且不守信用的顾客也会被永久拉黑，不能再在我们店租用宠物。”
听了熊大胡的解释，祁霖想到刚才在册子上看到的时间。按胡亩现在的处境，也不知道那只仓鼠是否和他一起被封印了，如果是这样，那三天之后就可以利用记号找到捉妖师家族的位置了。
想到这儿，他看向熊大胡说道：“再麻烦你一件事。”
熊大胡赶紧摆摆手：“别说什么麻不麻烦的了，配合妖协，是我们每个妖怪的职责，你尽管说。”
祁霖说道：“三天之后，我会再来一次，到时候麻烦你帮忙看一下那只仓鼠的位置。”
“咦？你怎么知道他三天后不会回来还呀？”熊大胡疑惑道。
“他因为一些原因，应该是来不了，”祁霖没有细说，“总之到时候我会帮忙把仓鼠带回来的。”
熊大胡见此也不再多问，应了下来。
……
严道市这边的事一办完，祁霖也不耽搁，带着狐妖给的轻纱羽衣就和龙寂一起赶回了江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