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他就看见那个总是没有好脸色的格林格拉斯小姐正兢兢业业地弯腰,把一张纸递到一个端坐在龙皮沙发上的铂金色长发男人面前,其余的财务司职员都不安地站在一旁。
“这笔钱都够重建一个霍格华兹了。”老马尔福嘲讽地说。
“波特那边怎么说。”他抬眼问格林格拉斯。
“波特保护学生受了重伤,还没醒。”
马尔福刻薄地挑眉,“报应。”
旁边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棕发姑娘勇敢地、结结巴巴地反驳,“波特先生是为了保护学生作出的牺牲…”
“你被开除了,滚。”马尔福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
看吧,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想和马尔福打交道。
“嘿——咳咳,马尔福先生,您好。”拉尔夫站直身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
马尔福这才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你是谁?”
“我有事——噢,我是奥罗部的雷伊.拉尔夫,我有紧急的事情找您。”
“奥罗部?你不会是韦斯莱的人吧。”马尔福冷冷地说,刻薄的淡蓝色眼珠露出厌恶的神情。
“不是的,我的直属上司是玛德琳夫人。”
“那个神经质的□□。”马尔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站起身,让拉尔夫跟着进去他的办公室。
世界安静后,马尔福才给了他一个请说话的手势。
拉尔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那个用索命咒杀了树蜂的学生,他说他要见你。”
马尔福冷笑,“我不认识任何可以用索命咒杀掉一条龙的人。”
“他说他有你想知道的事情。行行好,马尔福先生,那个14岁的男孩就要被威森加摩判处摄魂怪之吻了。”
“我从来不知道奥罗部竟然会同情犯了不可饶恕罪的犯人。”马尔福摩擦着蛇杖上的珠宝,“我不认识他,你走吧。”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拉尔夫略带愤怒的说道,“我真的建议您去一下,先生,他和你一样有着铂金色的头发,说不定是您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我见鬼的没有私生子!下一个要上威森加摩审讯席的就是你!”马尔福吼道。
勇气全部消失了,拉尔夫惊恐地苍白着嘴唇,他要被开除了。
“等等,那个‘14岁有着铂金色头发的男孩’,是不是姓沃克?”
查尔斯见过各种各样的法庭,但是都不像威森加摩,四周是一排排望不到顶的席位,上面坐满了带着小方帽的巫师,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配胸章,其中一面席位的却与其他三方不一样,穿着统一的深蓝色长袍。
查尔斯感觉冰寒腐败的气息从头上传来,他抬起头,那是堆满了整个法庭上方空间的摄魂怪,只有3只守护神在将摄魂怪和巫师隔开,嗅到他的气息,摄魂怪更加骚动,三只守护神差点不能完整地守着防御。
“安静——”,正前方的主席应该就是法律执行司的高官,他甚至能看到正中间位置波特先生的名牌,但是那里现在空着,次一席的就是正在说话的老男人,查尔斯认得就是在比赛时总是发出烦人声音的尼克.奥尔森。
“我认为我们应该等波特先生回来再开庭,奥尔森。”说话是西面坐在首排的年轻女人,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尖刻,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女巫。
“我不同意,维罗妮卡,这是非常恶劣的事件,我们没时间等到波特先生康复了。”回应她的是东侧的一个男巫师,他皮肤黝黑,深蓝色的长袍里还带着绿色丝绸领带。
“我很确定你们对这个咒语印象深刻,布雷斯。”这次同样是西侧的人,不过不是那个叫维罗妮卡的女人,而是另外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巫,他戏谑地看着深蓝色长袍的人,“所以才这么急着出来划清界线?”
还没开庭他们就已经吵起来了,查尔斯无聊地观赏着,看来他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了。
“够了,安静!”尼克喊道,“噢,那个学生到了,带他上来。谢谢,玛德琳。”
查尔斯直接被拉上了法庭正中间的铁椅子,四周缠着几圈铁链,地板上还刻着不知名的咒语。
“你们不能用铁链,我是未成年,这是不合法的。”查尔斯看着蠕动起来的铁链,坚决地维护自身权益。
众人这才留意到这个引起风波的男孩,深蓝色长袍的巫师们窃窃私语起来,他们互相交谈着,一副诧异的表情,特别是那个叫布雷斯的黑皮肤男人,他抽动着脸颊的肌肉,表情看上去不解又古怪。
“你还懂得挺多。”维罗妮卡赞赏道。
“他不需要你的友好,妮卡,这个男孩,刚刚使用阿瓦达索命咒击毙了一条成年的、发疯的匈牙利树蜂。”主席下的一个女巫不满地打断了她,“这是一个邪恶的罪犯,仅此而已。”
“够了,肃静!”奥尔森拿起锤子用力敲着桌面,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名字?”他看着中间看起来十分渺小,并肉眼可见地开始不安的男孩问道。
“在我回答任何问题之前,我需要确定,威森加摩是否不会为我安排任何律师?”查尔斯说,他的手指甲刮着铁椅上的铁锈,他有大好前途,绝对不能死于这么荒唐的事情。
“很遗憾地告诉你,是的,亲爱的先生,没有任何律师愿意为你辩护。”维罗妮卡说道。
“很好,”查尔斯深呼吸,“根据梅林法典第481页第375章第8条,以及英国魔法部通用法律执行条约第938则第19项,我有权为自己辩护,我就是我的律师。”
法庭再一次骚动起来,巫师们低声地交谈,奥尔森俯身听取了主席下一排副官的话语后说道,“准许。”
“这个男孩,不简单。”一个长相妩媚的黑发女人凑在维罗妮卡耳边说道,“听说他的母亲是美国最著名的律师。”
“那有好戏看了。”维罗妮卡微笑。
“对面的蓝席,为什么突然这么安静?”
“你看到他的头发了吗?”维罗妮卡轻声说道,“铂金色的头发,他们怕误伤马尔福。一群懦夫,为了撇清关系对尼克施加压力要求马上开庭,看到那头铂金色头发后又退缩了。”
布雷斯感到喘不过气地松了松脖子前的领带,他俯身问前一排的人,“诺特,马尔福有没有私生子?”
“据我所知,没有。”诺特小声回答。
“你可以为自己辩护了,先生。现在,姓名?”尼克又锤了一下桌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查尔斯.爱德华.p.沃克。”查尔斯一边回答,一边悄悄地回头看入口的位置,祈祷拉尔夫真的能帮助他,只要母亲知道,他敢打赌露易丝能把美国魔法部部长也弄过来。
“你来自哪里?”
“美国,纽约。”
“美国人?”尼克困惑地扬眉,“这可真是…少见。”
“他居然是美国人!”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了,维罗妮卡轻蔑地嘲讽,“你们都听不到他一口纯正的美音吗?”
“你的父母?”
“母亲露易丝.库珀.沃克,父亲戴维斯.沃克。”查尔斯自我保护之下语气开始尖刻起来,“某种意义上,他们为美国政府工作。”每年都交很多税。
“他们都是麻瓜?”这下奥尔森是真的开始觉得惊奇了,“梅林,一个来自美国的14岁麻瓜学生,用索命咒杀了一条匈牙利树蜂!”
“一个麻瓜。”蓝席首排的人笑了起来,“真是大开眼界。”
“所以你们就更加没有心理负担了对吗,麦克沃依。”维罗妮卡讥讽道。
“够了,妮卡。”主席台的一个头发灰白的女人警告道,“战时你们一家都逃到了法国,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再有下一次,就只能把你驱逐出威森加摩了。”
“对不起,博林夫人。”
“说吧,小沃克先生,那天的事情。”博林夫人冷冷的说道。
“理解,女士。”查尔斯闭眼组织了一下语言,才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是三强争霸赛的第一场比赛,我坐在东侧第37层第8席,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布斯巴顿的勇士康洛尼斯上场,她的匈牙利树蜂发了疯,先是攻击了康洛尼斯至她重伤,然后是格兰芬多和德姆斯特朗的看台,很多学生都重伤了,一切都在燃烧。”
他眨了眨因过分紧张而干涩的眼睛,希望能流出一点眼泪引起同情,“接着就是斯莱特林的看台,它就像撒旦派来的恶魔,很多人都在哭喊,我完全地吓坏了。”谢天谢地他终于哭出来了,硕大明亮的绿色眼睛一行行地流下眼泪,这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开始害怕了。
“然后,它在尝试烧死我。”查尔斯哽咽着,脸蛋哭得通红,“在几乎要看到死神的时候,我想起了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的一个咒语,如你们所见,先生女士们,我是个麻瓜,根本不知道这个咒语意味着什么,我只是试图活下来而已。”
“是的,奥尔森。”入口的石门突然打开了,查尔斯几乎要欢呼起来,麦格和斯内普并肩走进来,罗恩带着他的奥罗跟在后面,“太荒谬了,我们居然在试图杀了一个孩子,就因为他捍卫了自己的生命。”
“可怜的孩子。”麦格擦着眼睛拥抱了一下查尔斯。
“噢,米勒娃,”奥尔森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你们不应该进来的,这不符合法律,请坐到西面去吧。”
“不,我可以为我的学生辩护。”她上前一步,站在查尔斯身前。
你不行的,查尔斯说道,“谢谢,校长。但是,我已经向威森加摩申请自我辩护,请相信我。”他抽抽噎噎的说。
“什么,”麦格惊讶地转身,“你只是一个小男孩,你不能——”
查尔斯坚定地朝她点头,“别担心,校长。”
“很好。”麦格担忧地说,但还是坐到了西席,而斯内普则直接走到了蓝席,在他靠近后,蓝席的纯血贵族们几乎要安静了一倍,起码被他教过的巫师都不敢怎么说话了。
“辛苦了,玛德琳。”罗恩走到玛德琳奥罗队的位置,鄙夷地瞥了她一眼。
奥尔森抬起手,内庭再一次安静下来。
“沃克先生,你的发言结束了?”奥尔森问道。
查尔斯点点头,委屈地用手臂挡住哭红的脸。
“现在,检控方——阿依达先生。”他朝主席的一个中年男巫说道。
阿依达是一个瘦削的男人,他的脸悲苦地凹陷,长袍穿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菊花。他站起来朝四方席位鞠躬,然后站到主席台前开始了他的发言。
“首先,检控院承认小沃克先生自我防卫的正当性。”他冷着脸朝查尔斯微微鞠躬,“检控院从来不会否认一个巫师捍卫自己生命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