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的可能。”命行役抬眸打量了一圈天花板的烟雾感应器和墙角的灭火器还有安全出口的位置。
清吧是新建的,灭火的工具也都是新的,就是数量有些少,而吧内的人却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多。要是发生火灾,可能火还没烧着人,这里面就已经发生了踩踏伤人事件。有时候踩踏,也能害死人。
现在知道了出事的地点,其实最好的解决方案便是解散这里面的人,暂停清吧内一切活动。但是说得容易,做起来却有些为难。
清吧今天刚开业,客人都来了这么多,要是没有一套很好的说辞,可能会直接引起民愤,以后继续开业客人造访量可能就是一个问题。而且清吧老板为了这次开业,各种活动,准备的酒水吃食就花了大量的资金,多少人能这么有魄力说关就关,不计较这些损失?
暂不说这些,换做你是老板,如果一个关系特别疏远,甚至可能不认识的陌生的人突然在你开业的时候,上去跟你说你这里会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你会信吗?或许不仅不会信,可能还会恼羞成怒,觉得他们在耍自己,觉得对方就是哪个江湖骗子。
不过事在人为,有些事情虽然知道可行性不足50%,但也总得试一试。
如果林东的朋友看在吴蔚的身份上,就信了他们的话呢?
“你们要见我那个朋友?”林东有些讶异,“也不是不行,他知道我来了,等会应该会过来找我。”
和林东说的一样,命行役等人等了十多分钟后,林东的朋友谢凡就过来跟林东打招呼了。
打完招呼,谢凡就对命行役和吴蔚做了个出去谈的手势。等谢凡,林东还有命行役和吴蔚四人出了包厢,谢凡才开口说话,“听林东说你们有笔生意要和我谈?”
命行役笑了笑,伸出了手,“其实没什么生意要谈,只是找你有件事。我叫命行役,是一名天师。”
“天师?”谢凡有些意外,他默默回头看向了林东,试图从林东那得到确认。可林东也很茫然,他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命行役,哪晓得对方的职业。
谢凡见状,只能半信半疑地和命行役握了握手,接着转向吴蔚,无声地打量他,难道这位也是那什么天师?
“我不是天师。”吴蔚从他眼神中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从口袋中取出了名片递了过去,这比解释更有说服力。
不是天师就是神棍,谢凡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还是礼节性地接过了吴蔚的名片,然后粗略地扫了过去。而这一扫,谢凡一双狗眼差点就瞪了出来,手都抖了。
“吴……吴蔚?吴大公子?”
因为在清吧中灯线比较昏暗的缘故,谢凡也没仔细看过吴蔚的长相,现在看了名片后,猛地抬起了头,恨不得把眼睛黏在吴蔚的脸上。而这一看,不是吴大少爷还能是谁?
虽然谢凡和吴蔚不认识,但有钱人的圈子大都有些交集,谢凡曾经在宴席上就看见过吴蔚本人一次。况且他一个爱玩的富二代,和唐宣言一样就爱在微博炫下富,之前吴蔚被碰瓷,到吴蔚被挖出有男朋友的两次热搜,他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也是认认真真浏览过的!
当时热搜里还挂着吴蔚几年前的照片呢!
现在吴蔚比照片时的自己成熟了许多,可毕竟不是换了头,只要不是脸盲的人,不可能认不出他来,何况谢凡还见过他真人一次,那就更不可能认错了。
面前英俊的青年,就是首富的大公子吴蔚,不是假冒伪劣品!
谢家家境是不错,但和首富比不是差了一点半点,而且吴蔚威名在外,大部分青年俊杰都视他为偶像啊,谢凡也不意外!
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自己的偶像,谢凡有些懊恼。
林东知道自己的小堂弟和吴家小公子关系很好,但他高中时叛逆,跑到国外浪了几年,今年才回了国混了个大学,根本没见过吴蔚,平时听别人说起吴蔚,都是“病弱”、“清冷”、“不好接近”等词。然而今天的吴蔚,话是少了些稍微有些清冷外,哪里病弱,哪里不好接近了?他两只眼睛可都是5.0,看得可清楚了,吴蔚有时候还会笑!来的路上,健步如飞,也完全看不出身体有问题!
林东自闭了,觉得世界欺骗了他,说好的病弱高冷男神呢?
谢凡没注意林东千变万化的脸,见到偶像兴奋完后,就想起了刚才他们说的事情,“偶像啊,你们找我不是谈生意,那是谈什么?”说着,谢凡瞄了两眼命行役,他可没忘记这里还有个天师。
命行役见谢凡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人,也不恼,反而还勾了勾嘴角,心情挺不错的。有人喜欢吴蔚,说明吴蔚人格魅力大,这是值得骄傲的事。吃醋?也不会。一是命行役相信吴蔚;二是他看出来了,谢凡和他对吴蔚的喜欢不一样。
况且谢凡是吴蔚的小迷弟也是一件好事,疏通人流的事或许比想象中还要容易完成。
吴蔚也深知这点,刚才没见着人时还想着用什么借口忽悠对方,现在他倒是觉得不妨就把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吴蔚说得认真,谢凡却越听越纠结和害怕。早丧之相,死劫,大型事故,多人死亡……为什么感觉这不是在说他的清吧,而是在说什么世界末日谈,这也太可怕了吧。
等吴蔚说完,谢凡踌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东和后面经过的客人道,“所以说,我们今晚都会死在这里?”
吴蔚似是看不见他变得难看的脸色,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这一声嗯,不光谢凡慌了,林东也怕了。
谢凡抹了把脸,还是不愿意相信,“假的吧,偶像你没有在开我玩笑?今天几号,愚人节吗?”等谢凡把手机掏出来,看到日期,就默默闭上了嘴巴。
吴蔚偏头看向命行役,命行役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了一张东西。谢凡和林东迷惘地盯着他的手,一张……白纸?这是要干嘛?
在两人不解的目光下,那张平躺在手心的白纸忽然动了动胳膊,又动了动腿,竟然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谢凡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干笑道,“魔、魔术?”
被唤醒的小纸人不明所以地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歪头疑惑地看向命行役和吴蔚,叫它做什么?有坏人?
命行役指了指谢凡,“他说想和你当朋友,要陪你玩。”
小纸人一听,周身瞬间飞出了一朵朵粉色的小花,如果它有眼睛,此时眼睛大概就长成了星星的模样。
小纸人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哒哒哒地助力朝前弹跳了出去,朋友,我来了!
被迫多了个非人类朋友的谢凡:“???”
还未等谢凡想拒绝这份大礼的时候,小纸人已经“扑通”一下砸到了他的脸上。
谢凡:“……”
小纸人哼哧哼哧地顺着谢凡的脸滑倒了谢凡的胸口,辛辛苦苦地终于爬到了谢凡的肩膀。做完这些,它叉着腰大吁了口气,然后才用小爪爪拍了拍谢凡的脖子,跟自己的这位好朋友打招呼。
谢凡扭头看着只有自己巴掌大小的纸片人,脸上直冒冷汗,这什么玩意儿?
谢凡咽了咽口水,结巴道,“这是?”
“纸人法,一种符咒术。”命行役平静道。
谢凡:“……”字他都认识,怎么连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命行役笑说,“还怀疑我天师的身份吗?”
“不、不怀疑了。大佬,你能赶紧拿走它吗?”谢凡拼命摇头,伸出手指一脸见鬼地捏住了小纸人的脑袋,把它举到了命行役面前。虽然小纸人看着挺可爱的,但也改变不了它是非人类的本质。
谢凡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灵异神怪。
被提溜在半空中的小纸人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在回到命行役手中后,就自闭地蜷缩成了一团。说好的朋友呢?qaq骗子!
命行役看着手上软做一团的生物,大发慈悲地把它转交到了吴蔚那,让吴蔚安慰它。
吴蔚心疼地摸了摸小纸人的脑壳,“等事情弄完了,带你去罗拓寺找之前那几个纸片人玩。”
小纸人抬起了脑袋,看了看吴蔚,又偷偷地瞄了眼命行役,然后悄咪咪地伸出了小拇指,拉钩钩(>w<*)q
吴蔚开始还没看懂小纸人的意思,但靠着凌厉的视线,终于发现了那凸起的一点点的小拇指,大致猜出了他的小心思,然后温柔地伸出了手,“行,拉钩。”
拉完钩小纸人还回头瞟了瞟命行役,似乎担心被他发现。命行役余光扫到它的小动作,暗自摇了摇头,再次起了嫌弃之意,他家的小纸人智商大概是发育不起来了。
谢凡看着面前仿若“一家三口”的二人一纸,斟酌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打破了他们的气氛,“大佬,只要疏散这里的人,死劫就算破了对吗?”
终于回了魂的林东,犹豫开口,“这不好办吧,今晚来的大部分是当红女星安卓儿的粉丝,人千里迢迢过来,你说活动不搞了,要关门,他们怕是连场子都给你砸了。”
谢凡是天天耍微博的人,深知脑残粉的厉害,经林东这么一说,他似乎已经可以想象被人砸臭鸡蛋隔夜菜的画面了。
谢凡苦逼道:“关门被砸场子也好过到时候牵扯上人命。后面真要死了人,还不是一个两个,兄弟你明天就去监狱看我行了。”
谢凡后半句话可不是说笑,即使不是他有意害人丢了命,但这么多人在他的清吧里出了事,责任肯定追究到他的身上。坐牢都是轻的,他家就是再有权有势,也保不住他。
林东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谢凡这回真是无妄之灾,只能自认倒霉。想想砸进去的钱还没起个水花就沉了,谢凡心更塞了。
吴蔚看着他一脸肉疼的表情,想了想道,“最近我们公司有些活动,你要是愿意,这事后可以和公关部谈一下,以后我们外出活动的场所就定在你这。”
吴蔚的公司就是吴氏集团啊,子公司遍布全国各地,就是西南这里,也是遍地开花,不管项目是大是小,只要绑上吴氏集团这条船,躺赢啊!
谢家一直想和吴家合作,现在机会不就摆上来了吗?
这诱惑太大了,谢凡想也不想,直接点头答应,“我愿意我愿意,偶像你就是把我这地拿走都行!”
“地就算了。”吴蔚笑了笑。
谢凡嘿嘿嘿地笑了起来,“那我先去疏散人群了,还得去跟安卓儿这些表演嘉宾说一声。”
吴蔚点了点头。
林东怕谢凡被打,跟在他后头也帮忙去了。
而在两人离开后,命行役注意到了远处穿行在客人间,送酒水的一位女服务员。吴蔚察觉他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也望了过去。
因为光线的缘故,服务员的长相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吴蔚还是发现了她行走时的一丝别扭。
等服务员经过他们身边时,吴蔚看人就更清楚了。服务员脸色有些泛白,时不时捂着肚子,看起来似乎有些难受。
在吴蔚准备把人叫过来问问有没有事的时候,对方被另一个服务员给叫走了,最后从吧台拎着几瓶酒往某个座位走了去。
在服务员帮客人开酒水瓶的时候,不知道服务员是不是身体缘故,在开到最后一瓶酒的时候,她的手明显晃了一下,那酒瓶啪的一下就摔在了地上。座位上本来在嬉笑打闹的年轻人瞬间被吓地愣在了原地,而那服务员也懵了几秒,待回神立刻就站起了身弯着腰不停地道歉。
大家都是年轻人,酒瓶也没伤到人,对方摆了摆手算是原谅了服务员的失误。服务员大约是为了感谢他们,又给他们送了几瓶酒。
不过客人不怪她,不代表这事就揭了过去。大堂经理一直站在附近看着这边,早就把他们的动静收入了眼中,等服务员从客人那退出来后,他就招手让服务员跟着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