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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土匪似乎喊大当家的义父,别看个头比凌辰高一个头,整个人囫囵粗一圈,但实际比凌辰还小个一岁半岁。这让凌辰非常不忿,觉得有失自己作为“长辈”的威严。

    因为在山上多留的这段时间,凌辰才知道,这个小土匪的生活,跟自己想象中土匪生活是不一样的。上午要去跟着山寨的军师伯伯学念书写字,下午要去跟着二叔,也就是二当家的练刀,接下来还有每日布置的任务。

    倒是不比自己跟着师父学看病抓药轻松了,凌辰默默想着。

    因着这段时间,师父的精力都需要花费在大当家的身上,对凌辰松懈了几分,凌辰一有空便跑去看小土匪练刀。

    某一日,看这小孩机灵,且天天跑来偷看。二叔便问,要不要跟着一起学。凌辰非常激动的点头同意,转而想到师父,表示得回去问问师父。好在凌辰师父最近忙,没空多搭理凌辰,犹豫了片刻,告诫凌辰必须完成每日功课的前提下再去,也就同意了。

    其实不光是凌辰喜欢看小土匪练刀,这小土匪一有空也爱找凌辰问东问西。都还是七八岁的半大孩子,正是戳鸡逗狗的年纪,对什么都好奇得紧。更何况平时主要任务是学习各种技能,很少有玩伴儿的应东赫和凌辰。

    一有空,两人便满山的跑,这是两个人的探险游戏。山上安全,好不容易有个小伙伴,大家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少年人的友谊,总是这么简单、这么纯粹。不拘于身份、不拘于厉害关系。

    玩疯了的两人,甚至一大早就跑出去,到了晚上天黑的见不着人了,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别回来。

    可惜快乐的时光短暂,渐渐的,大当家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也就到了凌辰和师父该下山的时候了。凌辰倒也跟着学会了一招半式的花拳绣腿,而这小土匪呢,也跟着凌辰学着记住了几个简单的跌打损伤、头疼脑热的药方。

    知道凌辰快要离开了,这么大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离愁别绪,只是觉得不开心。于是这小土匪找到凌辰,自觉严肃的要求,“辰辰,你可不可以不下山了,我们一直住在山上多好。”

    “不可以”,凌辰也非常郑重的表示,“我要跟着师父学看病抓药”。

    “不行,我不让你走,我要让义父把你和你师父都留下。”

    于是凌辰也生气了,“阿赫,你这个土匪。”这也是小小的凌辰仅会的骂人的话了。

    最终应东赫也没能把凌辰留下,反倒眼看着凌辰和师父马上下山了。小土匪应东赫憋不住了,冷战也不战了,把凌辰喊到两个人的秘密基地,别扭来别扭去,还是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小娃娃拳头大小的玉如意,给挂到了凌辰脖子上。

    “诺,送给你,你得一直戴着,不能摘下来,不能忘记我,有空就来山上找我玩。”

    凌辰看着这个小土匪别扭的样子,想了想,还是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银手镯,一看就是满月大小的小娃娃戴的。

    “师父说,这是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等我懂事儿后,师父就交给我自己保管了。我一直贴身带着,现在我把他送给你,以后它陪着你就跟我陪着你一样,阿赫,你别生气了,我有空就来找你玩的。”

    于是,两个小伙伴又和好了。

    *

    此一世,虽然没了心魔的直接参与搅合,但幻世却依旧是心魔的手笔。心魔借幻世只有两人作为契机,封了两人的记忆,幻化了无外物干扰的一世。如此一来,不知前因后事的两人,便是清清白白、从未相识的一生了。

    那这可如何破局?此一世没了心魔的掺和,又会有何种磨难阻碍?这便来继续跟您说了。

    ☆、二:师父身世上

    小小的凌辰和应东赫,这一别,就是十五年。

    凌辰和师父下山没两年,有一次凌辰洗澡,把脖子上的玉如意摘下来,放在桌子上忘记戴,被师父看到了。至今凌辰还记得,当时师父扭曲的表情。师父的语气有点急切,有点阴狠,笑的阴测测的。

    “哪里来的?”

    “师父,是阿赫给我的。”

    “阿赫,就是那个小土匪?”

    看着师父微眯起的双眼,有点扭曲的面庞,凌辰心惊胆战的点了点头。从此把玉如意好好藏在衣襟里,再也不敢露出来了。直到很久以后,凌辰才懂得了师父眼神里的扭曲和深意。

    又一年,大青山上的土匪据说发生了内斗,有死有伤,大家奔走逃散,大青山的土匪窝一下子散了,土匪们也不知去向。凌辰倒是心心念念了好长时间,终归一直没有消息,也就慢慢淡了。

    如今,凌辰由小小的孩童长成了翩翩少年郎,师父也年纪大了,日暮黄昏。

    这一日,师父把凌辰叫到眼前,似回忆,似犹豫,终归还是开口了,不过开口的内容,却让凌辰心神俱震。

    “凌辰,为师养了你二十又二年,把一身医术全部传给你,也值得你喊一声师父了。”说着咳嗽了几声,凌辰扶着师父喝了口水,听师父继续道,“到如今,为师快不行了,却有一不得不报之仇尚未完成,为师用二十二年的养育之恩要求你,帮为师完成!”说着攥紧了凌辰的手,眼神里是不容拒绝的执拗。“答应为师!”

    “师父,我答应你,我帮你报仇。”

    “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师父继续道,“你胸前一直挂着的玉如意”听到这里,凌辰忍不住摸了摸胸口,接着惊惶的抬头,“不错,为师要你杀了当年那个小土匪,应东赫!”

    “师父!”凌辰惶急的喊道。

    “凌辰,那会儿你们才多大,你们不过做了几个月的朋友。我的毅儿,我的毅儿要是还活着,我的孙儿也该有你这般大了。”

    “凌辰,为师也算把你当孙儿养大的,我的毅儿也算得你的半个父亲,你得为父报仇!”

    “答应为师!凌辰,答应为师。”

    “师父,师父我,”

    “我知道这难为你了,你是个好孩子,我给你讲讲我的毅儿。”师父说着叹了口气。

    *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会儿我在都城开了一家医馆,行医看病,我们家虽不说大富大贵,可也是温饱之家。有一天晚上啊,”说着仿佛陷入了回忆,脸上有惊骇,有懊悔。

    那天晚上,电闪雷鸣,仿佛不得了的惊天大事即将发生,风拍打着窗柩呼啦啦响,这时候马蹄声越来越近,不多会儿,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开门开门”。

    王毅——凌辰师父的儿子,一开始不做声,可敲门声愈烈,眼看就要破门而入,不得已,王毅应声,“谁啊?来了。”

    门一开,利刃便抵在了脖子上,“你是大夫吗?跟我们走”。

    “你们是谁?怎能随便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王毅据理力争。

    听到争执声,王成,也就是凌辰的师父,赶了出来,“官爷饶命,我跟你们走,我跟你们走,求你们放了我儿子。”

    官爷低头一瞧,糟老头子,颤颤巍巍,走路都走不稳当,命不久矣的样子。不等官爷发话,王毅立即道:“我爹身体不好,我跟你们走。”

    “好,带走。”他们来之前,自然得了吩咐,哪家医馆,带谁走,这得按吩咐办事。

    “你们放开毅儿,我跟你们走。”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却原来,那会的王成确实身体不好,照凌辰师父的原话:“我那会半截身子已经入土,医馆交给毅儿,自己都已经不管事了。谁晓得,毅儿死了,我这条命硬是拖了回来。”

    王毅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多番打听,遍寻不着。机缘巧合之下,听一颇负盛名的大夫谈及:将军府贵人生产,自己照看的将军夫人生了位小少爷,而那位贵妾生了个女儿,也不知哪位大夫照顾的,惨喽。细问之下,生产日期正是那日雨夜。顺着这条线,王成怀疑,那晚抓人的,是将军府的人。

    许是奔着一口气,王成的身体渐渐好转。于是王成开始钻营各种关系,终于得到了给将军府后院诊脉的机会。

    后院少不了阴私,而大夫最不缺的就是阴私手段。许是为了拉拢,许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才让王成打听到了当晚的事情。

    事情还得从应将军说起,应将军是个武夫,却没有练武之人应有的虎背熊腰,而是风流翩翩,好一个浪荡公子、俊俏儿郎。

    相貌出众的人,心也似乎比一般人大一些。除了将军夫人,侍妾也是一房一房往家里抬。那晚,正是将军夫人和将军的爱妾同一天产子的日子。

    一同生产,怎么这么巧?其实这两位都是早产。

    实际上,贵妾的肚子要比咱们将军夫人早一个月。可咱们将军夫人不甘心,此番设计两人俱是早产,其间再使点手段,为的就是自己的孩子是嫡且是长。

    你若问:总归是嫡子,就算晚一步,妾室生的顶多是个庶长子,算不得威胁,况且还不一定就是儿子呢。这就得托咱们这位应将军偏心的福了。

    不错,这位将军夫人不得应将军喜欢,是爹娘给娶回家的,也就是所谓的政治联姻。说好听一点儿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而咱们应将军呢,有一位青梅竹马的表妹,也就是这位贵妾了。本就占了全部宠爱,若是再生一个长子,将来的爵位是谁的,将军夫人不敢去赌这一把,一丁点的机会都不愿漏给这位贵妾。

    你若再问,庶子还能袭爵不成?咱们这位应将军可一直想着立平妻呢!所以将军夫人冒着生命危险,愣是使了手段,提早喝了助产药,要先把孩子生下来。

    两个人同时早产,提前预产期太多,一切准备不妥当,手忙脚乱间,手段自然也适合施展。这也是将军夫人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拼一把的目的。而且两人都是早产,出点儿什么问题也怨不到正在生产的将军夫人身上。

    虽是一同早产,可变数依旧太多,倘若贵妾更早生下来呢?万一贵妾是儿子,而自己生了个女儿呢?所以将军夫人还是提前做了安排:倘若贵妾生的是女儿,无需动作;倘若是儿子,不论比将军夫人生的早还是晚,直接动手。

    那谁来动手?正是这王毅是也。至于为什么临时去把王毅抓来,而不是提前收买安排好人。被收买的人,总得准备点保命手段,若是被抓了把柄,将军夫人不想冒这个风险。况且作为后宅妇人,能避开所有耳目做的安排也有限。

    至于去抓人的两位官爷,实际是自己院子里的两个小厮,回来自然是个死。而王毅呢,用完也是个死。都是提前查好背景、又临时安排的不紧要人,紧急之下自然没那么多时间思量后事、没那么多心思留下证据。

    不紧要人,死了也没人发觉,就算发觉了,也得多久以后了,也查不到什么了。

    既然这么多手段,怎么就不提前让贵妾来个小产?没办法,咱们应将军看顾的太紧,没有机会。就连早产,还是加上自己一起算计,才得来的机会。

    那到底需要王毅做什么呢?让王毅来做贵妾的助产大夫,许以重金的同时,以王毅全家人性命相威胁:倘若贵妾生的是女儿,无需动作;倘若是儿子,就得是个死胎。

    好在,贵妾生了个女儿,将军夫人生了个儿子。无须王毅动手,但既然知道内幕,自然不能留着。于是王毅还是消失了。

    这里就看出斩草除根的必要了,须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之理。只除掉了王毅,虽是小老百姓,可身后也有家人,还是留下了隐患呀。

    既然是如此私密的腌臜事儿,是如何传出来的呢?不错,正是由那位贵妾告诉王成的。

    将军夫人和贵妾同一天早产,太过巧合。可贵妾生了个女儿,母女俱安;将军夫人生了个儿子,皆大欢喜。勿论阴谋阳谋,一切便都揭过去了。

    可这贵妾不甘心,私底下好好的查了一番早产原因,这才查出了自己的助产大夫王毅的事情,奈何证据不确凿。而且自己虽说早产,但生了个女儿,也便没了力争到底的有力支撑;而这王毅也没什么背景,属于死了也便死了的人,揭露出来也没什么用处,此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未曾想,竟然碰到了打听此事的王成,想着此事要报仇也得找将军夫人,便将此事细细告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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