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个谢池很能打,他身边还有宿家的那个老二……不过没关系,他这回把他名下养的所有保镖都调了过来,就算那个谢池和宿容再厉害,也不能两个人摆平三十几个人逃出去的,应该很快就能制住他们……
容天的想法从正常人角度来说是没错,然而可惜,谢池和宿容都不能算正常人范畴。
短短几分钟,谢池和宿容已经打趴下面前的八个保镖,虽然谢池脸上和身上也都有一些挂彩,但看起来仍是精神满满,宿容更是大喘气都没喘一下,两人这么利落的身手,倒让对面的保镖们开始束手束脚起来。
谢池和宿容借着优势已经闯到了一楼大厅,靠着大门,随着谢池的大力一脚,一个保镖被踹飞,直接砸在别墅大门上,把精美的大门都给撞飞了出去,也掀开了别墅的口子。
谢池和宿容眼睛一亮,两人一并跑出了房间。
他们本打算好,出来后在院子里随便找一辆车抢过来,先开回去再说,所以两人一出来就奔着停车的地方跑,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以极快的速度从院子外面冲进来,把这套独栋小院的院大门都给撞坏了。
谢池从余光瞄到这辆车的时候心里就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眼见那车不要命地冲自己撞过来,他连忙灵敏地跳到另一辆车的车顶上,完美躲过后就怒瞪那辆车。
没等车完全停稳,车后座的门已经被打开,几乎在车刚稳下来的瞬间,已经有人从车里迫不及待地跑下来,由于惯性还差点摔了一跤,但下来的人根本顾不上,一下车眼神就往谢池的方向飘。
“完蛋。”谢池一看到来人嘴里就嗷呜了一声。
竟然真的是容祺。
谢池愣了几秒,容祺已经朝着人狂奔而来,走到面前时一把把人抱住涌入怀里,声音略显颤抖地问:“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谢池连声安抚,不动声色地把容祺往身后拽。
容祺上下把谢池看了一遍,确认无事才放下心来,吊着的心落地,一下松了气,他止不住咳了起来。
谢池赶紧拍着容祺后背,着急地责备:“你跑过来干嘛!你又不能打,我过来就是看看到底是谁在搞事,我和宿容两个人跑出去是迟早的事,现在带着你还不好跑呢。”
“咳咳,没事,我带,咳带你回去,咳咳,”容祺一边咳一边紧紧拽着谢池,想表明他有所准备。
谢池哪能听他这样干咳,赶紧说:“行行行,你别说了,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证带你出去!”
被晾在一边的其他人——
宿容无声的哇哦了一声,插着兜站在两人身边,看似慵懒实在小心的警惕着周围。
一直围着谢池和宿容的那些保镖此时已经把三人连带着容渊一起围成了一个圈,密不透风的就怕有一个跑出去,有几个跑回去报告容天,还有人跑去了门口守着。
而还站在车门边的容渊,这会儿脸色黑得不行,眼神像杀人的刀一样在容祺和谢池身上来回捅,听到两人争先恐后说要带对方回去,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压着嗓子阴鸷地说:“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谢池拍着容祺的背好不容易把人给缓住了,听到容渊的话想都没想就怼回去:“你算老几?放什么大话。”
这话一下戳中容渊脆弱濒临破碎的心脏,他死死看着谢池和容祺,忽地大笑起来:“怎么,你们以为三个人赤手空拳就能从这里打出去?你别做梦了,你们不是一直想找三年前的凶手吗?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容渊忽然对着一侧的保镖招了招手,就见一个藏在人群中的高大人影慢慢走到了他身边,脱掉了一直伪装的发套和墨镜,露出了显然与华国人不同的发色和瞳色,这是一个外国人。
“我本来只是想杀容祺,只要他死了容氏就是我的,可后来我发现比起容氏,我更想看到他痛苦,跪在地上忏悔,所以我把目标换成了你。”容渊看着谢池,脸上十分狠绝,“只是我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傻一个人跟着我过来了,哈哈,老天爷都帮我!我现在要你们两个都死!我先在他面前杀了你,等他痛苦完了再杀了他,你说怎么样?”
容渊说着,朝已经脱掉伪装的杀手伸了伸手,“枪给我,我亲自动手!”
那杀手蹙眉犹豫了一下,容渊立刻拉下脸,斥道:“给我!我杀了他们,照样给你双倍的钱!”
杀手一听容渊还是给钱,又看了看身无寸铁靠在一起的谢池三人,还是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小型枪递给了容渊。
容渊枪拿到手,不由地扩大了嘴角的笑,一步步往谢池和容祺面前走去,“原本我没也没想这么做的,但容祺咄咄逼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容祺盯着容渊手上的枪,眼神微变,不知从哪儿生出的力气,硬是摆脱了谢池按着他的手,抢先一步挡在了谢池身前。
“你干什么!往后躲!”谢池吓一跳,抓着容祺往后拉。
容祺凑到谢池耳边,极其小声地说:“别动,一会儿你和宿容先跑,我身上有定位器,容恬应该已经联系了警方,很快会找到这边来,你先跟他们汇合。”
容祺临走前安排容恬继续在南郊查容天名下的所有房产,甚至去查那些无人的废弃房,做出对容天位置仍没有头绪的假象,实际上他身上却带着隐形的定位器,他的人赶过来不过几分钟的事,在这之前他只要保护好谢池就行了。
“跑什么跑!你不要命了,躲过来!”谢池第一次发现自己力大无穷居然拉不动容祺,急的满头汗,但容祺就是死死站在他面前不肯退让。
“啧啧啧,这个时候还演什么情深似海,反正你们俩很快就会一起下去相伴了,不过,”容渊舔了舔唇,举着枪又走近了一些,冲容祺笑笑:“我还是更想先杀谢池呢,毕竟我想看你更痛苦一些,不过这把枪又不是只有两颗子弹,不一定第一枪就要杀人,你说对吧?”
“操。”
谢池气得要骂人了,这时宿容忽地往他们这边也走了一步,咳了一声,“谢池,那个。”
谢池一开始满心都是不能让容祺受伤压根没想起来,这会儿宿容一提醒他才突然记起,自己身上还有个秘密武器,是当时他们专门准备用来防范那个杀手的。
就在容渊举枪对着容祺的腿准备扣扳机时,谢池也不拉容祺了,他一松手身体一窜直接跳到了容祺身前,猛地直接扑到容祺,同时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那只“钢笔”,回身对着容渊的方向轻轻一按,嘴里大喊道:“宿容!”
宿容反应极其迅速,在两人倾倒,谢池射出麻醉针的同时已经跃起,容渊被针射中,身形不稳,手一歪,第一枪就打偏了去,同时他也因为麻醉针而往下倒去,身后的杀手反应不对立刻要上前抢回□□,却仍是慢了宿容一步。
至此,形势一秒反复。
谢池眼见宿容抢到了枪,顿时松了一口气,结果再回头一看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容祺脸色一片惨白,当即吓了一跳,慌张地直问:“容祺!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容祺没说话,只是胸口一直不停在喘,他看着谢池半晌,忽地起身把人抱在怀里,紧紧勒住,仿佛要把人融入骨血。
“咳咳,我艹,你他妈松点,我要被你勒死了,我怎么没发现你也这么大劲,看来是没伤到!”谢池被嘞的喘不过气,赶紧去推容祺,但又不敢用劲推,只能嘴上骂咧咧。
宿容在一旁转了一下□□,闻言啧了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打情骂俏呢,表哥,你的人怎么还没来?我还特意在容易身上留了搜寻器呢,这么慢?”
谢池一愣,“什么搜寻器?”
“一对一定位搜寻器,我带着定位呢,搜寻器打他的时候丢他身上了,表哥的人找到容易就能发现了啊,虽说我算了没事,但也得提前做点准备嘛。”宿容拿枪护在两人身前,不以为意地吐槽,“就是没想到这么半天就等来了表哥一个人。”
谢池:……
他觉得,容易大概率应该没有发现那个搜寻器,也没有告诉容祺。
不过想了想容祺自己身上也带了,刚刚还说也就几分钟人就来了,谢池安心了许多,只是转念一想,说好跟他一起打出去的宿容居然也是做了后手准备,他顿时有些郁闷。
原来相信他真的能凭实力打出去的,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嘛!
容渊这会儿被麻醉针麻住,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围着的众保镖之前就知道谢池和宿容的厉害,这会儿宿容手上更是有枪,一时半会儿只敢围着不敢上,倒是那个杀手见情况不对,转身就想跑,宿容嘿了一声,抬手就往杀手脚边打了一枪。
“别乱动,站原地等着,不然下一枪我可不保证打在哪,毕竟咱们华国人都不怎么玩枪的,没啥准头。”
杀手被钉在原地不敢轻易乱动,就在僵持之际,远远传来了警察的鸣笛声,没多久,就有大量警察和容祺的保镖包围了别墅,把现场给控制住。
宿容很配合的把抢来的枪支给上缴了,容恬跟在警察后面匆匆赶来,一切似乎都要结束了,除了容天好像发现情况不对偷偷跑掉没被抓到,其余一切都很顺利,杀手和三年前买凶的容渊都已经被抓起来,谢池终于放下心来。
他刚想回头跟容祺说,终于全部结束了,你可不用再担心了,然而一转身,就看见容祺猛然吐出一口血,在他面前倒下去。
谢池:“!!!”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个下就结束了,准备准备下周准备开新文。
第63章 结局·下
谢池一颗心刚轻飘飘落到地,瞬间又被猛地吊了起来,要不是容祺直挺挺倒下来时他下意识去接,只怕他也一口气没喘过来,跟着白眼一翻一起倒地了。
现场所有人也被容祺这一下给弄懵了,还是宿容反应最快,上前对着容祺身上不知哪些穴位戳了几下,抓着手腕像模像样地摸了摸,对着容恬大喊:“别愣着呀,赶紧送医院。”
这一声才把所有人的精神给震回原位,定格半秒的画面终于开始继续前进,随行而来的急救团也终于发挥作用,推着担架迅速赶过来接应。
谢池慢半拍地跟着上了车,一路提心吊胆没敢说话,等人进了急救室后才绷不住在外面等候椅上瘫成一团。
“没事没事,别担心,又不是死相,估计就是怒火攻心气急了,进去转一圈说不定晚上就醒了。”宿容走过来安慰,拍了拍谢池的肩。
刚开始看到容祺吐血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这他可是算了百八十回,要真的又出问题他大概得自请被逐家门,否则实在愧对宿家名声。
好在现场他立刻摸了脉,虽然脉象虚弱但到底不是什么大问题,养一养就没事,而且路上他又偷偷算了一卦,那卦象看起来也是正常的很,没什么大灾大病,他也放心多了。
这会儿看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谢池一副呆愣的样子,他就好心过来安慰劝说一下。
然而谢池还是低着头默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还是没有安下心来的样子。
宿容摸了摸自己已经拿回来的手机,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坐到谢池身边,说:“真不用担心,路上医生不是检查了么,没中枪没受伤,你别这么消沉搞得好像我表哥马上就要不行了一样啊。”
谢池一听这个话陡然抬头瞪了宿容一眼,眼眶还有些红:“你是找打吗?”
宿容抿了抿唇,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又打不过我。”
不过他还是识相地没再吱声,因为他发现了,自己的安慰对谢池好像并不怎么有效,他只好坐在一旁悄悄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准备沉默地玩一会儿。
“我知道他不会有事的。”
谢池突然出声,宿容打开游戏的手一顿,无奈一叹只好再度收起手机。
“我只是……突然体会到三年前他的心情了。”谢池幽幽地说,眼神有些放空,“最开始的时候我很生气,三年前醒的时候又难过又害怕又生气,我甚至想着就这么算了,又不是没了他就活不下去,但是……心里总是莫名还有点念想。”
“后来我回来了,他来找我,我们和好,一切都说开,我觉得我想开了,他也是,我们没任何问题了,直到前段时间猜到他的谋划,我才又生气,他还是跟三年前一样,又自作主张,不跟我商量!”
“但想来想去,没想到我最后的做法和他也没什么两样。”谢池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有些落寞,“在那边的时候我才明白,当一个人真的对你很重要的时候,你做任何决定都以他为先的时候,是真的没有什么理智可言,是真的容易犯傻。”
“容易是挺傻的。”宿容随口小声插了一句,谢池瞥他一眼,他只好又重新闭上嘴。
谢池收回目光,继续说:“我当时想,我们都傻,看来我也没什么资格训他,等回去好好沟通就好了,结果他就给我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