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风是你弟诶!我才只是给他换个药你吃哪门子醋?那常飞成天围着你转我说什么了?你莫名其妙!”吴哲愤慨控诉。
“常飞围着我转关你什么事?”某人又开始挖陷阱。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是我的!”某人又掉了进去。
“恩,我是你的。”袁朗笑得更得意了。
“你……烂人……”吴哲再度把头别开。
晚饭的时候,袁朗和吴哲又坐到了一块。从这一现象,众老a推测出锄头和队长恢复正常了。
“怎么没看见朗风?”吴哲问袁朗。
“应该在铁头那吧。”袁朗猜测。
“烂人,你刚才干嘛戳朗风伤口?”这会,吴哲又想起了这件被遗忘在刚才的事。
“我吃醋啊。”袁朗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你……朗风虽然只是皮肉伤,可伤口很长你知不知道?那么长条口子,不好止血,要是再出血可能会死人的知不知道?”吴哲气不过。
“不是只是个小伤口吗?”袁朗停下了筷子。
“谁告诉你只是个小伤口的?”吴哲有抓狂的冲动。
“他自己。”一开口,袁朗就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
“烂人。”吴哲无语。
“要是知道他伤得那么严重我也不会开这种玩笑啊,等会回去看看,他说不定已经回寝室了。”
“恩。”吴哲答应,“你以后不准再吃醋。”
“那你呢?”袁朗看吴哲,眼里带着笑意。
“我当然是不会吃醋的。”吴哲坦然接受袁朗的目光。
“那你今天干嘛弄断一支笔?”袁朗提醒他某个足以做为证据的事实。
“我那是一不小心。”吴哲有些心虚。
“那以后常医生来找我你不会再不小心了吧?”
“你敢!”
“我怎么敢?放心吧。”
“哼。”
开心地忙于斗嘴的两只没有注意到,除了朗风,还有人也没来。
朗风(上)
“袁朗,你休息一下吧,最起码吃点东西,至少,喝口水好不好?”吴哲对面前已经不眠不休一天一夜的袁朗劝到,可对方好似没听见一样,头也不抬,一言不发地坐在郎风的床上,擦拭那把往日时常被朗风把玩于手中的军刀。
“铁头,您来了正好,您……”这时,铁路推门走了进来,吴哲想让他开口劝劝袁朗,可来人眼中的血红令吴哲硬收住了即将出口的话。
“有消息了。”铁路的声音很疲倦,沉重的语气让人侧目。
听到这句话,袁朗像突然来了精神,猛地把头抬起,目光直射铁路。
“小狼崽子的确在他们手里,他们,要求……把常飞交出去。”铁路有些犹豫,斟酌着,还是把事实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未等铁路说完,吴哲已经叫了起来。
“常飞在哪?”与吴哲相比,袁朗却很冷静,他握紧军刀,站了起来。
“袁朗你疯了!”吴哲马上猜到了他的意图,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大叫。
“常飞在哪?”袁朗不为所动,定定地看着铁路,索要答案。
“我不知道。”沉默了好久,铁路别开头,不去触碰袁朗的目光。
“常飞在哪?”再次问,袁朗已经抑制不住暴怒,开始过吼了,如果不是吴哲拉着他,他已经扑到铁路身上。
“我不知道!高层把人转移了!这件事现在不归我们管,我们没权过问!”铁路也吼了起来。
“没权利过问?他妈的老子杀了他!”听到这一句,袁朗身上杀气爆涨,挣扎着要冲出去,被吴哲死命拉住。
“袁朗!冷静点!”吴哲在他耳边吼。
“冷静?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袁朗甩开吴哲,颓然跪倒在地,“你叫我怎么冷静……”
吴哲看着他,一时无言。
一星期前,准确的说是八天前,吴哲和袁朗关于吃醋的问题才解决,当天晚上就又发生了新的状况。
郎风住院了。
常飞并不是普通的医生,而是一支世界著名的雇佣兵的一员。他来老a的目的,同上次那队恐怖分子一样——那些不为人知的资料。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可还是被发现了,从一开始,袁朗和郎风就对他有所警惕。
当天晚上,他终于动手,被郎风遇上了。虽然成功阻止,并活捉了常飞,可郎风也住进了医院,伤口开裂,大量失血,陷入昏迷。
郎风躺在医院一星期,常飞被审了一星期,可没有吐露任何一点他们想要的信息。
而一天前,郎风从医院失踪了,留下的只有那把他不离身的军刀,和一条血染的绷带。
“动了我们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绷带上是这么一句话,昭示出,郎风被雇佣军绑架了。
从得知郎风被绑架的那一刻起,袁朗先是不信,可在看见那把军刀之后,就不再说话,再见了那条绷带,便失了神。
如果是在平时,说郎风会被绑架,吴哲也不会信,即使对方是世界著名的雇佣军。可现在,郎风是昏迷的,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那把军刀,是铁路给袁朗,袁朗给郎风的,从不离身,除非,死。
袁朗就这么一直呆坐在郎风床上,沉默着擦军刀,用那条绷带,上面是郎风的血。
朗风(下)
“你冷静下吧。”丢下这么一句,铁路转身离开,微微颤抖的背影显示出他也需要冷静。
“这把刀是我送给小狼崽子的。”沉默了许久,袁朗突然开口,声音哑哑的。
吴哲不打断他,静静地等待下文。
“他进军校那天,我把这把刀交给他,他保证,绝对不让这把刀离身,除非死……”说到这,袁朗的声音已经哽咽,吴哲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抱紧他。
“没事的,郎风是因为昏迷了,才让人把这把刀从身上取下来的。他不会有事的,你和铁头不是叫他狼崽子吗?他没那么容易有事。”
“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叫他吗?”提到郎风的这个称呼,袁朗不禁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涩,“郎风是在狼群里长大的,他在狼群里生活了五年。”
“狼群?”吴哲疑惑地看袁朗。
“是啊,狼群。”袁朗用力搂紧吴哲,从他身上汲取自己所要的温暖,“小时候,大约三岁,郎风被绑架,绑匪收到钱之后就把他丢进了森林。运气好,他被森林里的狼群接受了,和狼一起生活了五年,一队探险人员救了他,从他脖子上的吊牌查到了他的身份,把他送回了家。”说到这,袁朗顿了顿,深呼吸,把吴哲抱得更紧了。
吴哲回抱他。虽然袁朗说得轻描淡写,可吴哲知道,这其中郎风所经受的苦,是常人所不能想象的。而袁朗,肯定也不会好过。而那个吊牌吴哲知道,帮朗风换药的时候见过,一条铂金的项链,挂着一个吊牌,上面刻着朗风的名字和出生日期。袁朗也有一个。
“那时,他连话都忘了怎么说,完全就是一头野兽,没有人能靠近他。”袁朗松开吴哲,把左臂伸到他面前,挽起袖子,上面有一道显眼的疤,“看吧,这就是他留下的牙印,付出被咬一口的代价,我得到了他的信任。”
……
那一夜,袁朗在漫长的讲述中睡去,熬了一天一夜,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看着他熟睡的脸,吴哲第一次感觉到了脆弱。他从未想过这个词会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联系上,可这一夜,他接触到了他的过去,接触到了他心底不愿提及的伤,和他不愿向别人袒露的真实。
一直以来,袁朗都是一副让人看不透的样子,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个表情会是什么。老a大队的中队长,绝对a死人不偿命的人物。甚至,吴哲找不到他的弱点。
可以说,袁朗是个完美的人。
可人总是会有弱点的,没有人是绝对完美的。终于,吴哲抓到了袁朗的弱点,或许这就是袁朗唯一的弱点——朗风,袁朗的致命伤。
可吴哲没有发现,其实袁朗有另一个弱点,那就是他自己,少校吴哲,袁朗真正的致命伤。
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唯一能使袁朗分心想到的,就只有他。袁朗在想,如果,仅仅是如果,如果现在被绑架的是吴哲,他该怎么办?
结果是,他想都不敢想。如果被绑架的是吴哲,或许,他早已经冲出去了,去找那些人拼命,完全不顾其他,彻底失去冷静……
吴哲,我要拿你怎么办?
出击
清晨,天未亮,淡淡的星辉和着浅浅的月光,朦胧地洒下。a大队一片宁静,众人正沉浸在难得安稳的睡梦中——难得一个周末袁朗没有突然袭击半夜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