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映顺着他的手,又将自己的头埋在景弦的怀里使劲儿地蹭,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
“不走。”景弦继续拍着他的后背。
“你不许离开我,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景弦低头看他,他也仰头看景弦,景弦越看他的眼神,心越软,不由再伸手揪揪他的鼻子,柔声道:“你乖乖听话,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那你喜欢不喜欢我?”
景弦便有些踟蹰,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还想要保留他的理智。
艾青映的嘴瘪了,景弦看着非常心疼,低头亲了他的嘴巴一口,景弦并不知,他早已没了理智,在这人面前。
艾青映醉醉的,也想不到更深层的。
景弦亲他一口,他便又满足地,再次甜甜笑起来,仰着头还要再去索吻。
景弦心里十分的甜,抱着撒娇的他,又亲了好几口,亲出“吧嗒”声来,才把他按回去,给他扣好安全带,开车回去。
没回市区的家,而是直接去了松江。
假期还有两天,景弦想待在别墅里不出来了。
回松江的路上,艾青映睡着了,出了市区,外环以外,车子已经很少,尤其往别墅开的一路,景弦将车子停在路边,从车后拉来毛毯给艾青映盖上。
盖好毯子,抬头的瞬间,车外有光一闪而过,景弦往外看去,是河对岸有人在放烟火。
很漂亮,景弦很惊喜,这样寂静的新年夜里,能够看到这样的烟花。
他不由伸手去拍拍艾青映,叫艾青映起来看烟花。
艾青映睡得迷迷糊糊地,被他拍醒,茫然地看景弦。
景弦指着车前窗外,飞上天的烟花,花朵绽放的瞬间,烟火仿佛彩虹,在天空中画出痕迹。
“你看,烟花。”
艾青映靠躺在座位上,座位被景弦调整过,抬眼便清晰看到了窗外的那些绚烂烟花。
景弦问他:“好看吧?”
艾青映睡了将近一个钟头,脑袋虽还有些钝,却清醒了些,他看着烟花不说话,慢慢醒着神。
“嗯?”景弦以为他还醉着,特地探身过来,脸贴来担心地看他。
艾青映看向他,终于开口:“好看。”声音很是沙哑。
景弦笑了笑,刚想说,看完再回去吧。
艾青映忽然伸手抱住他,景弦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声惊呼,艾青映已经将他抱到自己身上,两人双眼对视,眼中只有彼此。
艾青映道:“不过没有你好看。”
“……”
艾青映再道:“它们,转瞬而逝,而你,是永恒的。”
景弦一时连语言都忘记了。
艾青映说完便将他的脑袋按向自己,深深吻住他。
车外,河对岸的烟花终究是落尽。
车内,脑中清明,化作烟花,则是刚刚开始点燃,万里闪耀。
第43章 秋千
景弦觉得自己又开始发疯了。
他又双叒车|震了,第三次了。
车内的烟花也散尽后, 他们俩挤在狭小的副驾驶位上, 艾青映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一下一下地在他脸上啄吻, 景弦思索着这个问题, 思索到一半发现艾青映跟小鸟啄米似的啄自己的脸,立马将他的脸推开:“你是啄木鸟吗!”
“哈哈哈哈哈!我是小黄鸭!”
“酒醒了?”
艾青映不说话,使劲儿往他身上贴,还想撒娇。
“臭死了,全是酒的味道,离我远些。”景弦用力再推他,嫌弃道。
“又用完就扔……”艾青映委屈。
“请你牢记自己的身份谢谢!!”
艾青映闷笑出声,他此时已经不记得先前他撒娇时说的那些话, 他说起另一件事:“你还记得上回,我们在黑英山乡镇, 那晚, 我们也车——”
景弦能做不能说,立刻捂住他的嘴:“干什么。”
艾青映笑着在他手心里,瓮声道:“我把那辆车买下来啦。”
景弦微怔,旋即放开手, 仔细问:“真的?”
“当然了!”
景弦松了口气, 这就好,否则未免太过尴尬,他刚要问多少钱, 想给艾青映贴这笔钱,艾青映已经道:“那辆车可是我们的纪念!怎么能再让别人用!下次去,我们还开那辆车!”
“…………”景弦无奈地看他看了半晌,叹气,“我总是高估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
艾青映笑出声,这才又抱着景弦开始撒娇:“我们回家吧,我还有点难受,我想回去喝热水,洗热水澡。”
景弦伸手指戳他的额头:“刚刚不是挺有劲的?”
“嘿嘿,我头还昏。”艾青映闭着眼,抱紧景弦。
景弦心又软了,开车与他回家。
凌晨三点多,两人回到别墅。
景弦暗自好笑,新年才两天,他就天天熬夜,折腾到大半夜。
俩一起挤在浴缸里洗澡,然而景弦实在太累又太困,洗到一半就睡着了,艾青映什么也没干。艾青映小心翼翼帮景弦洗好,再轻手轻脚地将景弦抱出来送到床上,用被子将他裹好,景弦蹭蹭枕头,脑袋一歪,便没了动静。
他们都睡在三楼那间卧房,景弦不一会儿就窝在被子里睡着了。反而是艾青映回来后,醒了个热水澡,又灌了几杯热水,彻底清醒了,他再也睡不着。
平常睡不着,还能弹弹琴或是吉他,这会儿也不敢,害怕吵醒景弦。
三楼的卧室里,床很矮,床板直接放在地上,垫了床垫。
他索性拿了画板,坐在床榻上,借着台灯的光画睡着的景弦,是素描,天快亮时,窗外的小鸟已经开始唱歌,他画好了那副画,写上日期,他将画纸取下,小心放到床头柜,用手机压住。
他弯腰,在景弦眉心落了个吻。
希望他的景弦哥哥能够早日承认心意,对他说一声“我喜欢你”。
景弦醒来后,艾青映则还在睡,他一眼看到床头柜上那张素描。
心情霎时便轻盈地好似要飞上天,他也回头看睡在被子里,十分可爱的艾青映。
他笑得嘴角弯弯,他不知艾青映的热切盼望,他只知道,目前眼前的这一切,都已经足够让他开心起来,他想象不到还能有什么更美好的事情。
他不用再去烦恼是否到底喜欢这个人,他也不用再去担忧这人会离开自己。
这个人,反正就是他的。
两人足不出户,在松江的别墅里闷了两天,连外卖也没叫。
艾青映在厨房里给他做饭,故意做得大呼小叫,景弦被他叫得每次都急匆匆跑进厨房,结果他每次都在演戏,后来景弦索性就在厨房里看着他。
做好饭,两人互喂,你一勺我一勺地喂着吃,倒也不嫌腻歪。
景弦还惦记着他父母吵架的事,问他:“你妈妈,还好吧?”
景弦没有跟人深入交流的经验,他不太好意思打听别人家的事,他其实非常好奇艾青映的父母会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好奇归好奇,不该他问的,他不会问,他又的确有点担心这件事,到底还是问了句。
艾青映不在意地说:“没事!她还得气我爸呢!”
景弦便皱眉:“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放下勺子,“你去给你妈妈打电话问问,如果身体不好,你去看看她,问完再回来吃。”
艾青映才不想去,被景弦催得,只好跑到阳台上打电话。
接到他的电话,傅真真还十分蔫:“我没事,你要没事,就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