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承认了自己实力不济吧,果然是半吊子水平啊,不过还有得救,起码还看得清自己。”魔怪换上一副戏谑的口吻,后腿搔了搔长长的耳朵。
半吊子?!再次听到这久违的称呼,以往气急败环的恼怒感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安定。稻垣偏头看着坐在身边的魔怪,眨了眨眼。只要一转头就能看到魔怪,一直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位置,这个感觉,好像还不错呢。稻垣轻轻扬起脸,任由风拂过自己的脸颊,带着一丝舒适的凉意。
“魔君,我怎么记得,我昏过去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有点印象,你叫我的时候叫的是‘昌浩’?”稻垣突然想起昏迷之前的那点记忆,迫不及待地向魔怪求证。
“哎~是吗?”魔怪停下搔着耳朵的后腿,红眸无辜的瞅着稻垣,“记错了吧,神志不清的时候出现幻觉也是正常的。不过想起来还是有点悲哀。”红眸染上一点失望,“我从你三岁的时候就开始教你阴阳术了,居然还会被那么简单的幻觉迷惑,我果然没有前前任主人教得好吗?”
完全没有可比性嘛,我怎么知道你的那个前前任主人教的怎么样。稻垣在心里不爽的想到。
“稻垣大人,晴明大人请你去前厅。”
身后无端传来一个柔和清越的陌生的女声,但那股清洌的神气,和魔怪老神在在的模样让稻垣撤消了警惕心。“晴明…大人?”哪个?稻垣想用眼神示意魔怪解释一下,却看到魔怪已经走在前面了。
“魔君等等我!”
“不想被甩掉的话就自己跟上。”魔怪在前面迈着轻盈的步伐,头也不回的说,纤细的尾巴伴着韵律一摇一摇。天一看着魔怪和稻垣走远的身影,隐匿身形,先行一步去了前厅。
稻垣跟着魔怪到了前厅后,就看到跪坐在主位上的安培晴明,案几上摆着丰盛的晚餐。晴明时刻留意的外头,看到稻垣自然地招呼稻垣入座。“小佑是吧,快来入座吧,睡了一天想必饿得狠了。”
这仿佛他就是主人的口吻(事实上,晴明确实是大家长),理所当然的表情,熟稔的叫法让稻垣皱了皱眉。叫得这么亲热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稻垣在心里默默诽谤到。“你是谁?”看到晴明脸上的笑容,稻垣莫名的觉得很碍眼,很想揍下去,口气不免有点冲。
“我嘛。”晴明脸上的表情微不可见的凝固了一秒,然后又马上恢复,“是上面派来接管神社的阴阳师。”
“是吗?”稻垣疑狐的打量着晴明,试图在晴明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不可能啊,这时候花开院家还有这个闲工夫管晴明神社吗?那里应该已经自顾不暇了吧。
“小佑难道不记得我了吗?明明小时候喜欢跟在我后头‘爷爷、爷爷’的叫着。”晴明脸上的笑容垮掉了,掩面哀戚的控诉道。
爷爷?稻垣额上的青筋跳了跳,看着眼前二十来岁的青年年轻的面容,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如果我的记忆以及常识没被篡改的话,我的那个爷爷应该是稻垣家现任家主才是,虽然一点影响也没有,但以前天挂掉的花开院27代目为参照物,爷爷这种生物应该是满脸橘子皮的糟老头才是,你哪儿冒出来的?
“不聊这么多了,小佑饿了吗,来张嘴,爷爷来喂你。”晴明夹起一块沙丁鱼就往稻垣的嘴里送去。“啊~,来张嘴。”
“我不要。”稻垣回绝的话刚说出口,沙丁鱼就被塞到了口里,细腻的口感在嘴里慢慢融化。晴明看到稻垣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细细的品尝,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挺好吃的。”稻垣咽下沙丁鱼后,对晴明的态度也缓和了点。
“就知道你喜欢。”晴明笃定的说道,然后指了指天一带回来的食盒,“以后多吃点有营养的食物,紫菜包饭再好吃也经不起顿顿都吃啊。”
稻垣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难道告诉你,我除了紫菜包饭其他都不会做吗?稻垣窘迫的样子落在魔怪眼底,魔怪警告地瞪了晴明一眼,示意晴明收敛一点,别又逗弄过头了。
晴明接到红莲传来的讯息,会意的点点头。上辈子就是耍过头了,结果可爱的昌浩都不理自己这把老骨头了,不过…跟爷爷闹别扭的孙子也很可爱啊!
这时,犬神从外面进来,嘴里叼着一把桃木梳,沉默的走过来,把梳子放在稻垣伸出的手心里。
“这是……”母亲的梳子!稻垣眼神凝重。现在才想起来,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狸玉章。稻垣复杂的看了一眼梳子,转而看着全身灰扑扑的原本的颜色都看不出来的犬神,伸手覆在犬神头上,使用灵力检查犬神的身体状况。犬神动也不动,任稻垣摆弄。灵力在犬神身体内运转一圈,里面没什么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以妖怪本身的恢复力来看,不成问题,愈合的应该很快。
“给我看看。”晴明说完从稻垣手里拿走了桃木梳仔细端详,沉吟了一会道,“上面两股沾染最深的气息消失了。”
消失了,不就是…死了?稻垣愣愣的看着晴明,晴明沉默的点点头。
第38章 决战前夕
“我去找他们。”稻垣的唇色有些发白,拳头紧了又松,深呼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转身向外走去。不管怎么样,即使从认知上判断出人已经不在了,还是想亲自去看看,用自己的眼睛。
“已经迟了。”幽幽的叹气声在稻垣耳畔响起。
那又怎么样。稻垣眼睛里染上一层阴霾,连指尖掐到肉里都感觉不到。在心灵遭到创伤时,身体上的疼痛反而会麻木,就像这一刻。
稻垣刚侧身,手臂就被一双骨骼分明,修长的手掌牢牢的禁锢住,稻垣试着挣脱,却撼动不了一丝一毫。“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稻垣的眼神微冷。有资格的人,不是当我不存在,就是一个个永远的离去了,你凭什么干涉我?因为无聊的同情心作祟,还是不知所谓的好管闲事?稻垣在心里冷笑一声。
能够驱使天一,这样的人物绝对不是什么默默无名之辈,但是却从未有一点风声泄露出来,搞得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还说什么是花开院派他来接管神社的,这派言论以为我会全盘相信吗?可笑!要是说其他家族倒还能信个几分,花开院,我还能知道他们的做派吗?以他这样实力的阴阳师,花开院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争取他进入花开院本家,不管是拉拢也好,示好也好,总之决不能让这种实力不明的人不受掌控,最好的例子就是魔魅流。再者,就算他真是花开院家的人,花开院什么时候起对晴明神社这么重视了?反正,就我而言,在晴明神社见到的花开院阴阳师,也就只有灰吾大叔了(母亲葬礼上的那次不算的话)。还有,往坏处想,那边在这里安插个人的话,以他的实力也大材小用了,完全没这个必要,说起来,这个时期那边也没必要这么做。除非…花开院根本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综合以上种种迹象来看,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确实很可疑,即使是…稻垣不动声色的将视线在晴明和魔怪之间徘徊,暗自思量,虽然以魔君对他的态度来看,不是什么需要防备的人,但……稻垣故意略去心里异样的感觉,魔君好像跟他很熟悉似的,他们之间有自己不知道的过往吗?想到这里,稻垣还是对晴明埋下了一丝芥蒂,殊不知此刻脸上随着心情变换的神情全都落在晴明眼里。
魔怪在稻垣说出这句话是忍不住有所行动,却被晴明用眼神制止。晴明把稻垣紧握着的手放在手心里,然后用不轻不重的力道却又强势的态度将手指一根根扳开,看着稻垣手心里的掐得快出血的红印子,晴明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更多的是无奈。还是这个倔脾气啊。
“生死轮回早就是注定的,你去了也并不能做得了什么。”
“因为不是你的亲人,所以才可以用置身事外的口气说话吗?这种痛你了解吗?”稻垣看着晴明一脸的云淡风轻,脸上染上了一层愠色,抽回手质问道。
“小佑,晴明他……”魔怪还未说完,同时收到晴明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神,和稻垣尚未褪去怒意的视线。
“我知道。我孙子死的时候……也是这般。好像只要去否认他死去的事实,他好像就能回来一样,即使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我怕了。”晴明嘴角上挂上自嘲的弧度。可笑吧,平安时代绝代的阴阳师,竟会怕了?胆怯的退缩,就这样自欺欺人,可那不是别人啊,那是我安培晴明的孙子,唯一承认的孙子啊!晴明宛若一潭清泓的眼底下闪过一抹隐痛,又被很好的掩盖起来,但再看到眼前身量才刚刚到胸膛的少年,又释然了,缓缓道,“我用了一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你现在的心情,我懂。”
在晴明说出“我懂”的那刻,稻垣莫名的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酸涩,很想说点什么,但眼前的这个人,明明只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不是吗?当稻垣眼神踌躇,不知所措的时候,晴明伸出手,慢慢覆上稻垣的脑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像长辈对待晚辈那样亲昵。
“生命因为死亡才更加可贵,也是因为死亡才会有新生,执着不放,反而是对亡人的束缚。放手吧,相信你的母亲也希望你如此。”(只是,爷爷桑你真的有资格说这话吗?红莲番外那章红果果的把你的真面目揭露出来了!)
在晴明的手覆上稻垣的脑袋的那一刻,因为陌生人的碰触,稻垣的身体本能的僵硬了一下,但那种和在脑海深处的遥远而又陌生的一样的感觉从晴明身上传来,稻垣困惑的眨了眨眼,就像是……母亲的气息。思及至此,稻垣的身体渐渐放松,对晴明的防备也降了一个档次。于此同时,在心里也起了个疑问,就是为什么会对晴明产生类似于面对至亲之人才会有的感觉。
稻垣唇瓣微张,欲言又止,却在下一刻将还在喉咙里的话语尽数吞下。稻垣在心里自嘲一笑。怎么可能,就连失而复得的母亲都留不住,不,不能算是失而复得,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这样子,还会有亲人吗?爷爷什么的,果然只是随便糊弄我的吧。
我,稻垣佑,从三岁失去母亲的那一刻开始,生命中就没有亲人这个位置存在的意义了,花开院,包括稻垣,都只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如两边漠视我的态度一样。陪在我身边只有魔君,也只有他,这个世上我唯一在乎的,同时也是这个世上唯一会记挂我的魔怪,毫无缘由的陪着我,看着我的时候,晚霞般绚烂的红眸里只是单纯的映着我的样子,对上我的眼睛不会有惊惧,也不会有厌恶,就像我和其他的孩子一样,我只是我。
就在稻垣还沉浸在消沉的情绪中时,却感到额头一痛,就像是被人弹了一下,抬眼入目的是晴明不急不躁还未收回的手。“你在做什么?”稻垣不满的问道。直白的质问,没有对外人的掩饰,连稻垣都不知道自己渐渐放下了对晴明的戒心。
洞悉人心的晴明对稻垣的改变一目了然,更何况……即使是转世,本质是一样的。
“你该去尽应尽的职责了,阴阳师。”本该是一本正经的话,但从晴明口里出来,稻垣总觉得有一股恶寒从脊梁骨那儿一个劲儿往上窜。总觉得这话和他搭起来有点不协调,但这种直觉从理性上来判断总有点莫名其妙。不该这样,那又该是什么样的?我和他又不熟!
“那你呢?”稻垣脱口而出。
“我嘛?在家里等你回来,顺便帮你祈祷一下。加油吧少年,拯救京都的任务交给你了。”晴明站在稻垣身边,伸手一指指向庭院上空的天幕,天幕还是如墨染过似的,但在晴明眼中,一点微弱的星光顽强的屹立在天幕中,仍然散发着光辉,就像京都的命运,陷入混沌的丝线逐渐明朗。
魔怪目送被晴明引出去的稻垣,并没有立刻跟上去。
“晴明,你是故意的吗?”魔怪绯色的红眸颜色变得深沉。
“为什么这样说。”晴明毫不意外魔怪会发现,平静的神情就像是等着魔怪来问一样。
“…刚才的对话,你一直在刻意引导,你想借此唤醒小佑灵魂深处的记忆吗?”
晴明探究着看了一会魔怪的红眸,才答道。“小佑恢复前生的记忆是必须的,这一点无论无何都不会改变,即使是你,红莲。”看出了魔怪想要插嘴,晴明摆摆手继续道,“比起强硬施术唤醒记忆,现在的手段更加温和,你看,小佑的记忆有松动的迹象了,是不是有点昌浩的影子了?”
“晴明,昌浩已经不在了!”魔怪的红眸聚齐起怒气。
“我知道。即使恢复了身为昌浩的记忆,昌浩还是回不来了。但是小佑的记忆松动,到时,施术的阻碍会少很多,你看,小佑不是像开始那样抗拒我了。”施于灵魂上的正面的术法,最起码的要求就是被施法者对施法者没有抵触心理。
晴明接着露出一个笑容,如果是昌浩看到的话一定会大叫“老狸猫”了。其实晴明也另有打算,自己孙子的转世――稻垣佑,晴明也是在暗处关注他的成长,自然知道小佑和这一世的父母两边亲戚的尴尬关系,虽然在晴明看来是无关紧要的人,用不着理会,但还是顾忌着小佑。即使关系再差,要小佑认自己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爷爷,还是不怎么保险,要是他们杀回来要强孙子(虽然可能性几乎为零),自己出手的话好像站不住脚。
但是小佑恢复记忆的话,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一边是漠视自己十几年的所谓的亲人,一边是上一世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爷爷(爷爷桑,对小佑前世的各种逗弄已经选择性遗忘了吗?),你说小佑会选择哪一边呢?答案不言而喻。
“随便你好了。”只要对小佑无害。魔怪说完就四肢敏捷的在地上疾驰,朝先行一步的小佑追去。
“我就那么不值得相信吗?”晴明半眯着眼看着化成一道白影消失在视线的魔怪,喃喃自语道。一转身,眼角扫到缩成一团的犬神。
此刻犬神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努力想让还在大屋里的晴明无视自己,微微泛黄的皮毛有点瑟瑟发抖。没有一丝杂色的爪子捂着自己的耳朵,想要隔绝刚才一人一魔怪之间肆无忌惮的谈话,却没什么效果,像“前世”、“记忆”等关键字眼全都进了耳朵。
看犬神这幅摸样,晴明兴味地挑起一抹笑,蹲□,犬神感到灵力的压迫不得不睁开眼。
“刚才的话,都听到了吧。”虽是疑问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犬神摇摇头却感到周身的压迫更大了,立马捣蒜似的点头。
“你会帮我的孙子,对吧?我孙子的式神。”
犬神警觉的嗅到晴明威胁的气味,识时务的马上行动,像脱了弦的箭一样向外追去。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稻垣浑浑噩噩的向门口走去,还搞不清状况。等走在门口意识清醒过来,晴明刚才在耳边说的话余音还在,“拯救京都的任务交给你了,交给你了,交给你了……”,什么叫交给你了!为毛听起来和叫我出门买寿司一样简单!稻垣双眼冒火,咬牙切齿的看着门口。
第39章 奔赴战场
“青龙,你不是不承认小佑吗,现在这个机会不是正好吗,可以重新审查一番,看他还具不具有这个资格,就当从零开始。”
当大屋里只剩晴明一人后,晴明忽然转向空无一人的角落说道。
从刚才稻垣进屋时马上隐身的青龙把头往边上一撇,目光冷漠,仍是一脸满不在乎,身体却自发的站直,往外走去。“如果这是你的意愿。”再给小鬼一次机会又何妨。
着看青龙离去的背影,晴明洞悉一切的眼睛闪过一抹欣慰,还有一丝笑意。能承认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还是口是心非啊。
虽然看起来像是被里面那个容貌二十来岁却厚颜无耻给自己冠上爷爷辈的生物摆了一道,但眼前形式急迫,该做什么又不该计较什么,稻垣心里还是有谱的。即使心里有再多的不爽,再憋闷,还要咬咬牙,压制了下去,顺道在心里默默的给晴明记上一笔。至于报复回来什么的,还是算了吧。稻垣自认是个相当认清现实的人,此行甚是凶险,就算有魔怪,也就是红莲在,这一去也是个未知数,回不回得来还是两说,要是真栽了,心里臆想得再爽歪歪也全都是扯淡!
不过,即使明知道前途渺茫,并不代表稻垣会心甘情愿放弃找场子回来,至少也得摆回他一道,礼尚往来。无论何种凶险境地,稻垣都会挣扎着回来,绝不会放任他霸占着神社作威作福,所以,就算剩下最后一口气在,爬也要爬着回来!想到这里,稻垣不禁燃起了熊熊斗志!
陷入愤慨中的稻垣并没有意识到,一旦作为人类代表的阴阳师一方败北,也就是表示无人再能阻止羽衣狐了,不光是京都,连同整个国家,全都会沦入羽衣狐的掌控,晴明神社又怎能幸免呢?而且作为供奉神明的庙宇和神社之类的场所,恐怕在妖怪那方获胜的那刻开始,就会遭到毁灭性的破坏,直至痕迹消失得干干净净为止。而这时候,按照正常的发展来看,稻垣担心自己回不来晴明霸占神社的情况就不会出现,或许是潜意识里认为即使阴阳师一方输了,晴明也会活得好好的?
“还磨蹭什么,该出发了。”魔怪从里屋出来就看到稻垣对着大门,脸上神情变化之丰富让魔怪心下了然,稻垣又开始在脑子做奇奇怪怪的幻想了。魔怪并不想让稻垣追问自己为什么晚一步出来,虽然看稻垣的样子十有□也没注意到,还是跃到稻垣肩上催促道。
“就这样?”稻垣上下巡视了一下自己和魔怪身上的家伙,更恰当来说是两手空空,那个干净利落,发问道,“魔君,你确定……我们不是去给妖怪加菜的?要不要再多准备点符纸,还有把法衣也换上,对了。”稻垣似恍然大悟似的握拳击掌,“把勾阵还有太阴也叫上。”
刚说完就感到额头一痛,魔怪收回飞踢的那一腿,皱了皱眉道:“少罗嗦!虽然你只是半吊子水准,现在也给我靠谱点!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要是…能够一切顺利的话,还是趁早解决的越好。”如果要对上他的话,弑神之火是关键,引导出来是一说,又要马上使用对使用者本身也是一大考验,弄个不好不小心反噬可不是开玩笑打个哈哈就能混过去了事的,说到底还是锻炼太少了,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千年前人妖共存的平安时代。魔怪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不说现在阴阳道没落了,连妖怪也没几个成气候的,想平时拿来给小佑练练手也没什么机会。为数不多的那几次,想到这里魔怪的脸明显有些发黑了,还好隐在白色的皮毛下看不出来。被女鬼调戏什么的,魔怪决定选择性遗忘,小打小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