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抱歉了,占用你的时间。不过从没听说过异形跟人一样要晚上睡觉的,正常的不都是昼伏夜出吗?”
“嘀咕什么呢!”
魔怪不满的说道。
“还有,不要拿我和异形这种弱小的生物相提并论,也不要把妖怪的那套理论套在我身上,我跟他们可是有本质的区别。”
“是是是,魔君大人你最厉害,妖怪什么的别说是见了你,听到你的名号就会闻风丧逃了。”
稻垣没好气的敷衍道。
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魔怪疑惑的问道。
稻垣眯着眼睛,眼尖的看见一条细长的黑线横在前面。走近一比较,黑线系着的高度刚好到胸前。
“这是什么东西?上次陆生带我来的时候还没有啊。”
“是女人的头发。”
魔怪笃定的说道。魔怪身体向前倾,伸出一只黑色而尖锐的爪子,才刚碰到,头发就断裂了。
在头发断裂的那一秒,还在化猫屋殷勤的给一目灌酒套取奴良组下一步行动情报的钩针女像触电一样一个激灵,倒酒的动作也停了,瞳孔因为巨大的恐惧而放大,又马上收缩,身体也微微震颤,手不自主的抖动,连酒壶里的酒也洒了出来。
是谁!那样似乎可以毁灭一切的力量,比从玉章大人那里感受到的畏还要恐怖。难道暴露了吗?
不行,我要离开!
扔下酒壶,推开挡在前面碍手碍脚的人,慌慌张张的夺门而出。
“酒,再来一杯……”
一目喝得醉醺醺的,还嚷着要酒喝。
“追!她应该还没有跑远。”
那根头发的作用应该是用来作为警戒的,所以在发丝断裂的那一刻,那个潜伏在这里妖怪也得到讯息匆忙离开了。但是看她这番作为,必定是一个小心谨慎的女妖,目前还不想暴露她自己,应该不会大动干戈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所以还不会跑远。
“魔君,你走另一边。”
稻垣扭头对还坐在肩上的魔怪说道。
魔怪立即跳了下去,敏捷地跑进了另一条巷子里。这里布局纵横交错,从两条路来追捕,更容易包抄。
稻垣也继续原路追踪。
钩针女气喘吁吁地跑着,不敢停下。前面却窜出来一只白色的异兽挡住了去路。那只异兽身上的气息,和刚才从断发那里传来的气息一模一样!
刚转身,后面又赶上一个人类。
“你跑不了了。”
稻垣一只手撑着墙,另一手撑着腰,上接不接下气。
钩针女后退一步,但是身后又有那只异兽虎视眈眈,想到刚才和那双血色的眼眸对视,一股发自内心的畏惧之感油然而生,连反抗的念头也提不起来。
怎么可以死在这里!要和玉章大人一起迎接新世界的诞生。
钩针女一狠心,决定以稻垣的突破口,逃出去。
“『情念,女杀!针刺地狱』!”
话音落地,钩针女的头发犹如铁针一般疯狂的向稻垣刺去。
“必神火帝,万魔拱服!”
念完咒,放飞符咒,符咒在向钩针女飞去的途中,化作熊熊烈火,将她的头发烧成灰烬,然后烈火紧紧的缠绕着她的身体,任她翻身打滚也扑不灭。
“玉章大人——!”
声音凄厉而绝望,还带着一丝期盼。
一股奇异的风凭空出现卷上钩针女,然后一起消失了。
火焰也熄灭了,剩下符纸的灰烬飘然落下。
“那个阴阳师就是犬凤凰战斗的人吗?”
玉章一手撑着下颚,眼睛慵懒的闭着。
“不是,和犬凤凰战斗的阴阳师是个女孩子。”
钩针女跪在地上,很是狼狈,头发被烧得卷曲发黄。直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烈火迎面扑来的炙热感身体还清晰的记着。
“玉章大人,为什么不杀了那个该死的阴阳师。”
“我的决定容不得你来质疑。”
玉章不悦的回答让钩针女冷汗都流下来了。
“而且,你不觉得收服阴阳师比统治普通人更加来的有意思吗?”
睁开狭长的凤眸,玉章玩味的说道。
听到这席话,钩针女看着玉章的眼神更加崇拜了。不愧是玉章大人!钩针女如此想到。
“潜伏计划终止,你可以下去了。”
等到就剩玉章一人后,玉章拿出贴身放置桃木梳,抵在额头。
桃木梳的样式很是简单,上面只有几多雕刻的桃花,别无他物。但看上去,还是很新,可以看出拥有它的主人有多爱惜它。桃木虽有破魔驱邪的效果,但经过玉章多年的妖力温养,并不会对他本人有一点危害。
刚才那个阴阳师身上的气息,和当年的人类稚儿的气息如出一辙。算算日子,也确实该有这么大了。
晴岚……
第20章 千钧一发
“抱歉,我回来晚了。”
岸涯小僧被犬凤凰救走,自来水厂保住,浮世绘町的居民的饮水问题也不用担忧了。陆生一回到家就赶回了清继他们所在的道场,一见面就连连道歉。
“奴良同学,你总算回来了!”
清继一反常态的热情的招呼陆生,扔下手里的妖怪牌,迎上去还哥俩好的勾住陆生的脖子。要是平时,头一个抱怨的肯定是清继。
“清继同学~”
陆生额头挂下三条斜线,也吃不消清继莫名其妙的举动。
岛二郎和鸟居也看着清继怪异的行为摸不着头脑。唯有卷织沙不吃这一套。
卷织沙翻开清继扔下的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合上的妖怪牌,无奈的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纳豆小僧~”
卷织沙的音量虽然不大,但在场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清继的身子僵了僵。
“清继同学,你跟纳豆小僧真的很有缘啊。不管玩多少次摸到的都是他。”
岛二郎天然的外加不合时宜的又在火上添了把油。
“见鬼的有缘!”
清继已经彻底凌乱了,双手抱着头失控地叫道。
“绝对是孽缘吧!为什么每次都是纳豆!”
清继绝望的跪在榻榻米上,抓起上面印着纳豆小僧的明晃晃的靓照的妖怪牌,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流下。
“烦死了!给我闭嘴!”
卷织沙烦躁的抡了清继一拳,大喝一声。
受了卷织沙一拳,清继哭得更伤心了,一把抱住卷织沙,眼泪鼻涕都往上蹭,嘴里还嚷道“我不要纳豆啊~”。
卷织沙挣脱了几下,但无奈清继抱得死紧,心里虽然气恼,也只有由着他了。
“对了,加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