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一句,我承认,可是我什么时候答应要保护你们了!”
“因为我们很弱啊!”
异形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明知道妖怪不可信还踏入他们的语言陷阱的你才是大傻瓜吧。”
魔怪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还用后足挠挠耳朵,透着霞色的眼睛瞥了稻垣一眼。
“那个人类的孩子就是你说的客卿吗?”
狒狒跪坐在喝茶的奴良滑瓢身边,看着在庭院里稻垣和异形相处甚欢的样子。
“啊没错。”
奴良滑瓢又抿了一口茶。
“那群异形本来也是来找他的。”
“毕竟是个阴阳师。”
狒狒还是心存顾虑。人与妖的立场是互相对立的,人类畏惧妖怪,排斥一切异类,也容不得妖怪,自德川幕府得势以来,妖怪的处境越来越艰难了,阴阳师也是对妖怪赶尽杀绝。
“没关系,没关系。”
奴良滑瓢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当初我和秀元的交情就不错。这也是陆生他自己的选择,结果如何都由他来承受。”
“是这样吗。”
狒狒看着还是白天人类形态的陆生。
――这样看来,跟普通的人类还真是差别不大啊。
“总大将!少主!”
“怎么了,纳豆?”
奴良滑瓢转过头就看到纳豆慌慌张张的跑来。
“化、化猫街又、又出事了!”
纳豆上气不接下气的回道。
“是组外的妖怪模仿旧鼠组做的吗?”
狒狒猜测道。
“不会这么简单。”
奴良滑瓢摸着下巴沉思道。
『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从西边来了,沾满罪孽的利器重新出世。』从占卜得到的结果来看,那股入侵浮世绘的未知势力来自西方,西方的话,就是四国的所在地,就是不知道具体是谁在背后主使。最让他在意的,还是占卜中出现的利器。往往只有左右大局的关键才会特别显示出来,以提醒占卜者。据他所知,符合条件的且还在四国的利器,也唯有……也不可能啊,那件东西沉寂了数百年,而且还在那个老家伙手里。
“那么就让老朽去查明这一切吧,看到陆生少主就好像回到了我们年轻的时候一样,再不活动活动筋骨,别人就真的以为我们老了。”
狒狒说着就站了起来。
“回来时我会带好吃的茶点,还有你最喜欢的五福馒头。”
“这么着急做什么。”
奴良滑瓢示意狒狒坐下来,茶杯的杯口还上升着袅袅的雾气。看狒狒又重新坐下后,感慨了一句“现在还是年轻人的天下啊”。然后招呼陆生和稻垣过去。
“陆生,你和佑少年来一下。”
“陆生,你爷爷叫我们过去做什么?”
听到奴良滑瓢的传召后,稻垣看着同样茫然的陆生。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魔怪轻轻一跃,跳到稻垣肩上。
“爷爷。”
“奴良爷爷。”
陆生和稻垣向奴良滑瓢问安后,也跪坐在一边。
“陆生,这段时间,奴良组就交给你管理了。”
“我?”
陆生诧异的指着自己。
“总大将,是不是太仓促了。”
狒狒也被奴良滑瓢的决定打了个措手不及。而且,陆生少主他,也没有管理奴良组的经验。
“就这样决定了。说到底,还是平时对陆生保护过度了。”
奴良滑瓢站起身,坚持自己的决定。
“那爷爷呢?”
陆生握紧了拳头。这个时候,总大将不是更应该站出来主持大局吗?
“我还要出趟远门。佑少年,陆生白天就拜托你了,雪女他们还是不太方便。”
转身对稻垣交代道。
“放心好了。”
稻垣拍着陆生的肩膀,一副有我在不用担心的样子。可是陆生却拍掉稻垣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头扭过去不去看稻垣。
“陆生……”
稻垣收回手,不解的看着扭过头只能看见侧脸的陆生。
“……我不想,一直受别人保护,身为奴良组三代目,也该是由我来保护…其他人才对。”
陆生目光闪烁,指甲都快掐到肉里了。不该这样的,再怎么说,也该由我来保护他才对。可惜只有到了晚上,妖之力才会苏醒,除了妖化的那段时间,自己就和普通人一样。
“没关系。”
稻垣捧过陆生的脸,认真的说道:“白天就那样,晚上换你来保护我们,怎么样?”
“佑……”
此刻,陆生眼里满满的都是稻垣紫眸里的璀璨星光。
“喂喂,你们两个也给我适可而止啊!”
魔怪跳下来挤在稻垣和陆生中间。
“魔君你做什么?”
“半吊子你也太不求上进了吧,不过是几只几下就能解决的蹩脚妖怪,就让你吓得寻求别人的保护,更何况还是妖!”
“我哪有!还有不要叫我半吊子!”
“还有你!”
魔怪不理会稻垣的大呼小叫,转过去对路生说。
“半吊子的安全由我来负责,还轮不到你来抢我饭碗!”
“年轻真好啊。”
魔怪、稻垣和陆生旁若无人的打闹勾起了狒狒的回忆。
“我还是先告辞了。”
狒狒起身跟奴良滑瓢行完礼后转走离去。
“要是去的话出了什么事可怪不了我。”
奴良滑瓢的话让狒狒停下脚步。
“等我的好消息吧。”
没有回头,说完这句话,狒狒坚定的迈出下一步。
“就这么让他走了吗?他不会活着回来的。”
魔怪站在奴良滑瓢脚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