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奇怪的白色动物,揉着被摔疼的地方,眼里雾蒙蒙的。
“喂,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看到小孩投过来的视线,白色的动物挺胸走到小孩面前,趾高气昂的说道。
――会说话?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
“喂,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小佑,稻垣佑,今年三岁。”三岁的稻垣佑好奇的看着他,“你是异形吗?”
“别把我跟那种低级的混在一起!我可是很厉害的!”
“哦,我知道了,你是魔怪!”
“不要叫我魔怪!”
魔怪透着霞色的眼睛瞪得圆鼓鼓的。
“那就叫魔君。”
稻垣佑一点也没有对这个会说话非人类感到害怕,伸出手拍着魔怪的脑袋。
“魔君!魔君!魔君!”都叫上瘾了。
魔怪半眯着眼,满脸不快的任他拍着头。
第10章 奴良滑瓢的邀请
奴良宅。
睁开眼睛,额头上传来阵阵冰凉,伸手拎起来一看,原来是冰袋。
“啊,醒了吗?”
陆生走了进来,欣慰的跪坐在已经苏醒的牛鬼旁边。
“脸色看上去好了很多。”
“真的到早上就会变回来吗?”
牛鬼看着人类模样的陆生,心里还是难免失望。
陆生坦然的点点头。
“现在是人类的形态。”
“昨天晚上的事情都还记得吗?”
“记得,蛇妖的事,鼠妖的事都记得。”
直视着牛鬼,陆生没有逃避。
“还有戾眼山的事……全部都是我做的。变成妖怪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会热血起来,有时还会忘记自我……”
“陆生,你……”
听到陆生这么说,牛鬼用手肘支起上半身,严肃的看着陆生。
“但是,我知道我是妖怪。”
陆生眼神灼灼,全无迷茫。
“是人怎么样,是妖又怎么样,都是我奴良陆生!如果连自己都否认自己,又怎么让别人认同我?”
起身拉开门,外面阳光正好。
倚在门栏上,侧过身看着牛鬼。
“……本来,只想作为一个人类平平淡淡的生活,但我身上,始终流着滑头鬼的血。我要继承奴良组!”
――人类的事情就去问身为人类的我好了,要是你觉得不满意,你尽管砍下去。
牛鬼垂下眼眸。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啪、啪、啪”的鼓掌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陆生和牛鬼看向来人。
“爷爷!”
他什么时候来的?
陆生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爷爷。
跑出去白吃白喝就算了,什么时候改偷听墙角了?
“总大将……”
掀开被子,牛鬼爬起来跪在奴良滑瓢面前,愧疚的低下头。
“请总大将惩治我犯上之罪。”
奴良滑瓢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头深深地低下的牛鬼,既没有叫他起来,也没有开口怎么处置他,就这么僵持着。
“爷爷,牛鬼他……”
刚刚开头,就被奴良滑瓢一个动作制止。
“牛鬼,开除和切腹,你自己选一样。”
冷淡地开口,全无以往的情分。
――我来做你的父母吧,梅若丸。
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和总大将交杯的时候,总大将对我讲的那句话,那一瞬将,我就把奴良组当做了自己的家。
“总大将,我会切腹赎清我的罪孽。”
没有丝毫迟疑,牛鬼选择了死。离开了奴良组就等于失去了家,还能去哪儿呢?
“等等!”
陆生张开双臂挡在牛鬼,气愤的说道:“牛鬼也是为了组好,才会亲自试探我是不是能承担奴良组,就为了这点小事,就要牛鬼死吗?”
奴良滑瓢不为所动,看着还在跪着的牛鬼。
“可是,牛鬼对你兵刃相对也是事实。”
“我不予追究,以奴良组三代目的名义。”
看着孙子强硬的态度,奴良滑瓢突然笑了起来,老怀安慰的拍拍陆生的肩膀。
“陆生啊,你终于想通要继承奴良组了吗?那下次总会的时候对牛鬼这次的事由你来做论断吧,以三代目候选者的名义出席。”
“牛鬼,伤势怎么样?”
“劳烦总大将挂心,这点小伤无碍。”
牛鬼恭敬地回道。
看着对牛鬼过问伤势的爷爷,陆生右边的额头落下三条斜线。刚刚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又变成体恤下属的好上司了?刚刚的一幕难道是我自己的错觉吗?
“陆生,我和牛鬼一起去后面的人家去拜访,要一起吗?”
奴良滑瓢和牛鬼刚踏出屋门,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陆生。
后面的人家?不就是稻垣家吗!一个妖怪去阴阳师家,会发生什么事?绝对不是去做客,那就是去找茬的。
陆生连忙跑出去截人,在奴良滑瓢和牛鬼前面猛的刹车。还没缓过气就一把揪起奴良滑瓢的衣襟,呼吸有些局促。
“你不会是连住在隔壁的人都不放过吧!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以前住在隔壁的人为什么会搬走!”只有稻垣,只有他不行……
大概是被陆生咄咄逼人的质问吓到了,奴良滑瓢愣了愣,才挥开陆生揪着衣襟的手。整理下衣服,才慢吞吞的回道。
“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因为,因为……隔壁住的是我同学,对,是我同学。”
只是同学,而已……奴良陆生这么告诉自己。可是心底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反驳。只是同学这么简单吗?
“我真的只是去和你的那个阴阳师朋友打声招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