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怪又恢复成安稳的趴坐的姿势。
“来占卜和那鼠妖相同的气息怎么样。”
“对哦。”
稻垣佑恍然大悟的一拳捶着手心。凝神静心,手触摸着式盘,再次进行占卜。
魔怪的视线越过肩膀,看着认真占卜的稻垣佑。目光带着怀念。
“知道么……”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又一次给了我光芒。
唤醒了因自我惩罚而陷入沉睡的我。
此时,奴良陆生也被骗到了鼠窝。
“你快放了她们!”
奴良陆生焦急的看着被关在铁笼子的加奈和柚萝。
“她们是无辜的!”
可恶,自己被其他鼠妖拦着,根本靠近不了那里。
加奈……
奴良陆生第一次这么渴求力量,想要打败他们,而不是这样受压制。
“你只要做一件事我就立刻放了她们。”
旧鼠组的头目依靠在沙发上,眼神中透着得意。奴良组的三代目也不过如此而已。
奴良陆生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只要放了她们……”
“我不会为难你的。”
旧鼠组头目站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奴良陆生,放肆的提着条件。
“你只要写一份切结书,说你自认无德无能担任不了奴良组三代目,然后发给全国各个团体的老大就行了。很简单是不是,我就说不会为难你的。”
旧鼠组头目说完放肆的笑出了声。
奴良陆生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好。”
奴良陆生拼命地跑着。多拖延一分加奈和柚萝就多一分危险。
看见前面倒下一个人影,奴良陆生跑过去搀扶。
“你没事吧?”
良太猫不稳的站起来,看清奴良陆生的脸,喊道:“少主!”
“你是奴良组的?”
以前没见啊?
良太猫羞愧的别过脸。
“本来想去拜访的,没想到让少主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我真是该死。”
身体上的伤痕又惹得他一阵抽痛。
“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看他满身伤痕又不能丢下不管,奴良陆生让良太猫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半背半搀扶的把他带回了家。
找人安置好良太猫后,奴良陆生就依旧鼠组头目所说的那样写好了切结书,就准备独身赴约时,鸦天狗飞在他身前拦住了他。
“少主,你真的想好了?切结书发出去以后是不能反悔的!”
奴良陆生双拳收紧,切结书也捏皱了。
“如果不这样做,她们真的会死的。都是受到我的连累才会……”
“少主,让我去!”
良太猫披着单衣,一边咳嗽着,一边在毛娼妓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以!”
奴良陆生马上拒绝。
“都是因为我,让旧鼠组夺走了一番街,所以他们才这么猖狂。”良太猫不顾奴良陆生的反对,推开毛娼妓,吃力的走到门口,依着门栏回头对奴良陆生说:“少主,即使明知道是必死的结局,还是要去,这就是妖怪啊。”
还没走出门口,又后继无力的倒下。良太猫气愤自己的无用,一拳捶在地上。
这时,一个身影从上面跨过去,稳稳地落在良太猫身前。
“还没结束呢!”
良太猫惊讶的看着眼前披着蓝色羽衣的陌生的妖怪把切结书撕成碎片。
“是夜少主!”
鸦天狗惊呼一声。
“鸦天狗,把众人召集起来,也是该来场百鬼夜行了。”
夜陆生对鸦天狗吩咐道,脸上是不同于白天的奴良陆生的自信。
“是!”
鸦天狗毕恭毕敬的回道。
“要一起来吗?”
夜陆生手伸到良太猫眼前邀请道。良太猫震撼在两个陆生的变化中,看到夜陆生自信的容颜,郑重的点下头。
感觉到外面的妖气剧烈的变动,魔怪跃上窗沿,望向奴良宅。
“怎么了?”
稻垣佑跟着望向窗外。
奴良宅的上空妖气剧烈的翻滚,慢慢形成螺旋状,向外围扩散。远远地看见奴良宅的门口的那条大道两边上,凭空每隔五米的出现了一盏盏灯笼,妖气在地上开始弥漫,越来越重,一波接一波的妖怪涌出门口,在一个发型奇异的妖怪的带领下前进。
“妖怪也夜游吗?”
“是百鬼夜行。”
魔怪说完,从窗沿上跳了出去。
“我去看看。”
“等等我!”
稻垣佑心里估摸了一下二楼的高度,放弃了直接从窗户下去的打算,改跑楼梯。
“魔君,我们这么追也赶不上吧。”
终于追上魔怪,稻垣佑弯着腰气,双手抵在膝盖上喘吁吁地说道。
“所以要呆在这里等车啊。”
魔怪蹲坐在地上,摇着纤细的尾巴,望着被黑暗掩盖住的街的尽头。
开什么玩笑,这时候怎么可能会有车!
虽说如此,稻垣佑还是望向那片犹如涂漆的黑暗。
从远处传来“轱辘轱辘”车轮滚动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车子的样貌也展露在稻垣佑眼里。
“车之辅!”
稻垣佑惊讶地指着牛车,轮子上面有一个丑陋的脸,车子对着稻垣佑吱嘎吱嘎的作响,就好像是在鞠躬问好。
“他不是应该呆在晴明神社里吗?”车之辅都来了,该不会他们也来了吧……
果不其然,帘子被开口,一群异形挤在上面,样子奇形怪状,有头上只有一只眼睛的,又长的像缩小版恐龙的,还有的全身瘦骨嶙峋的,就是肚子上凸起了一块,此时像事先排练过一样,整齐的喊道:“孙子!”
稻垣佑坐在牛车里,郁闷地问道:“为什么每次见面他们都喊我孙子?”
“活了太久的异形也总会有那么一点癖好。还是说你喜欢我叫你半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