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男子汉大丈夫都是小伤，小舒怎么还没来，我想吃炸鸡。”
正说着病房门开了，炸鸡的香气在病房里散开，尹玉于使劲嗅了嗅转头看去。
秦衍穿着平常的衬衫西装裤，一向平整的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开着，衣服皱巴巴的贴在身上，他左手提着一袋水果，右手提着一盒炸鸡。
“阿姨做好饭刚出门，一会就到，你们先垫垫。”秦衍把东西放下，给尹玉于递去一盒炸鸡，尹玉于受宠若惊。
“尤雯现在怎么样了？”顾秋被秦衍扶着坐了起来，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橙子揉了起来。
秦衍眼里闪过一道杀意：“她？送去警察局了，不过是点小擦伤，闹着要去医院，既然那么怕何必要自寻死路呢。”
秦衍眼里印着顾秋到现在都没什么血色的脸蛋，心慌的感觉还在，他在公司听到啾啾出事了，心脏仿佛被扔进了搅拌机里，到现在都在后怕。
“你的手很冰，外套呢？”顾秋把橙子揉软了塞到秦衍手里让他剥皮，摸到了秦衍比自己手还冰。
“忘记拿了。”被揉软的橙子很容易就被剥了皮，秦衍把橙子给顾秋问了问尹玉于吃不吃。
正在咯吱咯吱啃炸鸡的尹玉于，瞪大了眼睛望着秦衍，大佬这是要给他亲自剥橙子？
“不不不用了，有炸鸡就行，你们继续不用管我。”说完尹玉于把被子蒙过了头，躲在被子里咯吱咯吱。
“……鱼苗你出来吃，也不怕闷死……”顾秋叹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阿姨过来送饭来了，封齐宁闻着香跑过来蹭饭。
顾秋现在吃的东西更要注意小心，所以他的那份和别人的都不一样，闻着别人的饭香，顾秋看着自己碗里的小青菜，撇撇嘴。
“阿姨……我难道以后只能吃这个了吗？”顾秋噘着嘴问道。
“等医生说不用忌口了，就能和原来食谱一样了。”阿姨炖了骨头汤，顾秋觉得就这汤最好喝，一口气喝了两碗。
“这事先不要和外公说了吧。”顾秋擦了擦嘴，朝着秦衍眨眨眼。
“他来回看你也不方便，等你出院了再和外公坦白。”秦舒把桌上的碗筷收一收，感受到手机在震动，示意顾秋帮他拿出来。
“封律师的电话。”顾秋看了一眼。
“你接。”秦衍手下动作不停。
封攻玉听到是顾秋接的电话，顿了两秒。
“你和鱼苗没事吧？”
“我还好，鱼苗的骨裂伤的更严重了，后背还有伤口睡觉都不能平躺，挺难受的。”
听到顾秋提到自己尹玉于歪着身体企图听到封攻玉说自己什么了。
“那我处理好这里的事就去看看你们，你替我问问鱼苗想吃点什么？”封攻玉通过尹玉于知道自己的习惯也许会给别人造成麻烦，希望自己能照顾点因为自己脚受伤的尹玉于。
“我觉得有点多，我一会短信发给你。”顾秋想了想鱼苗下午在病床上嚎了许多食物的名字，一时间说不清楚。
说完尹玉于封攻玉说起了打来电话来的正事。
“尤雯要求见周方力。”
第九十二章 守夜
警察局。
封攻玉端坐着，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咖啡。办公室里坐着的几个年轻警察偷偷打量着封攻玉，窃窃私语。
“是不是还有五分钟，人不会不来了吧？”
“看里面那位好像很有自信，应该会准时吧。”
“老封，周方力到了。”小声说话的年轻警察们看到自己的头头进来了，瞬间散开各自回了岗位上。
尤雯此时为了掩盖面目的纱巾墨镜都已经拿了下来，惨白的脸上额头上乌青色的一块淤伤格外明显。
身上穿着浅绿色衣服蹭上许多花坛里的泥土，看着就像是被土埋过的老树叶子。
周方力收到尤雯被抓要求见自己的消息，发觉事情正在往自己已经无法掌控住的方向发展。淮市和他的地盘不一样，警局不是他能插手的地方。上一次他不能弄死尤雯，这一次想封口怕是难了。
冷着一张脸周方力来到了警局，尤雯要见到他的目的不就是想让他救她吗，周方力干脆直接带上了淮市最好的几个律师。
“说吧，是不是又想威胁我救你出来？”周方力一身西装革履坐在尤雯对面和尤雯的落魄形成了对比，四面封闭的小房间只有一张桌子两把凳子，让人感到压抑。
扫过尤雯露出的伤口上沾着泥沙，周方力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我不仅要出去，你还要帮我做一件事，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把证据全部销毁。”尤雯被顾秋那一雨伞打得不轻，现在脑袋昏沉沉眼睛直发晕，她肯定自己起码轻微脑震荡。
周方力考虑了片刻。
“你说。”
一天过得不仅很快并且惊心动魄，太阳悄悄落下，不知不觉间月朗星稀。
顾秋即将要在医院度过一晚。
“秋秋啊，我是不是应该搬去隔壁病房？”尹玉于趴在床上歪着头看着顾秋很是自觉地问道，“今天晚上大佬不是要守夜吗，我在这太妨碍你们了。”
“你快睡觉睡着了就不疼了，别瞎说话了。”顾秋拉上被子果断关灯。
上一秒还亮堂着的病房下一秒就陷入了昏暗。
尹玉于想着自己睡着了他们想干嘛自己都听不见，睡着就不碍事了，于是很快进入了睡眠。
秦衍去了医生办公室，顾秋忍着困意等着秦衍，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秋半梦半醒间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清醒了一点。
“要不你回去吧，晚上齐宁值班不会有事的。”鱼苗已经睡了顾秋说话声音很小，怕吵着他。
“看不到你我回去也睡不着。”秦衍把一旁的陪床拉开坐了上去，一副我今晚就睡这里的架势。
秦衍肩宽腿长的身型配上那又小又窄的陪床，不用想都知道今晚睡不舒服，顾秋抿抿嘴：“秦衍，我床挺大要不你晚上和我睡一起？比睡陪床舒服。”
听到啾啾关心自己，秦衍嘴角扬了杨。
“床太小，怕挤到你和崽。”秦衍解开外套扣子说道。
顾秋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确实容易挤到肚子，只好作罢。病房里有一张沙发虽然和陪床差不多大小，但总归比那陪床睡得舒服，最后顾秋劝着秦衍去了沙发上睡觉。
一夜无梦。
第二天顾秋醒来的时候秦衍只留下外套在沙发上，人不知道去哪了。
顾秋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了看隔壁的尹玉于。
“秋秋……我昨天做梦梦到封攻玉变成了我高中的语文老师，让我把我的道歉信抄写一百遍……”尹玉于语气十分幽怨。
“……没事没事都是假的，早上好好吃一顿什么都忘了。”顾秋话音刚落，病房门开了，秦衍和封攻玉提着早饭进来了。
“周方力约我谈事，说有关于你的事情要和我说。”秦衍给顾秋倒了杯热豆浆，“我不在的时候老封会替我看着，你们有事就和他说。”
顾秋点点头，昨天尤雯见了周方力，今天估计周方力是过来示好的。
秦衍看着顾秋吃完早饭拿上外套准备回公司，那边尹玉于想着自己昨晚的梦一大早就气呼呼，嘴里咬的仿佛不是油条而是封攻玉。
第九十三章 合作
周方力在秦氏吃了两次瘪后终于如愿见到了秦衍。
“秦爷看着好像没有休息好，如果有机会秦爷可以来周氏参观参观，我那正好收到了一盒上好的茶叶。”
周方力的示好秦衍听得出来，但并不打算回应他。
等不到秦衍的回答周方力眼里闪过一丝尴尬，看出秦衍明显不想多搭理自己，周方力终于进入了正题。
“秦爷可知道尤雯在警局和我说了什么？”周方力欲言又止想勾起秦衍的好奇心。
如果秦衍不好奇就不会浪费时间过来见周方力，见周方力如此墨迹秦衍的忍耐力即将到达极限。
“她让我找个机会狠狠地撞倒顾秋，最好弄死他。”周方力说完最后一个字，秦衍的周身的气势瞬间暴涨，像是雷电下的龙卷风，狂暴愤怒。
哪怕在国外经历过生死，周方力也被秦衍的眼神逼迫到了，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下意识移开了视线不敢和秦衍对视。
“秦爷，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这么做，尤雯不知悔改，还妄想伤害顾少爷，您说这种人能让她安稳的呆在警局吗，不如……”周方力告诉秦衍尤雯的话打的算盘是想表现出自己的诚意，顺便借秦衍的手弄死尤雯，这样对他不利的证据也会随之消亡，他可以继续在淮市发展。
尤雯心狠，周方力也不比她好多少。秦白的死和两人有重大关系，至今秦衍都没有证据，周方力被逼到如此地步，秦衍知道机会来了。
“周总想必透露给我消息，自身和尤雯也是有仇的吧？”秦衍收敛了外放的情绪。